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地留给了审配指挥全军。
审配恭敬作揖站在中军侧畔良久,待陈翎的身影看不见了,才转身过来,左右一望,就坐在陈翎的位置上,镇定的看觑着面前的一切。
陈翎的话他听到了,但审配并不以为然,陈翎或许念刘备此人有仁义之名在世,故而不想加害,但若真的这般之后,陈翎与吕布这个新皇的间隙只会越来越大。
在刘备即将灭亡之际,在陈翎即将提兵前往下一个目标之前,审配不想陈翎与吕布闹得太僵,那将有害于自己的愿望。
郭图必须死!
只有陈翎的兵势出绵竹关,曹操就算再能,也不能顽抗多久。
郭图死了之后,自己才能放下心结,不然此生死不瞑目啊!
若想陈翎顺利兵出绵竹关,攻向梓潼,转而进取汉中、长安,刘备必须死,不但他一人要死,他夫人、他儿子亦得死,不然在吕布眼中,陈翎会有越来越谋逆的趋势。
留在刘备生在,这是为何?
还不是为了招揽他帐下的将臣,如今陈翎已经是堂堂大晋的王侯,比之这前朝的遗臣,位高尊贵不止一星半点。
有此名号在,又兼陈翎确有将帅大才,难道要等到陈翎势力庞大到他吕布不能抑制之时,这才出兵讨伐?
不会这样,如今就是由于还有曹操、孙策两家在,陈翎才能挟成都不下,求取为王侯,但等他真的透露出谋逆之意来,想必吕布会御驾亲征,平定刚刚为陈翎取得了的益州。
想到这里,审配遣陈横代刘贤还,去招降刘备。
刘贤是一官宦之后,知书达理,所言就算是招降的话语,也是温婉转折,绵里藏针,若是刘备左右有心奉主投顺过来,想必会曲解其意,好使得刘备起意归顺。
陈横则不同,他就是一粗鲁汉子,如今在大势面前,他会得意洋洋的嘲笑着刘备等君臣,然后口出招降之言。
在他的口吻之下,就算是一句平常之语,也会激愤其刘备以及他臣子的誓死之心。
带着微笑,审配看着整个战局,笑而捋须。
刘备去往的地方是自己的府邸,那里不止有自己的孩儿,还有云长、翼德两位义弟的子女。
昔日结义之时的誓言还在心间,可两位义气兄弟就这么先自己而去了。
刘备下来车仗,向着左右诸人俱一笑,然后抬步进入,还未跨过门槛,刘备忽开口向左右言道:“请子仲过来。”
子仲就是糜竺,如今刘备能够想到的就是此人。
除了他之外,其余人者或在扑灭城中的反叛势力,或在城上抵御着敌军侵攻,皆不能托付后事。
就在刘备怀抱着刘禅与自己夫人说话之际,糜竺一脸急色的进到府上,来到刘备的面前。
刘备见糜竺满头大汗,笑了一声道:“子仲,且稍歇片刻再来叙话。”
糜竺深深一鞠,不顾其他人侧目,向着刘备言道:“玄德,事急也,此时不走,”
不待糜竺把话说完,刘备罢手言道:“我没有想着走。”说完这一句话,刘备顾视被招揽到身旁的关兴、张苞等人,向糜竺郑重拜托道:“子仲,我找你前来非为其他之事,而是为了他们。”
就在糜竺迟疑间,刘备将臂弯中的稚儿不舍得送到糜竺的面前,言道:“子仲,我不能走,也走不掉,但他们不同,他们还年轻,不能就这么留在这里,引颈受戮!”
听得刘备的话,院中所有大大小小的人皆擦泪哽咽起来,刘备脸上毫无悲容,对着一脸震惊的糜竺继续说着道:“我知晓此事颇为为难,不过我已经命李严过来了,成都仓禀中所有财物你皆可带上,无论是为了求那拦截将校放行,还是为了其他,只要能让在场诸人活下去,备不惜一死。”
听得刘备这般说道,糜竺顿首下拜,泣告言道:“玄德,还是一同走吧!”
刘备左抱右揽,将自己的两位夫人抱在胸前,对着糜竺笑道:“子仲,我能走吗?”
说完此一句话,刘备为夫人擦拭去泪水,转首过来,对着糜竺痛声喝道:“还不快走?难道要我自戕在你面前之后,你才肯离去!?”
