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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雪有什么好看的呀!到处都是,每年都要下好多场!”看到张承乾进门,坐在桌前油灯下的李汴,放下手中正在看的书道。
“雪很好看的,我以前住在南方,好几年才能看见一次雪…”说道这儿张承乾突然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问李汴道:“你看的什么书呢?好不好看?”
李汴本就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儿,一下就被张承乾个话题给带走了,拿起书晃了晃,十分无奈的道:“离骚!也不知道姐姐从哪儿找来的,我哪儿看得懂这种书,要是什么奇闻轶事,我倒是能看得进去。这离骚,啧啧啧…头疼!”
张承乾拿起离骚草草的翻了几页,也是觉得兴致缺缺。
“张大哥!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啊!接着讲上次那个流星、蝴蝶、剑,这个故事真的是太好听了,我晚上做梦都能梦到自己也像故事里面,仗剑天涯,快意恩仇。”
“一边去!自己认真看书,要不然你姐姐知道了,又得恨死我了!”张承乾像赶苍鹰一样的挥了挥手。
李汴只好拿起桌上的离骚,随便翻开一页,一脸幽怨的看着张承乾。
“承乾!为娘给你熬了些鱼肉粥。快趁热喝了吧!”王夫人推开房门进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砂锅和小碗。
“义母!”疲惫的张承乾,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好在义母王夫人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让张承乾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还能够得到这么温暖的亲情,再累也是值得的。连忙起身接过木盘,放到桌上。
“夫人!有没有小汴的呀?”李汴闻到了砂锅中飘出的香味,摆出一副乖乖的表情,脆生生的问道,说着放下书就去关门。
“怎么可能少了你的呢?今晚熬了一大锅,你姐姐奶奶都送去了,现在给你们送来了。”王夫人走到桌前,拿起碗,盛粥。
“这几日跟着你义父满军营的治病,又要去厨房做事,累坏了吧!”王夫人把粥递给张承乾,温和的说道。
“不累!义父也是想让我学习医术,只是我确实对医术没什么天分。”张承乾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两日为娘也劝过你义父了,他也有了全心教授青青的意思,但是还是不想放弃你这个医家天才。”王夫人又盛了一碗递给李汴,李汴高兴的接过去。
张承乾用勺子缓缓的喝粥,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焦急的问道:“我这几人一直挺忙的,之前掌书记隔三差五的就会来噌饭吃,这几日怎么不见过来?”
“哦!今日为娘还遇到了阿福,也问了一句,阿福说掌书记去巡查军营去了。”王夫人说着,走到炕边,帮张承乾个李汴铺被子。
张承乾听了心下稍安,不过算算日子,现在都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辛弃疾应该快要南下了吧!辛弃疾南下后不久,耿京就会被哪个叛徒干掉,仔细想想,似乎又记不起来了。自己还没想好要怎么去提醒辛弃疾,不过日子快接近了,下次遇到就跟辛弃疾说吧!不管他信不信,自己只需要尽到提醒的义务就好了。反正自己对耿京、南宋、金国没什么感觉,而且南宋朝廷高层,都是醉生梦死,那林升的那首题临安邸,写的很是贴切。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现在的南宋朝廷,从根里边就坏了,还想着能收复北方,根本就不可能。管他哪边打赢,反正自己只要带着义父义母安全南下,然后做自己的富家翁就好了。看到身边一个劲的叫好吃的李汴,又想到,要是可能,把李汴一家也带上吧!
