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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嗬,老子今天要钱没有,要血一盆。”豁都脸色骤变,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挺着胸脯,蛮横地说。
“你这不是耍无赖吗?”店小伙计气得脸色通红,大声喊道。
忽儿金走上前,横在店小伙计与豁都之间,像一座高大的城墙,气势汹汹地喊道:“什么,你竟敢说我们耍无赖,你想找死呀。”
“你吓唬谁呢?我见的赖皮多了,我不怕。”店小伙计挺起胸脯,勇敢地说。
忽儿金被激怒了,噌地拔出宝刀,朝着店小伙计的胸脯搠来,来了一个前心穿后背,店小伙计“啊”一声惨叫,用手指指着忽儿金,倒在血魄里。
杀了店小伙计,他们五个人解开系在木桩上的缰绳,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他们走后,饭馆掌柜才哆哆嗦嗦出来,他看店小伙计已没了气息,吩咐店里的其他人维持现场,然后慌慌张张跑到衙门报案。
第128章 后义卢后难氏的唆使()
上郡的中尉接到报案,立即点起二十个精悍的士兵,翻身上马,按照掌柜所指的方向,追了过去,“哒,哒,哒”的马蹄声如同暴风骤雨似的,清晰地叩击着大地。没多大功夫,他们追上豁都、虎刺、忽儿金、帖木儿、卢桑五个人,拦住他们的去路。
中尉在马上喊道:“哪个是杀人的凶手?”
忽儿金挺身而出,生硬地回答:“我就是!”
中尉大声喊道:“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豁都喊道:“我们是匈奴右贤王的部下,看在右贤王的面子,能不能放走我们?”
“甭说你们,即使右贤王在这里,也必须遵守大汉朝的刑律,杀人偿命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中尉理直气壮地回答。
忽儿金噌地拔出宝刀,一拍坐骑的屁股,就像一只离弦的箭,冲向中尉,怒吼道:“杀。”
“杀。”豁都、虎刺、帖木儿、卢桑也纷纷拔出宝刀,杀了上来。
中尉见状,拔出宝刀,迎上前去厮杀,士兵们操起武器,把他们五个人团团围在中间。
激烈的战斗打响了,刀与刀、刀与枪相碰撞,在空旷的草地上发出“乒乓,乒乓”的声音。汉军占据四比一的明显优势,志在全歼这伙入侵的匈奴兵;匈奴兵平素剽悍善斗,此时毫不示弱。
豁都毕竟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他见敌我悬殊较大,这样打下去于他们不利,于是果断地冲出重围,打了一声长长的唿哨。这是突围的信号,虎刺、忽儿金、帖木儿、卢桑听到唿哨声,挥着明晃晃的宝刀,大声叫喊着,冲出汉军的包围圈。
“想跑,没门。”汉军看他们要跑,眼都气红了,一个个喊叫着,追了上来。
短兵相接的战斗再次打响,虎刺看一个汉军把枪搠来,一个蹬里藏身,躲过这个汉军的枪,然后突然翻上马背,拿刀削去这个汉军的人头,而此时忽儿金也干脆利索地杀掉一个汉军士兵,冲他伸出大拇指,大声叫道:“虎刺,好样的。”
虎刺也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跟着他喊道:“忽儿金,你是草原上的雄鹰,你是匈奴人的骄傲。”
相比较而言,卢桑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被中尉砍伤右肩膀,鲜血顺着胳臂往下流淌。他咬紧牙关,忍住伤痛,继续搏斗,然而一阵剧烈的痛疼像蚯蚓一样,沿着胳臂向上爬去,他实在受不了,宝刀从他的右手滑掉地上。他刚刚闭上眼,只听噗嗤一声,胸膛顿时感到一个冷冰冰的东西穿透,脑子里顿时失去知觉,身子噗咚一声,从马背上摔倒在地上。
“卢桑兄弟。”豁都喊着,不顾一切向他赶来,但汉军超过他几倍,他根本无力近前。他再次吹响唿哨,虎刺、忽儿金、帖木儿闻声,再次脱离战斗,不要命向前狂奔。
汉军穷追不舍,直至汉匈边界,他们不敢再追了,怕遇到匈奴大队人马,把他们吃掉,如果那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他们返回原来战斗的地方,收拾战死士兵的尸体,驮到马背上,返回郡里,给郡守做了详细禀报。
