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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哥哥,你怎么每次都这么笨,就是猜不出来我是谁。”后头那人,不是自家小妹李采薇是谁,只见她此刻蹦蹦跳跳的到前头来,好生注视着李璟的脸庞,似乎要将这些日子未见的怀念全部倾诉在自家哥哥身上。
李璟自打起兵之后,日夜操劳,忙的是不可开交,加之心忧之事太多,根本无暇顾及唯一的妹妹,只是不断的给予金银绸缎,锦衣玉食的养着,此刻好不容易回趟家,见着以往朝夕相处的小妹,顿时动容,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心头,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最为平淡的一句,“采薇,这些日子过的还好么?”
“每日学习礼仪,端庄正走,过着往日不曾想过的日子,怎能不好呢?”李采薇不听这个还好,一听便是委屈,想先前,与李璟相依为命,虽为每日温饱忧心,但是兄妹两聚在一起,总算有个安慰,只是如今担忧惧怕,李采薇不曾有过一日不担忧哥哥的安危。
这样的日子,几乎将她压垮,可是几次三番恳请自家也想上阵分忧,都叫李璟刻意驳回,自家不能担当,让个小女子上阵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只管每日将她作笼中鸟,好生遣人照料便是,可不曾想,这些在李璟眼中视作珍惜难得,却被李采薇视作无物,她想要的,压根就不是这个。
只是李采薇毕竟照顾自家哥哥许久,晓通道理,自然不会平白给哥哥添堵,有些话,只是藏在心底,默不作声,此刻见李璟难得有休闲的时光,不愿惹他不快,只是拿出自家秀的女红,显摆似的晃了两圈,“咯咯,你看看这是什么?”
李璟眼瞧着这一抹嫣红花朵,其中戏水清雅,清幽绿草萍萍,其中小人儿卧在河边,依稀可见邻近狂奔幼童呼救,哪里不知道这是自家穿越第一眼的滹沱河边,看到这里,心中暗自焦急,自家来到这世上已有一两月了,虽说积攒家业,但此时都是无根之萍,一推就倒。
又看笑的灿烂的小妹,这样的日子,定当竭尽所能保全才是,这样想着,内心底渐渐坚韧起来,任由官军千百万,安能阻我改天换日的决心?
“走,好久未曾陪小妹用饭了,今日得空,吩咐伙房,速去准备!”李璟站起身来,一面夸奖小妹的女红,一面冲那奴仆吩咐一声,就这样,大笑着往屋里去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连克州县()
郑仁宝只觉得今日十分畅快,自打领军之日起,东征西讨,几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从未有过今日这样的顺利。
他得李璟派遣,以主力精兵两千余人,自神池南下,与李富贵一军同行,一日克武州,又半日下五寨,驻守明军无不在自家火炮面前望风而逃,能个近身接战的都没有,只等到了五寨县城,整个县城官吏大族逃的七七八八,叫大军轻易进了城。
整个行军路途,毫无抵抗,犹如一场武装行军,只等进了城,郑仁宝立马拿出了屡试不爽的伎俩,往各家大户家中查抄钱粮,少数几家未曾及时逃窜的都叫当着所有城中居民的面,一一数落罪行,然后就地处斩。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郑仁宝一面轻车熟路的承诺分发所有大族的土地给农民,一面让人张榜安民,稳定地方。
在土地的诱惑下,沿途村寨,几乎都望风而降,除开大族私寨稍有抵抗,一同炮击,就叫鸡犬不留,一路到了县城时,所部已经膨胀到七千多人,只是其中不乏妇孺老弱,滥竽充数者多。
“主公命我取五寨,再行随你南下征伐岢岚州,此刻五寨轻易拿下,何不乘胜追击,直取岢岚?”李富贵此刻是一脸的兴奋,多少年了,自家都没这样扬眉吐气过,此刻单领一军,迫切想要建功立业。
但郑仁宝此人,往日颇有威信,走南闯北,见识也多,几次领兵,都是有便宜才上,此刻却未被大胜冲昏头脑,只见他颇为担忧的指着那张简易地图,沉声道,“南边四十里,就是朝廷镇西卫驻扎所在,其有一部五千多人的官军,若是贸然南下,恐怕不能取胜。”
只说这句,又怕李富贵不肯听从,“况且五寨逃人,我已派马队前去追赶,他们必定往官军驻扎处去,我等只需以逸待劳,编练民壮,坐等官军来攻,寻其破绽,一举破之,届时攻城取地,不在话下,如何?”
