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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手头无力时,才丢下弓箭,拔出腰间的佩刀,越过正在装填弹药的火器兵,准备接身近战。
而十几门虎蹲炮,也装填了开花弹,将包裹着无数铁钉,碎片的炮弹打入流民群中,飞溅的铁片一击就是横扫一片,那些妇孺哪里承担得起这样的伤亡,各个开始陷入绝境,为求活命抱头鼠窜,可惜被杀人不眨眼的老营兵丁瞬间砍死,整个一人间地狱的惨状。
而原本处在官军最后方的枪盾兵,此刻也列阵上来,以三五人一组,配合腰刀手,开始向义军方向发起冲击,只是越过因火药击发腾起的烟雾,却惊讶的发觉,对面原本如潮水一般的义军,此刻竟然被硬生生的阻击住了。
好一片人间惨状,在队伍的最前方,如同割麦子一样成片的倒下,血水横流,流民的哭泣喊叫绝望声,不绝于耳,只这一阵的功夫,当场倒下的至少就有成百上千人,而反观官军这边,开火时不过承受了对面稀稀落落的弓弩打击,哪怕有几个倒霉的被射中了,也影响不了大局。
“杀啊!”官军被义军巨大的伤亡所刺激,举起手中的兵器,嘶吼着开始奔跑冲击起来,而义军仿佛丢了魂一样,前阵的妇孺开始四散奔走,不过好在这时候老营的三千步军开始上来增援,在看到距离已经拉近到可以冲击了,顿时也嚎叫着开始冲杀。
他们大多都是霍乱一方的流寇,或是被义军从牢房里放出来的囚犯,大多在以往的战场厮杀中见过血了,虽然也畏惧自家方阵前方的修罗地狱,但是在巨额的奖赏和退后一步则被当场格杀的威胁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进攻。
但是经过修罗血海时,难免心里有几分惧怕,先天在气势上就弱于官军几分,等到两支部队终于拼杀在一起之后,由于官军各自结阵,相互支援,除开第一波仗着勇武死命拼杀,官军有些伤亡,但很快,义军的攻势就被迎头阻击住了。
因为单打独斗和有组织的拼杀掩护,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一个仗着勇武孤身向前的义军举着大刀,把一个官军士兵砍的连连后退,正瞅准机会准备将其斩杀的时候,突然斜面伸出几只长矛,瞬间将他刺成刺猬。
这只是庞大战场里的小小一面,义军老营的三千人马,很快就陷入孤军奋战的地步,实际上他们的人数比官军还多,但是在局部的小战场里,他们无一例外的,全部落入下风,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官军主力的对手。
红军友驻足在战马之上,眼瞧着自家陷入劣势,却毫无办法,毕竟他手头的主力精锐,基本上都投入了战场,而剩下的两万余人,都被此刻惨烈的局面吓唬住了,轻易不敢向前,刘道江更是咬着牙看着战场,心中止不住的颤抖着。
要不是他身边有神一魁派来监视的二十几个护卫,他恐怕早就带着自家的流民军逃跑了,这打的什么仗啊,硬是驱赶毫无抵抗之力的妇孺上阵,这一下,被官军所杀和自家督战所杀的妇孺,起码超过千人。
哪怕他之前和官军作战,也是这个打法,但是这次毕竟死的人太多,让他几乎麻木的心境也波动起来,再看神一魁麾下老营的兵马,也陷入苦战,他就更惊了,官军的步军都打不过,那其他两三千官军精锐的骑兵,他拿什么去抵挡?!
