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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毅的感觉没错,黄巾首领之一耿凌此刻就在车队旁边偷窥。
青州黄巾有五大首领,管亥、白绕、于毒、徐和、耿凌五人,管亥麾下人口最多,能战之士达数万之众,其次是白饶、于毒两人,徐和再次,耿凌居末。
徐和乃是书香门第出身,自诩为文人雅士,一向不屑与其他四人为伍。可在青州这块地上,不是你不想就能行的,主要还是看你麾下有多少人马,才决定了你的排名座次。徐和能在耿凌之前,恰恰就是因为他的人马比起耿凌来,多上一倍有余,而不是因为他认识几个字的原因。因此,耿凌不得不受双倍的打击,一是徐和本来就看不起他,二是,与其搏杀,似乎也战不过。
吕布军势占徐州琅邪郡有一段时间了,青州地面上的五位黄巾首领虽然各管一方,但在吕布是否会进军青州这件事上,达成一致,吕布肯定会来青州的!
毕竟么,徐州现在是臧霸在领,吕布南下没了发展前景,只有北上。
而北上么,北海孔融就是那么一个人,在自己等人无粮的情况下,只要杀上门去,围困上一段时日,就能得偿所愿,捞个钱粮齐收,而假如吕布夺取了北海,想必到时候,可没有这么好办了。
所以管亥、白绕、于毒、徐和、耿凌五人数次聚将商议,不管孔融如何,自己等几人,一定要将吕布赶出青州,青州乃是自己的地盘,岂能让他胡来?
现在么,管亥、白绕、于毒三人已经前往北海,不管是为求粮,还是为了相助孔融一场,与吕布大战是免不了的了。
而自己么,就这么被发配到截粮道这一活上来。
虽说这是好事,截了粮都是自己的,可耿凌非常气愤,人是要尊严的,他们四人摆明了瞧不起自己,让自己过来干这种事情,说到底,就是觉得自己参与不了他们的战斗。
耿凌回首望望自己麾下三千众,心中恨恨的发誓道:“看那押粮小将只持一柄刀,可见非是惯战之将,而自己却是多番袭杀,积年老将,与之相比,胜算颇多;再观他麾下仅千余人,行走处事脱不了的乡农气息,与之相比,自己麾下众人,都是骁勇之辈,一战可破敌。此次夺取这些粮草之后,自己应往东莱一行,北海、齐国等郡还是留给他们四人吧。”
耿凌誓毕,口中镝声起,翻身上马,提枪突向柳毅,随己之后的是三千埋伏众,各个呐喊着冲杀过去。
车辆正在前行中,数千人马突兀杀出来,柳毅吃了一惊,接着大喜过望,“哈哈”柳毅笑道:“想不到这里还有恶贼送上门来,让我赚取功劳!”
柳毅笑完,回顾左右,尤其对着柳伯说道:“你等看觑好车辆,莫给贼人给烧了,待我前去砍杀一番!”柳毅说着,就提缰跃马而出,奔向贼中之首,那个明显贼将模样的人去。
柳伯担心看着柳毅背影,喝令部从相随跟上,护佑柳毅左右,至于自己等人,则抽剑挥刀,警惕看着贼人冲杀过来,此地留下的都是些徐州下邳攻防战中勇卒,对付数千贼寇,并非不能敌。
耿凌快马加鞭,瞬间就冲到柳毅面前。
丝丝的秋风吹拂过来,很是凉爽,耿凌非常怀念这种气息,多久了?
已经多久没品尝到鲜血的气息了?
今天若不在此一战的话,耿凌心中暗自想着,可能再也没机会了,不说管亥有一家居大的趋向,就是白绕、于毒两人都数次来劝自己过去帮助他们俩人,只要自己过去就是副将一职,仅在一人之下,在万上之上。
可耿凌知道、明白的一点,就是宁为鸡头不作牛尾。
双手使劲,长枪狠狠的刺击过去,耿凌看的很清楚,这一枪若是刺中的话,对面那个小将会被穿胸而过,这种战法是自己最喜欢的。
那小将眉笑颜开,他胯下的马匹似乎也感染了这种气息,扬蹄顿足,他提着的环首刀以一个诡异的姿势,从斜旁撩了过来。
他只用单手!
而且他的左手伸向自己的长枪,似乎想抓取一般。
耿凌恼了,喝道:“黄口小儿!”
长枪被抓了过去!