“都依你的。”李富贵虽为李璟族人,但是生性本份,从不做出格之事,再者无论是官职还是李璟的信任,郑仁宝都是主将,他自然遵从,此刻赶紧应声,寻个差事下去挑选民壮去了。
要说郑仁宝估算的一点不差,这些逃走的五寨大族,也没走远,半道上叫乞活军马队一百来人追上,一顿乱砍,逃窜中的大族护院私兵,此刻哪里有胆子抵抗,有一路溃散一路,纷纷丢弃往日的东翁,亡命的夺路而逃。
更有甚着,往日里受了气的,更是直接操刀胁迫主家,就地归降,这样,通往岢岚官道上死尸一片,大车横七竖八的遗弃在官道两侧,被乞活军第三营步军赶上,一一收缴。
更有连串被绑在一起的大户人家,如同牛羊一般,被驱赶着往回走,稍有懈怠,就叫兵丁一阵狠抽,压根不将他们当个人看。
这人的心底,邪恶心思一旦被打开囚笼,就再也关押不住了,往日里这群苦哈哈出身的兵丁,动辄被大族打骂侮辱,现在翻过身来,报复的更为狠辣,那些基层什长,排长瞧见,也不搭理,反正这些人都是要死的,只要没有奸。淫,私自劫掠之事发生,他们也权当没看见。
不过马队终归还是人少,不能沿途全部追上,也有大户聪明的,舍弃了家私直接走小道逃窜,这会也安然脱身了,不过他们心头何其怨恨,强咽一口气,直接往岢岚州城里去了,直接拜倒在州衙里哭诉。
知州闻言顿时头大如斗,手脚冰凉,要说为官一任,一怕乡绅,二怕流民,如今流民为贼,驱赶了乡绅,事情凑到一起,可叫他犯难了,要说民乱直接派兵镇压便是,可驻防的镇西卫是个什么玩意,他哪里不知道,欺压农民还成,若是上阵,不自家崩溃就算好的了。
正为难间,一幕僚上来,悄声道,“老爷,可曾忆起那客军监军道周大人?前番闹饷,州里接济五百两,俗话说,守土之责,老爷有份,那周大人也有份啊。”
只这一句,顿时叫知州放下心来,只见他咳嗽两句,冲着下头烂着脸哭诉的乡绅道,“本州有朝廷特派监军道周鸿图周大人领兵司职防盗剿匪,尔等去往其所请兵去吧。”
又防乡绅继续纠缠,竟然说了这句,连忙推脱身体不适,直接往后堂暂避去了,只留下一地傻眼的乡绅,各自观望一会,眼见知州不管,各个气的跳脚,可是无法,只得又出了衙门,询问一番,就往城西的监军道临时衙门来了。
说是衙门,也就是一处临时军营罢了,周鸿图所率六百亲兵,本为朝廷派遣,防守河道,严防陕西流寇渡过黄河,霍乱晋中的,可是自打到了岢岚协守之后,本地借口驻军众多,协饷不易,他几次三番上奏请求就地而食,终于叫朝廷下旨岢岚州负责军饷。
可是地方仍旧不依,借口推脱,他七月到此,一月有余,军饷居然只发了不到十日的,余下的居然叫自家筹措,这是哪门子道理啊,多亏麾下多为自家亲兵,不然早就闹腾起来了。
即便如此,周鸿图也是一筹莫展,这银子可不会凭空掉落,六百多人,每月兵饷粮草计一千五两有余,岢岚州只给五百,哪里够啊。
正烦恼间,突然听闻营外吵闹,顿时动怒,军营重地,岂能喧哗,直接起身出外探视,却见一个个衣装打扮富贵得体的老爷们,顿时无语,这叫什么事?他虽为提刑按察使司佥事,领监军道正五品的官职,同属文官行列,可是也惹不起这些地方豪强啊。
“不知诸位到本官辖署有何贵干?!”
“请求大人给我等做主!”这不问还好,一问就出了乱子,这些人叫官府四处推诿,处处碰壁,知州衙门去了,卫所衙门也去了,都是都以五寨不属岢岚州管辖为由,全部推脱个干净,眼下好不容易遇到个能做主的,哪里不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说着。
等到周鸿图好不容易听得个大概,顿时怒不可遏,竟有此等事?只见他一脸怒容,正色道,“尔等稍带,待我探听明白,再行计议。”
如此,又当面吩咐自家亲卫,往北面探寻去了,一边招呼这些个乡绅入衙,好生商谈,在他看来,无非几个乱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