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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不是怀揣巨大的欣喜和决心上来,凡先发火铳,而后持兵器接身近战,这一次,鞑子算是彻底倒霉了。
除开在第一波与乞活军重装骑兵对阵冲刺中死伤的三十多人,而后在乞活军火铳队打击下,狼狈丢下了三十几具尸体,零星被其他方向上的乞活军打死打伤三十多人,这就去了一百来人了。
而那群阿哈在十几个真鞑子的率领下,冲击左翼的,早就全军覆没了,眼下丢了三百人,还剩下不足一百的鞑子,在正面战场上,几乎每个人要面对六十个乞活军骑兵的包围,如果说力敌百人真的存在的话,那一百打6000,那真心是个神话了。
“杀啊!”
如潮水般的乞活军将士,奋力冲击着,抢夺着最后的首级,但是鞑子也不是坐以待毙的,在最后关头,他们如同受伤的野兽,拔出战刀兵器,开始做亡命之争。
但是如同落入海洋的一滴水,再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来,即便侥幸砍倒一个企图争功的乞活军将士,也会瞬间被更多的兵器加身,瞬间就被砍成了肉泥,然后被人割去首级之后,拿着金毛尾巴,用杆子撑起来耀武扬威。
战斗,终于在最后一个鞑子,被无数具重锤捶死之后结束了,因为这具尸体,分属两个队的兵丁,还几乎闹出了不愉快,因为在战场上,很多首级都不能被明确辨认出是谁杀的,除非是单打独斗得来的。
不然都会造成一定的辨认难度,所以这个时候,统属一个伍,一个什,一个排,甚至一个队的组织性就凸显出来了,按照乞活军军规关于战场杀敌斩首的条例,如果不能辨认是谁的功劳,那就以该队该排为单位,一起记功。
反正对于普通兵丁来说,单独斩杀敌人的情况很少,毕竟都是团队作战,所以能幸存下来,并且分润赏赐,也是非常好的,而带兵的排正和队正,对此也没什么异议,反正下头不管是谁杀的,功劳都是记在他们身上的。
得亏巡视的张廷祖带人及时赶到,直接大声呵斥之后,以军法队和赶来增援的亲卫队,直接将两个队的人马全部分开,看着这具不成人形的尸体,张廷祖在原地想了一下,瞬间就命令几个亲卫上去将首级取了,然后才大声道,
“此战大胜,全军同乐,尔等理应各自退让一步,我欲以此首级一具,分作两份功劳,各自给予两队,皆罢手言和,须知我大军乃情同手足,不可轻易割裂。”
此事处置之后,两队人马各自信服,张廷祖见两个队率都点头了,才沉声道,“军法不是摆设,大帅授予我战场执法之权,你二人身为队率,领军作战,却纵容麾下抢功,念在此乃战场,不容处罚,但一并记下,各处五大板,以儆效尤,事后再算,可曾服气?!”
两个队率是知晓军法严厉的,见张廷祖额外开恩,顿时拜倒,口呼服气不提。(。)
第324章 良性的内部竞争()
“真女真鞑子的首级二百零四级,蒙古鞑子首级一百一十五级,跟随的汉人走gou首级六十五级级,总计三百八十四级,俘蒙古鞑子八十二人,走gou着一百三十五人,另有女真和阿哈逃亡者七人,其余全部被聚歼于此!”
张廷祖带着军法队,首先确认了各部的战损和战功,统计完毕之后,先行带着喜意向梁四九报告。
“各部的损失呢?”
梁四九似乎没有大胜之后的喜悦,而是看着狼藉一片的战场,心有感叹。
“第一营的重装骑兵,阵亡了十七个,伤了二十五个,其余各部,归纳汇总,又战死六十一人,伤了一百一十七个,刚才还有一个弟兄,没撑住,又去了。”
谈及战功缴获的时候,总是兴高采烈的,但轮到报告损失的时候,连张廷祖这种没有直接带兵的,都忍不住内心底叹息一声,刚才还是一道谈笑风生的活生生的人啊,一转眼的工夫,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任谁也无法迅速接受现实啊。
其实乞活军的这个战损比,足以完美了,而且在针对蒙古鞑子和汉人阿哈作战时,他们几乎没有伤亡,巨大的损失,都是打女真人时产生的。
整整七十八个,哦不,七十九人了,这个数字可能还会继续扩大,因为受了重伤,被命中要害的袍泽,是撑不住了的,哪怕回到淳县,这些人,也不可能被救下了。
以整整六千多兵力,实际上打的就是最后的二百多一点的女真鞑子,居然伤亡都几乎达到鞑子的一半了,这种伤亡,不是梁四九和乞活军想要的。
“你说,如果鞑子兵再多十倍,我们还能打吗?”
