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翎长长的叹了声,不到万不得已之境,自己怎会向治下百姓,举起屠刀?
心下彷徨,在周泰、陈震面前那样摆明了说,难道不正是由于自己心慈手软,才故作如此,以坚心志?
自小生活无忧,富贵无边,得父母宠爱,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兄长醇厚,姊妹贤淑,每每寤寐反侧,父亲、母亲、兄长的音容笑貌,便仿似在眼前。
恨恨向天无声怒骂了一句,陈翎步出军营,向琅邪城中富商高家而去。
高家,权贵之门第。
负责看守门户的护家下人就有六人之多,个个都油光满面,不似贫贱家中子,果腹都艰难。
见陈翎孤身只往而来,仆役不敢怠慢,直接将陈翎引进府内。
朱漆的大门,楼台亭榭,转折处的圆润玉柱,那精雕细琢的窗栏阁,无一不显示高家不差钱粮。
当初规划时,陈翎特意画出一块地来,以供这些权贵使用,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此语一点也差!
高府左边是县中吏孙家,右边是稍逊一筹的刘院。
自举家搬迁,老居换新城,这才多久?
他们一个个都全部置办完毕,每一家每一户都是如此这般富丽堂皇,无声吐了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是父亲曾经无数诗中的一句,深得其中三昧,亏得自己小时候,那般崇拜他,原来是
摇摇头,将杂念抛却,举步向前,一肥胖之人迎了出来。
此人年在知命,满脸褶子肉,张口出言中便能闻道那股味道,若是没有借粮这一事,陈翎自忖,就算他家有千年人参,万年何首乌,自己都不会登他门庭来!
“少见;少见,贵客临门!喜事喜事!”高富家翁这样说着,一脸笑容,拱手作揖。
略一拱手,陈翎言道:“高老丈,有礼了。”陈翎说着随高老头至内室,分宾主落座。
仆从奉上杯茶点心,屈身退出之后,陈翎一振衣袖,再次略一拱手向着高老头言道:“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前来,实在希望高老丈看在我主奉先公面上,能够匀借一部分粮食,供征战大军使用,高老丈你意如何?”陈翎直言其事,这种地方实在不想待,太腌臜人了。
至于常言道什么的,估计他也没听说罢,揶揄一句,并无他意。
高老头没料到陈翎直接言明,正举杯喝茶中,听的如此话语,手一颤,杯子中的茶末泼撒而出,溅了一地。
是故意?是失手?
陈翎心中烦躁,自己何来这么多时间与你们推三阻四的来回厮扯?
脸色逐渐阴沉下来,高老头见之,边连忙擦拭着衣袍,边解说道:“大人,告示之事,已有下人报来,老朽方才得知,正与糟糠老妻商议,应上缴多少石才为佳,便听闻大人至府”余下的话,高老头就没有往下说了。
陈翎脸上转缓,温声道:“那不知老丈心下之意如何?”
高老头肥脸上显露出肉痛来,挣扎着用手比了个八字,陈翎沉声道:“八百石?”
高老头唬了一跳,正欲站起来身来辩说,陈翎笑颜道:“高老丈一心为吾主着想,于我心有戚戚焉,如此甚好,甚好!”陈翎大笑长身而起,俯首尊称道:“老丈,我为主公奉先公致谢,”说着看高老头伸手欲抓住自己,肝颤胆裂的模样,陈翎一拂衣袍,避开那粗俗手掌,朗声接着说道:“我回县衙之后,会向全郡告明,你高家乃是积善之家,与其他顽抗匪类并不是一路之人!”
听得陈翎的语言,高老头停下动作,顿在那里,一双小眼看向陈翎,寻觅着是否会因顽抗到底,而会被归为强盗匪类?
陈翎直视他双目,在无声中,冷冷的轻微点了下头。
高老头明白其中之意后,不敢再直接与陈翎对视,畏缩低头,哭丧着道:“大人,我高家不易,”
陈翎负手背对他长叹一声,轻语道:“此刻一时也,熬过这段时日,必有厚报”陈翎不在语言,转身出了高府,回至军营。
县衙实在不敢住下去了,只怕有些人会因此暴起反抗,时也命也!