耿凌双手把持着长枪呆住了,他可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
就在此刻,那环首刀泛着寒光划破了自己的脖颈,腥味的血液迸射出来。
耿凌闻到了,然后他死了。
书群号:一零**三八二五肆(108938254)
第八十回草寇劫道()
耿凌一死,贼众皆狂奔脱逃,不敢久留。
柳毅见之,率十余部从于后追击。
贼众漫山遍野四散逃窜,柳毅不能尽杀之,甚为遗憾遂拨马转回。
未等回到原地,迎面柳伯带着数百败军向自己而来,柳毅惊讶问道:“大伯,为何如此?”柳毅心中想道,就凭刚才那股贼寇,是不可能击败自己麾下军士的,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伯近前哭告道:“少将军,你离开之后,不知从何处又来一股强盗,我等努力拼杀,奈何贼势浩大,我等节节败退,不能敌之,只得舍弃了辎重,来寻少将军,再作打算。”
柳毅听闻,骇然变色道:“主公征伐青州,所需粮草,攻城器械,尽在车仗之中,现在为贼所劫掠,主公怪罪下来,你我难逃一死!”
柳伯呐呐道:“不是还有郝将军转运粮草吗?”
柳毅怒道:“郝萌所运的粮草与我等何干?而现在这些在我手中失却的,罪责在我,”柳毅说着,环顾一周喊道:“各位叔伯、兄弟,我欲抢回辎重粮草,可有敢战者同往?”
在场的军士大都来自柳毅的同乡近邻,柳毅不能胡乱指挥,明知此去可能就是送死,只求这些人看在同是乡邻的份上,能够自愿跟随自己前去一战。柳毅暗道,就算身死又何足惜,在这乱世之中,命贱如草芥,若不能寻回车仗辎重,羞见他人,自己以何立足世间?
随着柳毅的喊话,应者寥寥,毕竟此番作战不必寻常,找着柳毅之前,那种山崩地裂的战场气势令人股栗,在徐州下邳之时,曹军虽更加凶猛,但那时有城池可依靠。现在呢,什么都没有,只有周围这数百袍泽。
面面相觑之后,仅有近百人站了出来,柳毅见之,怒吼道:“你们这些,枉为人也,回去吧!回徐州去吧!别跟着我了!”柳毅说完,跃身上马,向着那些愿意跟随自己的士卒道:“死又何惧?此战惟有胜,败则马革裹尸,毋需多虑,只管向前,向前!向前!!”
麾下军士有马的翻身而上,没有的持戟、挎刀徒步相随,齐齐吼应道:“有胜无败,有胜无败!”
柳毅回过头来,望着停在原地的柳伯等人,深深叹了口气,拨转马头,向着亲卫所指方向疾驰而去。时不我待,让贼寇押解着辎重离开的话,自己如何禀报主公得知此时。
看着柳毅纵马奔驰而去,柳伯喃喃自语道:“将军,我也是为你打算啊,倒下的都是亲人,谁家无父母,谁家无稚儿?若是伤透了他们的心,谁会再跟随于你?”
旁边围着的相熟士卒问向柳伯道:“军侯,现在我等如何行事?”
柳伯苦笑一声回答道:“还能怎么办,跟上去吧,死生各安天命,莫冤我,莫冤我。”
军士中一人笑道:“哪能呢,柳毅这小家伙,也是我等看着长大的,怎能看着他去送命,不帮上一把?再说了,从军以来,没有死在下邳城墙上,已经是赚到了,何必为此弄得大伙生分了去?将来将军出人头地,看在这情分上,想必不会落了大伙的好处。我还挂念着自家小子,要不要求人写封书信招他来入伍,”这人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通话。
同行的人各个解开心结,纷纷互相劝慰着说将起来,“柳毅这小子不错,才刚刚及冠,就已经是将军了,将来说不定还会成为大将军呢”
柳毅自是不知道身后柳伯已经带着人马跟了上来,此刻他遍寻四周,觅着车仗辙印,一路紧追贼寇而去。
看着撒落的旌旗,柳毅松了口气,这群贼寇没有烧毁掉器械等物,这样自己抢回之后,还能继续向着平寿前进。也就不必为此而担忧主公责罚了,至多是一个贻误战机的小罪。
车骡毕竟是缓行的,在柳毅紧急追赶之下,也就三、四里地之后,柳毅瞧见了前方的贼寇队伍。
看着眼前不满千人的贼子,柳毅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
自己是因为押解军士较少才被贼寇趁机夺去了辎重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