“大头领,咱们的弟兄要挡不住了,怎么办?”一个义军头目,奔走到这,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刘道江只是斜眼看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任他们自寻生路去吧。”
他是彻底被惨烈的战局给吓唬住了,兴不起半分加入战场的心思,过了一会,又借着下达军令的借口,悄悄拉开了和神一魁派来监视兵马的距离,将几个亲信召集到了身边,耳语一阵不提。
“来人啊!传令下去,老营马队准备出击,彻底打垮这支官军步军!”神一魁在后头也坐不住了,他本想依托优势兵力纠缠住官军的步军,不想交手之后,反而是自家兵马陷入劣势,眼瞧着各部都不敢出击了,他也只能咬着牙,开始投入自己手中的绝对主力,企图扭转战局。(。)
第250章 骑兵对冲,应对失策()
随着一声令下,早就按奈不住的义军马队,纷纷打马而出,绕开前头仍旧处于混乱状态的妇孺阵列,开始以小股分散冲击官军的步军,不过他们仍旧没有全部投入战场,以正面三个小战场为例,他们分别以左右包夹冲击的状态,分六路进入。
而身后仍旧有三支各五百来人的骑军,呆在义军群里,以列阵以待的步军在前头掩护,分别戒备官军的骑军,以防止遭到突然袭击。
“将军,贼军的马队动了!”一个官军骑兵司的都司打马上来,焦急的冲曹变蛟说道。
曹变蛟不是没有看到贼兵的骑军此刻正在屠戮自家的步军,可是内心再急,没有军令,他也不敢妄自出兵,只能沉声道,“总兵大人不下令,谁敢动一兵一卒。”
“将军,来不及了啊!”那都司急的眼睛都红了,一听这话,几乎想要跳脚。
曹变蛟却丝毫不为所动,军中军法森严,哪怕他是曹文诏的儿子,也不敢私自无令出兵,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父帅绝无可能坐视步军崩溃,此刻不动,毕定有他的道理,他只能默默的等待着。
而此刻的曹文诏坐镇中军,遥望战场,对左右刘平安,刘成功二人道,“传令下去,骑军戒备,随时准备跟我冲阵!”
此刻仍旧不动,刘成功硬着头皮劝慰一句道,“总兵大人,贼军只出一半,便能斩杀尽我军步军,此刻不动,岂非坐视自生自灭?”
“就是贼军只出一半,我才不敢出击,”曹文诏摇了摇头,“不过贼军也太小瞧我大军战力了,若是一部全出,恐怕片刻就能击溃我步军大阵,可只出一半还分兵六路。企图左右夹击,却失了战马冲击的威力,我料其必然陷入步军苦战之中不能自拔。”
再摇手一指北面,哈哈大笑道。“王总兵此刻必定先出骑军对冲,贼军定要再出大军增援,我部暂且不动,等待最佳时机,再一举扑上。必能击溃贼阵!”
话音刚落,就看北面喊杀声震天而起,王承恩,杨麒两部的骑军,如潮水般冲向贼阵,手下人一见,顿时佩服万分,这冲击的第一阵也是有讲究的,但凡精锐,最是难练。但自古第一阵都是伤亡最大,曹文诏这也是存了保存实力的想法。
不过他保存实力可不是为了拥兵自重,而是为了更好的打击贼军,此刻见事情如自己猜想的那样,顿时急促出声道,“大军戒备,只等对面贼军一动,则立即冲击贼军本队,各军以我中军大旗为号,旗指所向。务必跟随,不许恋战,我等直扑贼军中军而去,一战平定贼寇!”
“喏!”随着将令传递下去。各部司局的骑兵顿时动了起来,开始翻身上马,收拾装备。
“大头领,官军的骑兵动了!”一个观察战场的义军一见王,杨二人的骑军冲阵,顿时焦急上来报告。
神一魁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命待命之军,出击,阻击住官军的骑兵,其余各步军一同出击,务必将官军斩杀殆尽!”
此刻的他,是内心自满,毕竟仗打到这个地步,他仍旧能保持一定的优势,虽然第一波上阵的步军精锐,此刻仍旧没有占据压倒性的优势,但是得一千五百骑军加入战场,已经开始在局部上占据优势,而且他手头还有两万余人的步军,只要全冲上去助战,拖也能将官军拖垮。
“杀!”
“杀啊!”
两只最精锐的官军骑兵,如离弦之箭,直扑义军本阵,杨麒更是亲自带队,振奋军心,见迎面一支骑军冲来,心道来的好,遂挑动手中长枪,平举在前,借助马力的冲击,到了近处,双手用力向前一推,侧身躲过来袭之兵器,然后顺手取出腰间长锤,奋力捶打起身边的贼兵来。
王杨二部的骑军加起来愈两千骑,而义军监视的骑军不过一千来人,虽然都是同样的勇武,但毕竟人少,除开第一波互有伤亡之后,义军的损失就是直线上升,毕竟战马继续向前冲击,无非最后撞在一起,但手中持着的兵器往来挥舞,连续击打之下,义军人少,顿时就吃了亏。
神一魁在后头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看自家被杀溃的奔逃兵丁,也知道情况不妙,又有跟随企图围攻的步军,根本就不是训练有素的官军骑兵的对手,最前面一部很快就被突围而出的官军杀的四散奔走,根本不敢近身。
无奈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