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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事是他办的,但之前没想过会来这么多啊,况且瞧着这伙人青壮居多,起码有四五百人之多,一个不好,被反噬可就糟了。
李璟才不考虑这个,他要的就是越多越好,至于反噬?后世的指导员真当我白干的?
只见他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自信的答道,“不要惊慌,眼下安顿好他们,等晚上,自有妙法,你且带人维持秩序,不要乱了方寸。”
冯行满似乎被这番话感染了,不再迟疑答应一声,就带人维持秩序去了。
……
多少日子了,没有吃过一顿安生饭,郑仁宝几乎将海碗添了个底朝天,刚放下饭,就看见李璟站在跟前,脸色腾的一下红了,“多些活命之恩,只要管饭,让我们干啥都行。”
由不得郑仁宝不这样说,实在是逃难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从晋南出发,拖家带口的好几千人,中途被流寇冲了一下,大部分都散了,沿途又遭到官军洗劫。
多亏了郑仁宝走南闯北的干过镖师护院,有些机灵劲,在他的带领下,总算逃了兵祸,只是携带着的救命粮草都被抢光了。
原本想着进了省城,生活就有保障了,各个期盼朝廷开仓赈灾。
不想等来的却是官兵的驱赶,为防乱民冲击省城,加之山西巡抚宋统殷因剿匪不力,已被朝廷革职查办,一省巡抚出缺,没了头头,山西布政司不敢承担责任,任由流民在城外自生自灭。
实在没了办法,郑仁宝只能带人继续北上,期待有个州县能够大发善心开仓赈灾,不想流落到这,只留下深深的绝望。
正巧听闻李璟派出的僧丁在各村招募流民,哪里还不深深的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生怕李璟不要,到时候就只能活活饿死了。
李璟看了一眼这些面黄肌瘦的汉子,打心底里同情他们,再听他愿意归心,哪里还不答应,“若是兄弟不弃,就在此安个家,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负你们!”
“谢活佛收留!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郑仁宝终于压抑不住心底的激动与感激,这一个月来,他是尝尽了人间冷暖,眼见李璟不仅给饭吃,还肯长期收留,直叫这个堂堂男子汉哽咽着。
想起流寇的凶残,让他家破人亡,不得不背井离乡,逃离故土。
天杀的官军更甚,不去打流寇,反而沿途抢劫流民身上最后一丝财产,一言不合,就要杀良冒功,杀得是人头滚滚,鲜血直流,郑仁宝的家人也死在逃难的路上。
李璟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郑仁宝,再瞧周遭跪倒一片,口中止不住喊着活菩萨的流民们,再也说不出话来。
(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此章补周六欠,马上会有第二更,第三更,另打滚求票求收藏可以不~)
第三十三章 万众归心()
夜已深,往日这个时候,清河村早就漆黑一片,毕竟穷了些,油灯也不是家家户户点的起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酉时已过,村头处点燃了数十堆篝火,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安静的坐在地上,整个村子的人都出来了,加上四百八十一个流民,接近千人,把这个山坳处的平地挤得严严实实。
得亏了李璟选的这个地方足够大,不然还安置不下来这么多人。
借着篝火的照耀,李璟意气风发站在临时搭建的土堆台上,瞧着一双双盯着自己的眼神,内心充满了满足。
想前世的自己,最多时不过统率百人,如今上千人跟着自己,内心止不住的激动起来,重重的呼吸几口,不住的给自己打气,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迟早有统帅大军的日子,这算什么!
这样想着,李璟渐渐的恢复过来,重重的咳嗽一声,如往日一般中气十足的开了口,
“承蒙不弃,领着大家寻一条生路,李某诚惶诚恐,不知所措,但有一条,我铭记在心,哪怕即便粉身碎骨,也绝不能辜负大伙的期望。”
话音刚落,谭武腾的起身高喊一声,“主公仁义,大伙瞧在心底,只管一句话,我等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新归附的流民,与朝廷流寇都有血海深仇,这会听到这话,郑仁宝也起身来表示忠诚,“主公放心,我等必定尽心尽力,辅佐主公,成就大业!”
