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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岱、廖化、李封、薛兰四将紧随其后,站起身来抱拳道:“先生尽管吩咐,吾等谨遵钧令!”
陈翎含笑虚扶,安抚众人坐下之后,说道:“琅琊郡领十三县,除去臧霸、孙观等人原驻地之外,我等身处的莒县,其他诸如东安、姑幕、诸县、东武、琅邪、沟曲、阳都、临沂等地,我限汝等一月之内,全部并入吾之麾下,可否?”
其他几将未露迟疑,止有李封面显难色,与薛兰相视一眼,抱拳向着陈翎道:“先生,诸县皆有家族堡坞,而我俩人麾下士卒自慎县以来,未曾一战,实乃力不从心。”
李封说的是实情,他与薛兰两人一直领着三千工程营,相城便是在他俩的协助之下,陈震才得以将城池修建得有大城模样。就算李封此时不说,陈翎也不会将这三千从事土木工坊军士送上战场,这些人陈翎还有大用。
陈翎遂道:“我之意也并不是令你俩前去攻陷城池,莒县城历经黄巾战乱,破败不堪,而吾等此时暂居此小城,为长久计,你俩还是协助陈震,负责城池扩建一事,至于细项,稍后再谈。”陈翎说完转向周泰、吕岱、廖化三人道:“就地招募士卒,汝等三人,各领一军三日后出发,无须再回禀与我。”
周泰、吕岱、廖化三将抱拳齐声道:“诺!”说完三人依次离开,周泰经历战场,年龄比起吕岱来说是后辈,但军中行事向来以位尊者先,吕岱走在其后,廖化再次。
陈翎望着他们背影,相城一路带过来的士卒,至莒县之时,除去李封、薛兰麾下三千之外,只有四千余众,三日急募兵,可招多少不得而知,不过用来攻陷周边小城应该足够。不管他们三人先是合兵一处,攻下一城之后,再前往攻另一城,或是分兵三路,一一攻占,陈翎都不想指手画脚,最终弄巧成拙。这三人皆非无智之人,只要期限内能达成,一切随他们处之。
三将不在期间,陈翎令薛兰为参军事,李封为士曹,一者负责城内治安,一者负责城池修葺,又令陈震为功曹,辅助自己治理莒县。
基本的政务一一实施起来,陈翎趁此机会,向严氏住所而去。时至今日,总得有个说法要交代一下,不然堂堂温侯之正妻,就这么被自己如同软禁一般,携来莒县,将来主公吕布质问起来,自己以何对之?
莒县城临沐水而建,沐水南向可至下邳,北上邳乡,河水清澈,岸边青草起伏,河中小舟划行,偶尔有鱼儿跃起,水纹荡漾开来,形成一层一层涟漪。
而此时在这河边,有一男孩与一大、一小两个女子正在河边戏水,这三人正是孙策之三弟孙翊,吕布之女吕玲绮,以及她的小使女宜霜。
不远处,严氏与貂蝉两位夫人踏着青草漫步而行,婀娜多姿,袅袅而行。
陈翎骑一匹白马自城中出,临近之时,有仆从上来阻住,陈翎顺势下马。
孙翊见陈翎来到,撒腿就跑着过来,边跑边喊道:“陈”,蓦地瞧见陈翎眼中满是严厉之色,顿时换声呼道:“先生来了!”陈翎居住孙府上之时,孙策几个弟弟,能开口叫唤人的,都以陈翎为兄,而孙翊现在拜陈翎为师,自然只能以先生相称。夫子年纪不够,老师学识闻博之辈方能如此称呼,陈翎自度,自己还达不到那样的程度,还是“先生”称谓最佳。
吕玲绮携小使女过来,盈盈下拜。
陈翎虚扶,还了一礼,转身向严氏、貂蝉见礼。
陈翎拱手道:“主母、夫人,臣下俗事缠身,未能及时前来将北上之事说明,”
陈翎未及说完致歉之语,严氏脸覆冰霜,语气冷淡阻道:“先生,夫君离去之时,将外事托与你,我与娇儿小姨只管着内事即可。”严氏说完,携着貂蝉回至马车旁,竟是打算回府了。
看着两女子丽影,陈翎暗叹一声,看来主母对自己有了成见。
身后手提裾裙的吕玲绮跟随而上,路过身旁,偷偷向着陈翎细声透露道:“家母甚是生气,先生还是请回吧,迎回家严才是正事。”
陈翎躬身为礼道:“正该如此。”
吕玲绮微微颔首,拾襟而上。
陈翎叹了声,摸着留下来依靠在自己身旁孙翊的脑袋,心中念着,主公吕布此时应在下邳,吕布得闻严氏、吕玲绮在此,不知会如何行事?