梁四九默默的听完之后。就站起身来,随意的扫了扫盔甲上沾染的带着血迹的草皮,然后冲张廷祖问了一句。
“哪怕再多五倍,我们也不是对手了。”
张廷祖对比了一下明军三边精锐和塞外蒙古鞑子作战时的情况。继而推算出乞活军和女真鞑子的实力对比,坚决的摇了摇头。
“这是斥候部队发来的消息,这路鞑子兵之后,有足足四五千人的大部队跟进,我原本想着。吃掉这股鞑子兵之后,再行和他们决战,可是现在一看,无异于以卵击石而已,我意只留小股部队监视,以大军返还山西,依托城池先行消耗鞑子的锐气,然后在寻找有利的战机,如何?”
张廷祖想了一会,点了点头。“如今看来,鞑子的确不怎么好打,如果强行决战,无非是葬送了咱们骑兵镇的精锐主力,平添伤亡罢了,大帅高瞻远瞩,下官佩服。”
“行了,吩咐下头迅速收拾战场,一件衣裳也不要给鞑子兵留下,所有的尸首。不要收拾,直接弃之荒野,留给他们那支所谓的主力去看吧,最好要他们恼羞成怒。去攻打雁门关吧。”
梁四九终于缓解过神经紧张,开始露出战胜着的喜悦来了,然后招来几个营正,一一吩咐起来,
“我估摸着,这一次算是把鞑子给打疼了。他们拢共才多少部族人丁,这一下丢了二三百人,必定要疯狂报复的,俗话说,打不死的豺狼,要吃人哟,咱们还是等鞑子这阵疯狂的劲头过了,再狠狠的给他们来一下。”
王古宗也配合着点头,“大帅,咱们应该立即走,这伙鞑子兵,肯定要报复的,主公都说了,鞑子拢共也就三四万的主力,咱们东敲西打的,零零碎碎能****上千人,他们就该哭着喊着求饶了,哈哈!”
“现在山阴和马邑,各有咱们一个都的人马驻守,可是我担心鞑子兵会攻城,所以我已经派人通知第二镇的兵马,最好是各自加强一下守备,另外,第一营作为全军的主力,应该主动承担起一些责任来,邱老实,你怎么看?”
按梁四九的意思,就是把骑兵镇分散集于马邑和山阴境内,偏西一些,先暂时避开鞑子的主力兵锋,等他们前队如果攻打雁门,那就出来袭扰他们的后方,恢复大同镇东边和北边的统治,夺回被他们劫掠的人口和物资。
然后等到鞑子兵在雁门关下碰个头破血流之后,然后再迅速集中,切断鞑子的后路,将他们围而歼之!
“我都听大帅的,大帅叫俺往东,哪怕是去碰鞑子的主力,俺也觉得不皱一下眉头!”
邱老实这次也着实肉疼自己重装骑兵的损失,拢共就三百来骑啊,一下子丢了四十几个,他心里堵得慌,但是一听梁四九的吩咐,他就绝无二话,丝毫的抱怨声都没有了。
“那就好!”
梁四九每次下令,都以第一营为标杆,只要掌握住了下头的营头,也不怕有人翻天,于是就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第四营王古宗,应该主动积极一些,向西靠拢,沿着马邑附近的河流北上,走平虏和云川,去侧击鞑子的后路,劫回咱们被俘的军民,但是这一路,切记要小心,要提防朝廷官军和鞑子驻扎在新平的主力,你们到了后方,要千万小心,遇到鞑子主力,要立即收缩。”
然后又想了一会,“咱们驻扎在大同镇各城各堡的暗探,会给你们提供准确的消息,而且主公临行前,已经严令,不得浪战,你们要以保存实力为主,在云川卫天河堡里,有咱们收买的地方百户,随时准备接应你们。”
王古宗想了想,觉得如果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自己领兵北上,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就是手头的兵力少了点,于是挠着头道,“大帅,能不能给我部补充些人马,到是遇到战机,也好有个照应。”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