自打得到李璟收留的第一刻起,郑仁宝就一眼看穿了李璟内心潜伏的野心,走南闯北的看多了,明军将士死气沉沉,上层自甘堕落,哪有李璟这样的抱负。
别人看自己,如同看街边的乞丐一般,掩鼻嫌弃。
但李璟却毫不掩饰的,带着欣喜着接纳自己这些人,丝毫不嫌是个拖累,想自己等人一天耗粮无数,李璟也不是个傻子,若没有抱负,管自己等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这样想着,丢了亲人性命的郑仁宝如今一心就想复仇,只有跟着李璟这样的,才有出路,这会早就打定主意,一门心思跟随李璟,去报仇雪恨了。
“好!”李璟在上头听到大伙陆续开口,再也不掩饰自家的野心了,只听他顿了顿,这才正式开口,“既然大家一致认同我,那么首先,咱们得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要做什么事!”
这话听得大家是一头雾水,原本还以为李璟要说别的,这话大家也听不懂啊。
李璟压根就没指望大伙听明白,这就是自己的必杀技--诉苦,整顿统一队伍的思想,把大家的心归拢到一起,朝着一个目标不断前进的神器。
他也不耽搁,顺手指着一个新加入的流民,“站起来,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那个被指着的流民青壮有些惊愕,在旁人不解的目光中,傻傻的起身开口,“我?我不就是个流民吗?”
说着,他还不解的摸着后脑勺,好生奇怪,主公不是知道自家的身份吗?
“对!”李璟大声吼了出来,一副恨其不争的模样,“你今日是流民,那你以前呢?也是流民吗?”
那个青壮被这一声吼,吓的愣住,顺着李璟的话去想着往日,这一想,顿时勾起了心底的伤心事。
“我的秀秀啊!是我对不起你啊,我郑老实,没用啊!”
回想着数月之前,虽然家无良田,但自己有几分力气,总算能熬得过去,但是这一切,都叫朝廷和流寇给害了,如今家破人亡,再也没了念想,浑浑噩噩的只为活下去,也没个奔头。
这样想着,内心再也忍不住了,顿时痛哭出声来,堂堂男子汉,落着马尿,哭倒在李璟跟前,看的附近的人一阵心戚戚,一个个的联想到自家的情况,纷纷痛哭出声来,整个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到处是落泪的青壮,这一众僧丁想着自家了无音信的家人,自家也在流寇肆虐的地区,如今不知家中情况,受了感染,也忍不住抹起泪来。
整个清河村的村民们挤在一堆,他们没有家破人亡,没有因沉重的赋税活不下去,但想起李璟接济之前的日子,不时被地主家欺压,鼻头也忍不住泛酸,若是没了李璟照应,这日子,恐怕也和他们一样吧。
李璟任由他们哭了一阵,心知这是绝望压抑下的哭泣,自己阻拦不得,只有等这股怒火发泄了,才能引导着前进。
眼见过了一会,李璟见哭声愈演愈烈,不见好状,心头也被挑起火来,“别哭了,你哭!你家秀秀就活过来了?!”
又见郑老实哭的实在伤心,几乎在地上大起滚来,实在忍不住跳下台来,一把将郑老实扯了起来,又见他面色死灰,仿佛丢了魂魄,一巴掌狠狠的扇了上去。
郑老实突兀的挨了这巴掌,仿佛被打醒了,满腔怒火一股脑儿的发泄出来,吼叫着,可是叫李璟狠狠的抓住两只胳膊,使不上劲,也没多想,直接用脑袋撞了上来。
李璟暗道一声,就怕是个没卵子的,敢反抗,来的正好,一咬牙,两手同时用力,得亏了这具身体有力,两只手扯着郑老实,用肩膀这么一靠,直接借力把郑老实给甩了出去。
“还算是个汉子,可惜也是个没脑子的,自己想想,是谁家叫你变成这样的?!”
李璟不放过任何一个教育的机会,冲上去,将郑老实扯起来,死死的箍住,扯到大伙面前,却见他嚎嚎大哭起来,看的刚才因为冲突,一个个站起身来张望的众人好不惊愕。
怎么又哭上了,带着泪痕的众人不解,后边挤着前边,围拢上来。
李璟眼见大家的疑惑,心知挑动了,赶紧松开手,一指人群,“当着大家的面,说说你的事,看看到底是谁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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