现在如此,将来如何,不得而知,此事是自己欠亏他们的,只得先行忍忍,再言其他。
第一百零三回破堡诛族()
主簿陈翎的告示张贴至开阳之时,高顺正满脸忧愁的望向西方。
军议结束后,关于如何筹措粮草,魏续、宋宪、侯成三人谁也不能说服谁,于是就得出了一个荒缪的结论来。
主公是因帅军攻打北海,粮草不济才遣使者来催粮的。现在他们三人竟然打算纵兵相西,去泰山郡“取”粮!
因一场战争,而发动另外一场战争吗?
高顺感觉嘴角抽搐了下,劝解无效之后,只得放任他们私自行动。
主公虽然与臧霸结盟共同对曹,然防人之心不可无,留己驻开阳,正为此,同时还能消除臧霸待在这里所形成的隐患。臧霸盘踞开阳时,治理无方,人际关系错综复杂,现在高顺正为此头疼不已中。
自己麾下仅有千余,而魏续、宋宪、侯成三人所部更少,每部止有五百至八百不等,这点兵力用于征战的确不够,但去抢粮的话,应该足够。
因此,高顺并没有强行阻止,任三将呼啸而去,心中暗暗期待,或许真的可行。
泰山郡属于兖州部,隶属曹操所有。
自吕布离徐州下邳北上琅邪之后,泰山郡的治所奉高驻守大将换成于禁。于禁本是泰山钜平人,由他治理泰山,自能凭借着家族势力,将泰山治理的如同铁桶一般,泰山寇死在其刀下的不在少数。
魏续、宋宪、侯成三人兵力合在一起,有近二千士卒。
用这点军士去攻袭县城那是不太可能,于是三人相商之后,便向费国、南城而去。
费国、南城这两县城在泰山郡的南端,靠近徐州东海郡,西向则是兖州鲁国部。三人知此时非挑衅开启曹吕大战的绝佳之机,乃远远避开驻守在临汶水的于禁。
跟随吕布之后,其他事项可能不熟,可劫掠什么的,实在不在话下!
董卓火烧洛阳,西迁长安时,三人跟着吕布还做过一阵掘金校尉,何处有财,何处有银,一望便知。
三人流窜仅一日,就收获不小,劫来的白银加一起总计,已有千两。
虽然如此,可三将心下越来越慌,此次前来的目标是粮草,而非财物。现在颗粒无收,比起稻米,现在三将急切想将银两换成白米而归。
正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三将正着急间,便瞧见一队粮草行伍迤逦在前。
史涣自在汝阴被陈翎劫了粮草,夺了城池后,消沉过一阵,曹操有识人之明,不加其罪,继续令史涣押解粮草,解至各要塞重地屯放。
这日,史涣刚出南城,向鲁国前进,忽然身后数骑转瞬便至,看着对面三将欣喜若狂的表情,史涣面如死灰!
吕布帐下魏续、宋宪、侯成三将,他们来此做什么?
不等喝问;魏续一枪直刺过来,史涣让过正待复战,宋宪、侯成两人接连而至,皆虚晃一枪而过,冲向依然在努力护持车辆、慌张前行的士卒。
三将勇武非常,岂是一史涣能够阻的?
不一会的时间,遍地都是伏尸,都是史涣的部属。
史涣气膺于心,一口热血喷吐而出,挨了侯成一刀后,昏昏沉沉栽倒下马。
临昏迷之前,史涣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这个押解粮草大将,怎么老是遇上吕布帐下各将?
陈翎望着堡坞内的李家家主,老者全身系甲,手持一柄长枪,怒气冲冲朝向陈翎示威。
陈翎嗤之以鼻,占着地利,就敢抗拒征粮?
他李家有几人?
哼!陈翎抬手召曹性至身前,对他说道:“曹性,给我全点着,烧了!”
曹性麾下现在兵力只有八百,对付他人或许不够,但用来镇压一坞匪类,却是绰绰有余。
薛兰在后压阵,见曹性脸上毫无人色,唯唯诺诺答完陈翎之话后,便向弓弩队列而去。
薛兰摇摇头,心中暗忖,这算什么?
吾在袁术帐下时,干的可比这通彻多了,可比这更加残忍。
见陈翎令弓弩手上弦准备射击,老者脸上反复挣扎,最后怒吼一声,撑步舞着长枪率族人向外冲了出来。
晚了,陈翎默默看着,这都是自己的罪孽,李家并无不当之处,只是不想借粮而已。
仅此而已!
火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