听得刘备的话,糜竺痛哭于地,向着刘备狠狠跪拜了数下,一指院中所有孩童,对着左右喝道:“来人给我将诸位公子、小姐请上车!”
一片生死离别中,无人能够强忍住伤悲,皆沉醉在痛声大哭中。
刘备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暗暗祈祷着,这一切都是我之过,非是他们的罪,陈翎,你要的是我的首级,那么来吧,攻入城中来取我头颅去!
刘备慢慢起身,离开了这一片原来熟悉的家园,走到中堂,这里李严已经重甲结束等候在此了。
见刘备过来,李严敛容一抱拳唤了声道:“末将见过主公!”
刘备罢手免礼,转首望着庭院中的美景,沉思了片刻,转身过来,对着李严说道:“虽然子龙早有言在先,但我不想在此际离开。”
李严听得刘备,急言劝进说道:“主公!”
“我如今已知天命,呵呵”刘备展颜扶着李严的臂膀,接着说道:“既明天命,就应该知晓天命不可违,正方今后一切大小事宜,就全拜托你与子龙了!”刘备说完,向着李严拜服下去,抬起头来之时,刘备的眼中全是泪水。
第五百七十六回首登者泰()
关兴、张苞两人如今仅六岁左右,其兄弟姊妹尚在襁褓中,跟随李严出府之时,各自怀抱着登上车辆,在刘备的希祈平安的眼光下,向着这个伯父匆匆拜别了之后,便在李严一吆喝声中,向着城外而去。
关兴其父关羽阵亡于襄阳城下,刘备怜之,赐字安国,而张苞之父张飞在前段时日死在落凤坡,战事一直吃紧,刘备无暇考虑,故而张苞无字。
此际城内动荡不安,时有乱兵从暗中抢出,欲拦下车辆,但李严将军毕竟不凡,连斥带喝,不费手脚就逼令他们退下,然后驱车前进。
时不过多久,南门已经在望,张苞用手触碰了一下关兴说道:“安国,你说我们能够逃出去吗?”
关兴茫然,他的年纪还在张苞之下,不过两人都是小孩,关兴乃似懂非懂的回答道:“既然大伯叫你我两人看觑好禅弟,应该有所部署罢。”关兴不敢确认,如今这成都城内已非人间乐土,直似一九幽地界,喊杀声那倒还是在其次,最为重要的是一向严律禁止的抢掠事情穷出不断,这完全不像自己以往印象中的川军啊。
完全弄不懂状况的关兴、张苞两人只能蜷缩在车内,将数名幼童挡在自己身后,似乎这样一来后,能给予他们一些安全感。
车内的关兴、张苞两人的交谈声李严听在心里,往日或许还能微笑劝道一声,但在此刻,自己的性命都不曾掌握在手中,合遑能够去安慰别人?
沉默,这一架马车急速前进,驶近南门,李严下车,向驻守在此地的小将向宠出示了主公手谕之后,便从开启了的城门冲了出去。
刚出城门,便为敌卒哨探看见,一阵凄厉的嘀声之后,便有不少的骑卒远远追了过来。
李严见之,令护佑在侧的数十卫上前抵达,而自己则依然驾驭着马车继续前进。
不久身后就传来数声惨叫,这其中既有自己的部从临死之时最后的呼喊声,也有那些追兵的愤怒痛楚叫声,李严听而不闻,只是脸色变得木讷起来,彷如是一件无光痛痒的事情。
离开这成都城,转入小道,李严这才稍微吁了一口气,最为危险的一程自己已经通过了,在这之后便是无穷的赶路,在陈翎完全攻下成都之前,将车内的数人送往
糜竺看着前面的那一架有李严驾驭的马车,心中隐隐作痛,脸上带着悲容,他不似李严那般乐观,益州成都附近,陈翎兵围二月有余,也就是说在这成都周围,他有二个月的时间安抚百姓,来让百姓民心依附,此际已经不比二月之前,那时面对陈翎的入寇,成都军民众人一心,可不必担心乡间村民会向陈翎出首自己等人。
如今,这才离了成都,护佑在侧的卫卒就仅剩下十数人,糜竺已经不敢想象再遇上一拨敌军,自己等人的结果会如何了。
山路青葱灰暗,颠簸且危险,李严不敢全力驱赶,生怕一时不慎,会翻落跌下悬崖去。
迤逦而行间,有小雨开始降临,关兴把手伸到车外掬了一把雨水,转过头对着张苞说道:“下雨了。”
张苞喃喃回了一声道:“下雨了?”
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