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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于语言的文丑看着所有的将卒,不知如何将自己心中的意思说将出来,急得他语无伦次着喝道:“不!我与颜良本非是出身高贵,投本初公之后,被倚重为大将,世人皆称勇冠三军,然”
文丑说道这里,忽然将手中的大刀抛下,对着太史慈接着说道:“然常胜将军亦有败阵之时,太史慈之勇武就不在我之下。”
太史慈愕然,不知文丑为何这般言语。
“忠义之事,我文丑本是一介草莽出身之人,如何能明白其中的道理?”文丑说道。
“但,但为人处世不能一反再反,本初公兵败身亡,留下公子,我等奉其为幼主,尚能勉强说道一、二,可如今呢?”文丑在众人听得不明他意在何处之时,从腰间拔出佩剑,指向逢纪沉声言道:“元图,我敬你是一名士,但你亦得当得起名士这两字,若是就此降了此人!”文丑说着,以剑指向孙权,继续说道:“黄口小儿,若非有太史慈在此,我一击擒之!”
就在孙权闻言大怒之际,文丑突向众军大声喝道:“大丈夫在世,当怀坦荡之心,谋取功名,不能屈身事贼!”
文丑说罢,以剑自刎。
逢纪大惊失色,大叫一声道:“文丑!”
文丑身后的太史慈,冷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加以援手亦没有阻止的欲念,在他的心中只是感慨着叹道,这或许是此战中,文丑唯一不受辱的结局。
对于文丑的怨恨,在文丑自戕的这一刻,太史慈心中云消云散了。
他慢慢开始敬佩起文丑的为人,颜良、文丑两人一时之雄,青、徐两州,孙、吕两家数次的交战中,他文丑从未落在其他诸将之后,往往能够见到他总是处在冲锋的最前沿,亦会出现在撤军断后的军势中。
他文丑便是一勇将,他文丑当得起河北双壁的名号。
太史慈在短暂的全场失声冷语中,缓缓驱马上前,把将要坠落下马的文丑扶正,取一戟在手,对着将死的文丑低声言道:“自戕而死非是英雄,我太史慈不敢自夸是英雄,但你若是死在我手里,比之自刎而死”
看着眼神涣散的文丑突兀闪烁出一道精神来,太史慈晓得了他的心意,便不再迟疑,趁着文丑还残存着的最后一口气,以戟刺入他的胸膛。
文丑脖颈处流下令得自己粘满鲜血的手,太史慈没有在意这些,相反还号令跟随在自己身后的数亲卫过来,将文丑托举下去。
文丑虽然死了,不管他是死在太史慈手中,还是他自刎而死,但他的最后留下的言语,激励着逢纪身旁的众将卒,他们齐齐怒吼一声,决死一般的不顾惊醒过来逢纪的喝阻,向着孙权冲杀了过去。
他们虽然各个处于激动之中,但太史慈那样的名将,知晓非是自己所能对付,何况的是通过刚才的对话,他们已经明白就是眼前此人,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要能够杀了他,便能为文丑将军复仇!
乱兵是很难止住的,比起乱兵更难喝阻、制止的就是此际的暴兵。
他们心中已经将自己视为一死人,随着文丑阵亡,上至逢纪,下至一伍一什的小卒,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不管这代价是什么,比之在文丑死后,自己追随其后,这些都不值一提。
因为那时候,自己就非是罪人,而是跟随主将壮烈而亡的忠义之士。
或许他们不明白这其中的不同之处,但历来的故事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孙权压不住阵脚,连退三阵,惊恐间孙权望向这些兵卒的身后,见太史慈只是号令其麾下众军卒不紧不慢的追杀着,而他自己更是没有望上这边一眼。
孙权心中大怒!