郡守气愤地对中尉说:“这帮匈奴人,实在太可恶,屡次骚扰边境,杀我军民。你把战死的士兵埋葬,给他们的家属发放一些抚恤金,然后修葺城墙,防止匈奴人马来报复我们。”
中尉答应着,走出衙门,安抚死者,同时到饭馆,告诉掌柜:“五个匈奴人十分剽悍,我领着二十多个兄弟追他们,反倒被他们杀掉两个弟兄,不过呢,我们也杀掉他们一个。”
“谢谢中尉大人,为给我们老百姓撑腰做主,让你们死掉两个好弟兄,我心里很难过。”饭馆掌柜连声感谢,随后他告诉中尉:“我已经把店小伙计厚殓入棺,给他的家人一笔钱,让死者入土为安,毕竟他是为饭馆才死的。”
中尉眼睛喷着愤怒的火星,狠狠地说:“匈奴是我们汉族人的共同敌人,我们绝不能饶恕他们。”
“只要大人需要,我们随时待命。”此时没有匈奴兵在场,饭馆掌柜胆子变大了,拍着胸脯,慷慨激昂地说。
却说豁都、虎刺、忽儿金、帖木儿返回匈奴,径直来到右贤王的王庭,向他做了禀报。
右贤王又高又胖,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连鬓胡子几乎占了他那张古铜色脸膛的二分之一,一双鹰隼似的眼睛经常射出两道令人胆寒的目光。此时他正坐在王座,眯着眼睛,听豁都叙述去上郡的经过。
豁都添枝加叶,隐瞒他们上饭馆不给钱、杀死人的经过,反而诬赖中尉见匈奴人就抓,最后导致卢桑被杀。他声泪俱下,说得有鼻子有眼儿:“大王,汉人甚是无礼,他们竟然放出狂言,说右贤王如果在上郡的话,也必须缉拿。”
“汉人果真这么说?”右贤王微微皱起眉头,看着浑身沾满血迹的豁都、虎刺、忽儿金、帖木儿,心里不住地打问号。
他从王座上站起来,来回徘徊几步,眼睛里倏然射出两道凶狠的目光,久久地盯在豁都的脸上,一眨都不眨,突然大声喊道:“来人呀,把豁都拖出去,给本王砍了,看他再给本王说假话。”
立即从毡庐外涌进几个彪形汉子,扭住豁都,像拖小鸡似的,即将拖出。豁都吓得脸色蜡黄,赶紧喊道:“大王饶命,我说真话。”
“让他说。”右贤王见自己诈唬豁都的招数见效,“嘿,嘿,嘿”一脸冷笑,让手下人放开豁都。
豁都赶紧跪下来,把去上郡的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右贤王听了,频频点头,暗暗想:“这才是事实的真相,汉人一向温和,借给他们几个胆,岂敢擅杀匈奴人!”
想到这里,他脸色一变,厉声喊道:“没用的奴才,把匈奴人的颜面丢光,看来本王还得杀你。”
后义卢侯难氏是右贤王的得力臂膀,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看右贤王要杀豁都,觉得这不是好办法,出面制止道:“大王,且慢。”
右贤王面露诧异之色,不禁问道:“你有何话要说?”
“豁都隐瞒事实真相,固有可杀之罪,念他跟随你多年的份上,饶他一命。”后义卢侯难氏说到此处,看着右贤王的脸色。
右贤王本来没有杀豁都的意思,正好借着后义卢侯难氏的求情下坡,骂道:“看在后义卢侯难氏的面子上,饶尔不死,下去吧。”
“谢大王不杀之恩。”豁都谢了后义卢侯难氏,领着虎刺、忽儿金、帖木儿,走出王庭。
等豁都几个人走了,后义卢侯难氏眼睛骨碌骨碌来回转动,唆使右贤王说:“上郡物产丰饶,人口稠密,大王难道没有一点想法吗?”
“你说取来它?”右贤王眼睛一亮,盯着后义卢侯难氏。
后义卢侯难氏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婉转地说:“汉人有句话说得好,天与弗取,自受其咎。大王守着上郡这个聚宝盆,天天喊穷,这绝对不符合大王敢作敢当、彪悍要强的性格。”
“拿下上郡,补充王庭!”右贤王觉得出兵上郡有百利而无一害,大手往下一劈,果断地说。
“大王明鉴,后义卢侯难氏愿意鞍前马后,以效死力。”后义卢侯难氏“噗咚”一声跪在地上,竭力撺掇右贤王侵略上郡。
右贤王正要下令出兵,突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皱,颇费踌躇地说:“对上郡用兵虽然符合本王的利益,但汉朝与匈奴之间已经和亲,冒顿大单于娶了汉室公主,本王发兵的话,是否得请示一下冒顿大单于?”
后义卢侯难氏讥笑道:“大王岂不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