“承乾,可是有什么心事?”王夫人铺好被子,来到桌前,看到张承乾陷入沉思,开口问道。
“呃…没事,就是这粥好喝,不由得想要细细品味一下!”张承乾眯起眼睛,笑着说道。
“贫嘴!为娘还不知道这粥是什么味道?要是换做你来熬,肯定那个要好吃数倍。只不过男儿家老师进厨房始终是不好,等为娘把你的厨艺学好了,你就不要进厨房了!”王夫人微笑着说道。
本章完
第30章 雪人()
清晨,寒风像刀子一样划在脸上,昨晚半夜的时候,雪就停了,现在四下白茫茫的一片。
清澈的井水缓缓的冒着丝丝白气,像镜子一样倒影着井壁和黑压压的天空,突然一个木桶,口朝下,从井口倒扣下来。李青青扣下水桶,再摇着轱辘缓缓的打出一桶水,倒在井边的木桶内,又把水桶口朝下,叩进井里,摇上来,装满井边的木桶。然后提着木桶进了厨房。把水倒进锅里,李家奶奶则把一个个放着干净棉布的蒸笼,放到锅里,然后就到灶前生火去了。李青青低头把小米用水淘洗两遍,两缕秀发散落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摇动,淘洗完了,倒进另外一口加了水的锅内。一看水用光了,便又拿着桶出门去提水。
刚一从厨房出来,就看见院子里有两个人。正是弟弟李汴和张承乾。二人一人拿着一把扫帚,你扫过去,我扫过来,扫得雪花满院子飞舞。这哪是在扫地,分明就是在捣乱嘛。
李青青一看见,起就不打一处来,明明弟弟的伤都刚刚愈合完毕,不能进行剧烈运动,可是这张承乾,居然带着弟弟在这儿来打雪仗玩,当真是太不懂事了。顿时脸表情微怒的喊道:“你们在干嘛呢?”
李汴听见了,停下动作,嬉笑着跑到姐姐身边道:“姐姐,张大哥说我们一起堆一个雪人。”
李青青听了,神色稍微平和了一些,道:“堆雪人干嘛跑到后院来?”
张承乾缓缓的走过来道:“前院的雪都被几位伤兵大哥弄到院子外面去了,所以只好来后院了。”
李青青听了,不再说话,走向井边,准备继续去打水。
张承乾一看碰了个软钉子,当下也不再说话,提着扫帚缓缓的把雪往院子中间扫。李汴看见姐姐有些冷冰冰的,不明所以,摸了摸后脑勺,也提着扫帚跟着去扫雪去了。
李青青打好水就提着进了厨房,重重的把门关上,不再去管院子里的弟弟和张承乾。
“怎么啦?”李家奶奶看见孙女脸色不对,从灶前探出个头来,看着李青青问道。
“没什么,弟弟和张公子在院子里扫雪。”李青青一直都叫张承乾公子,李汴跟她说过几次,让她叫张承乾张大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李青青怎么都叫不出口。
“哦!”李家奶奶看到李青青的表情,心中明了,开口道:“汴儿的伤也好了,扫一下雪,稍微活动活动身子也是好的,王大夫不是说过吗?要适当的运动一下,才有助于后期的恢复嘛!”
“嗯!知道了,奶奶!”李青青这些时间跟随王大夫学医,也是知道伤口愈合之后,适当的运动确实对于进一步的痊愈有好处。只不过遇到自己弟弟,心中就难免有些担心。想到这儿心中又对自己刚才生张承乾的气,有些悔意。
李家奶奶剑李青青的脸色变化,微微点了点头,也不说话。
祖孙俩在厨房忙活了好半天,粥才熬好。李青青端着一盆蒸过的棉布,打开门,准备拿出去晾一下。刚一开门,就看见院子中间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雪人。圆圆的肚子,圆圆的头,两把扫帚插在两边,两块石头按在头上,是眼睛,一个胡萝卜倒插在两个眼睛的下面,就是鼻子,半片瓦片在鼻子的下放,刚好一个上弯的弧度。脖子上还用一把枯草做了一条围巾。
李青青与弟弟小时候也曾堆过雪人,只是没有堆过像这样的雪人。不由得走过去看了两眼,片刻之后才去竹竿上晾棉布。
“姐姐!姐姐!你看这一只兔子像不像?”
李青青转头一看,李汴捧着一个盘子,盘子里装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雪团子,从院子门口,小心翼翼的朝着自己走来。李青青手上继续晾着棉布。
棉布晾完,李汴也走到自己面前了,一看这兔子真的很像很可爱。圆滚滚的身子,坐在盘子里,一对长长的耳朵竖得高高的。红红的眼珠,是两颗红皮花生米,两颗龅牙,是两瓣剥掉红皮的花生仁儿。左右两边各插着几根细草,作为胡子。三瓣嘴也做的很像。滚圆滚圆的,憨态可掬。
“这应该不是你做的吧!”李青青小心翼翼的从李汴手里接过盘子,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这只可爱的兔子,缓缓开口道。
“当然,我可做不出这么好看的,是张大哥做的,后院的雪用完了,他跑到大门口去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