陈宫在彼,希望主公能听其谏,此刻不是北归的最佳时机,陈宫智谋深沉,当阻曹操于下邳之外。不然待曹操攻占了下邳城,以此为据点,东海、琅琊皆不得宁。
孙翊不知陈翎愁思,仰起头来道:“先生,这一路可闷死了,不是关在车上,就是下人不让乱跑。”
孙翊在逐渐成长起来,小小的拳头很是壮硕,陈翎使力较劲了一下,在孙翊憋红了整张脸之后,才放过孙翊,呵呵一笑上马回府。
第六十九回竹林习武()
吕玲绮回至府邸,向严氏、貂蝉问安之后,卸下红妆,穿上朱雀铠,束紧勒腰玲珑带,戴上凤翅金冠,绰起画戟就奔演武厅而去。
出得房门,小使女宜霜携带着一些针织物迎面而来,见吕玲绮全幅装束,讶然道:“小姐,主母命你在房内绣女红,你忘记了吗?”
吕玲绮前盼后顾,未见有外人在侧,芊芊玉手一把抹在宜霜脸上,捏住有些幼儿肥的俏脸道:“你这小丫头,胡说什么,还不快跟我来。”吕玲绮说完,放下手来,蹑手蹑脚,走在前头。
张牙舞爪阻拦着的小使女小声嘀咕道:“主母以为你是一时兴起,这才严令你不得出房门的”
吕玲绮前面回过头来道:“什么一时兴起?就算是离开相城到这边的一路上,我何曾懈怠过?反倒是你这个小丫头,吃不了苦,受不得罪,除了吃饭,什么都不想做!”
宜霜涨红了小脸,嚷嚷叫屈着道:“哪里有?哪里有!不是主母吩咐的吗,我小小一个使女,怎么能不听主母的话?”
吕玲绮呵呵冷笑着说道:“也不知是谁,本来是小黑炭模样的人呢,枉我一片好心,免掉责罚,当时还同生共死,现在做了使女,涨了见识,能自己拿主意了。”
吕玲绮的话语有些伤人,宜霜没有往心里去,怔怔发愣了一会,追着吕玲绮急急道:“我这也不是为小姐着想吗,主母若是再见你舞刀弄枪的,肯定会责罚下来,小姐若想习武,不如去外面练习去,免得他人多嘴。”
吕玲绮再一次回首过来,看见宜霜双目之中泪水欲滴,心一软摸着宜霜小脑袋,柔和道:“小宜霜,你知道我性子,若还是这样,还不如去服侍我母亲、小姨吧。”吕玲绮心志所向,不会因一时挫折就放弃,假如宜霜因为此事而心伤,而自己走上这样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期间会有很多艰险、困难,宜霜若是没有一颗坚定的心,那么的确是不适合陪伴自己走下去,还不如当一名普通的婢女为好。
宜霜听得吕玲绮如此说话,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掉下来,抱紧了吕玲绮的臂膀扭着,哭诉道:“不要呀,我只想跟在小姐后面。”
吕玲绮被缠绕住,一时好气又好笑,掰开宜霜小小的身躯,说道:“不是说去外面练习的吗,那么去哪里?”
吕玲琦的口气,宜霜听懂了,放下合拢着的手臂,擦拭掉泪水,开心的睁大了双眼,仰起头道:“是孙翊那小子,他说外面有个地方可以练习的。”
孙翊身为孙坚之子,孙策其弟,实际上陈翎并未严禁行止,兼其年幼,前殿后廷,出入不妨。宜霜服侍吕玲绮进家塾,多与之接触,两小无猜,厮混较熟。
当下宜霜出外找孙翊去了,而吕玲绮只得先回房间等待。
未久,虎头虎脑的孙翊擦拭着满面汗水,跑了进来,叫嚷道:“玲琦姐姐,我知道,我就在那边”孙翊未说话,就被吕玲绮一把捂住了嘴巴,吕玲绮小声着说道:“莫嚷嚷,难道你想让整府的人都听见你喊声吗?”
孙翊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努力收声说道:“玲琦姐姐,跟我来,那小丫头我让她待在那边了,跑得真慢!”
吕玲绮重新绰起画戟,好笑道:“宜霜可是比你年龄大,你怎么叫她小丫头,我会告诉她的喔。”孙翊前面引路,回头过来顽笑说道:“一点点大,难道叫大丫头,咯咯”孙翊笑了出来,随即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中露出难为情的神色。
两人说说笑笑,走的很轻快,不一会的时间,就来到孙翊所说的地方。
看见两人过来,宜霜带着苦恼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