这太史慈实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而此时太史慈的心中,只有一片为文丑、韩当致哀的心情。
本欲投降的逢纪,在暴兵开战之时,便为他们撕碎了。
在文丑那番话之后,尤其是这么一支见过生死的军势面前,所有不符合他们意愿的说法,都会被他们所淹没,不管你是军师,还是名士。
太史慈更为深知的一点那就是,这一支军势如此的激愤之下,无人可挡,只要等他们冷却下来之后,方能一股擒杀。
那时,经过一场惨烈的厮杀之后,他们再无活着的希望,只剩下求死的愿望。
在此之前,还是让孙家二郎承担这一重任罢。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否有敢战的心,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孙权此刻非常愤怒,这本是一场漂亮的战斗,但就是因文丑之死,变成这样。
孙河出战不久就回来了,他身上挂着伤,一脸的惭愧模样,孙权除去了好言安抚,已经不能再遣他出阵了。
稍稍过了一会,宋谦、谢旌两将亦回转,他俩人同样一身伤,孙权又是安慰了数句。
看着帐下三将先后为文丑所部击伤,孙权的心中怒火滔天,可他还不能表现出来,还得继续维持一副一切掌控在我手的样子。
只有朱桓在前面,为自己阻挡着这些疯狂兵卒的攻势。
孙权心中略有安慰,暗暗道着,看来只有休穆才是真正具有将才的人,看来此战之后,自己的着重点应该有所变化。
第四百四十六回汗血宝马()
听陈庆说罢这趣事,帐内周邵自然而笑,陈济跟着傻笑,似懂非懂的乌维附和着笑。
陈庆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下直摇头,知乌维不懂自己所讲的。
待众人笑声逐渐停歇下来之后,陈庆拱手向着乌维说道:“我等三人前来此处,意欲购入几匹坐骑,尊驾可否带我等前去选择一、二?”
知三人身份非比寻常,就算白送三匹小马驹在乌维看来也亦无不可,当下应下此事,引三人向帐后而来。
出了营帐,乌维见三人的侍卫雄壮异常,乃问道:“车骑将军帐下的卫者都是这般的勇士吗?”
不等陈庆答,周邵抢先回道:“当然,就说我父亲麾下,这样的健儿比比皆是。”
乌维含笑从众卫卒脸上一一望过去,见他们的眼中全带着一丝谨慎之意,知是对己颇为疑忌,不敢再观,向着他们抱拳见礼,接着便继续向后行去。
行不久,陈庆等人还没有靠近,远远就望见数百匹无鞍之马被圈养在一木栅内,这些马中,黑色、黄色居多,少数是红色、白色,还有花色。
不用乌维再指引,周邵、陈济两人越众而出,只有陈庆留在乌维身旁缓缓而行。
陈庆身形矮小,不能窥全貌,乃登高瞭望,未久乌维听得他道:“偶闻大人乃是送‘汗血宝马’过来,”
踌躇了一下,自己父亲与左贤王私下或有约定,不然也不会离开了并州之后,他依然派遣此人送马出来。
他的两个孩儿现在青州张辽将军的府上,若是想通过进献上宝马,求得吕布归还二子,将汗血宝马送到邺城去才是正理。
想不清楚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事情在里边,陈庆不好胡乱说道,故而接着说道:“不知这汗血宝马在何处,可否让小子见识一下?”
乌维惊异,问道:“你怎知汗血宝马不在这其中?”
陈庆说道:“既有宝马之称,我又读过一篇有关此‘汗血宝马’的书籍,知此马有高大、纤细、勃发等诸多特征。”陈庆说着,一指前方那圈养的马匹,继续说道:“大人,你看在这一批马中,哪有一匹能算得上高大?”
乌维赞叹,言道:“久闻你父之威名,想不到你这小小的孩儿亦有此见识,将来”
不等乌维夸耀自己,陈庆从木台上下来,罢手言道:“将来事谁能知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出自当世孔融一事。
孔融十岁之时,跟随父亲到洛阳。
那时李膺名气很大,担任司隶校尉的职务。到他家去的人,都是些才智出众的人、有名誉的人以及自己的亲戚才去通报。
孔融到了他家门前,对看门的官吏说道:“我是李膺的亲戚。”通报了以后,上前坐下来。
李膺问道:“您和我有什么亲戚关系?”
孔融回答说道:“从前我的祖先孔子曾经拜您的祖先老子为师,所以我和您是世代通好。”
李膺和他的那些宾客没有不对他的话感到惊奇的。太中大夫陈韪后来才到,别人就把孔融说的话告诉给他听,陈韪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孔融说:“想君小时;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