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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向东城门途中,陈翎望着眼前的城,心中泛起兴奋之情,若是能够取得此地,不枉自己这些日子来,东奔西走,日日熬夜,从此可以真正立足于这个世界上,不畏惧任何一个敌人!
时任沛相袁忠,乃是四世三公汝南袁氏袁贺次子,字正甫。
此刻于城楼向外瞭望,向着旁边一人道:“公台,吾闻温侯吕布吕奉先正于本初处,何以在此又见其一军?”
陈宫字公台,东郡东武阳,自从“捉放曹”之后,发觉曹操为人狡诈,有雄心大志,却无仁义之心,不是自己意向中的主公。遂弃之,投陶谦。陈宫是东郡名士,陶谦喜而纳之,辟为从事,巡视徐州。这段时间刚好至相县,也是陈翎命中有此劫难,万万躲不开,不作他想。
沛相袁忠见问,陈宫捋须回道:“前者听闻袁术曾招纳吕布余部于慎县,”说着与袁忠相视一笑,接着道:“可能就是此军吧。”
陈翎已至东边城门,仔细一瞧四周环境,心中暗忖,这个地方真是麻烦的很呐!
安营扎寨,靠水最佳,火烧连营什么的,都是没有水才出的问题。在西面靠水扎下大营可以,不过想通过西门攻进去,由于地势太过狭小,摆不开阵势,基本上是行不通的。城里头的弓箭手箭矢足够的话,就能射得自己哭爹喊娘,云梯还未架起,就结束了战斗。
若是在东边安下大营,汲水是个问题,难道还要现挖一口井出来?旷日时久的战役,才是那么办的,小小一个相城,真的需要如此?
最后一个办法就是西边下寨,东门攻城,这,这也很麻烦的!
打到一半,城内西门出兵,把大营给点着烧了,怎么说?身家再少,总归有点东西不方便随身携带着的,到时候可怎么办?
陈翎这个愁啊,若是没有睢水的话,我挖一口井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现在放一条大河在那边,只能干看着,我到底挖还是不挖?
心一横,大营离东城门五里下寨,这属于逼城下寨了。一般来说,不敢托大的,都会在几十里开外才下寨,那样,夜间城里出兵偷袭也能准备周全,以防万一。不然的话,偷袭之人已经剁翻哨探、巡逻,你还急急忙忙着穿甲戴盔,已经来不及了,好不。
挖井!营中有了水源,就不怕了。至于睢水,眼不见为净,随他去吧。
准备妥当,陈翎松了一口气。拖车上的杂物全部卸下来,栅栏先立,指挥人手,许褚、周泰基本上是没干过这种活的,全部由陈翎一人派任务。大军,上万军势的,那么就得有四个大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得有,这样出兵也顺畅,逃跑起来也溜得快些。至于现在么,东西两头各一门就齐全了。
架子搭好,就是营帐问题,大帐设在中央,这是毫无疑问的。以此为基点,可设六花形、八卦状都可,一个原则,不能这个营帐被点着了,被风一吹,刮到另外一个上,也给烧了,那是不成的,属于不过关。人少好办,人多的话,还得按大营套中营,中营套小营这么建。
骨架搞定,细节问题,东西两门,外设鹿角若干,防止策马奔袭;有条件的,还得各设若干箭塔、瞭台,现在么,算了。
其次,巡夜将校人事安排。许褚、周泰皆是忠贞之士,若是担任之,那是毫无问题。可现在将领就此两人,晚上巡逻,白天攻城,不免精神差些,若是有个疏忽,岂不是折损大将,陈翎心中怎能受得了如此打击?
二话不说,上半夜许褚、周泰两将轮换;下半夜就是自己硬抗了。反正白天也没自己啥事情,都是两人作战,自己干看的情形,说不得观战观战,还能打个盹。
这样一搞,陈翎是兴趣盎然,许褚、周泰可是累得半死,这是没有经验的原因。做过一回之后,想必将来,他俩也是能够自己理顺了的吧,陈翎心中默默想着。
炊烟袅袅,已是旁晚,站于西门,眺望相城,轻摇羽扇,陈翎心中说不出的安宁,这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呵呵一笑,并不是如此,默默看着夕阳西下,另外一边天地间,是不是也是如此景色,自己都快忘记了。
翌日。
陈翎排兵布阵,令许褚为中军,周泰前军。
随后骑一白马,衣袖飘飘,身形逸致,手执羽扇,策马出,驱之城下,仰望城上。
此刻城楼之上,旌旗无数,每隔三步站一人,五步之内便是一哨。
而居中一个矮个老者气度不凡,层层侍卫护佑其左右。
旁边伴一身形清绝之人,他面容隽秀,颏下有几绺长须,双目顾盼间似有精光闪现。
陈翎暗忖,此人不知是谁?这种气势,这种风范,顶尖谋士、一流军师也莫不过于此。
陈翎端坐马上拱手开口道:“温侯吕布麾下陈翎陈子仪,见过沛相袁公!”
袁忠于城楼之上还礼,开口道:“不知汝来相县,所为何者?”
陈翎轻笑一声,反问道:“袁公所见,难道还要在下细说?”
袁忠愕然,昨日见陈翎于东城外安营扎寨,与陈宫商议,见其军少,甚为藐视。待得营盘起,错落有致,方知对方军中必有高人。袁忠自思袁术袁公路与陶谦尚未撕破脸开战,对方来意如何,尚不得知。今日遂问之,想不到竟然是如此结果,随即怒道:“吾为陶公守牧一方,公路与陶公有旧,你难道想强攻相县不成?难道不惧公路责罚?”
陈翎笑道:“袁公糊涂!袁术与我何关,我主乃是温侯吕布,并非袁术!”
“再者,谁说一定要强攻?若是袁公卸甲归降于我主温侯吕布,也不失为一良策。”
袁忠气的双手打颤,胡须乱抖,嘴中酝酿了半天才骂道:“你这竖子!”相城并非小城,城中士卒也有数千,城坚兵利。陈翎军势如何,一目了然,此刻口出狂言,要袁忠投降,真正是岂有此理!
袁忠还想再说上几句,教训下无知小儿,此时陈宫从旁出而笑道:“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将军难道不通兵法么?”
陈翎眼见袁忠有癫痫之状,心中正暗喜,不料有人出语帮衬袁忠,遂问道:“先生如何称呼?”
第二十七回东郡陈宫()
陈宫答道:“不才,陈宫陈公台!”
陈翎心神一震,陈宫陈公台!他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他在这里做什么!!
陈翎脸上神色,陈宫瞧得分明,奇而问道:“莫非我陈宫之名,汝闻之?”
陈翎哀叹一声,陈宫陈公台啊,一流的军师,原本吕布的标配谋士,一文一武,在兖州杀的曹操屁滚尿流,若非吕布一意孤行的话,整个世界都会不一样。此时么,名声不显,陈宫奇怪自己如何得知,也在情理之中。
陈翎向上凝视陈宫,拱手道:“虽未见过,却闻名久矣,想不到会在此地见到公台兄!”
陈宫向着城下陈翎还了一礼,自嘲道:“想不到我之名也能闻达天下哉?”陈宫心中以为是曹操一事被人所知,才会有现在这种情况,可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的。
陈翎苦笑,抓瞎呀,本来就一个袁忠的话,自己兵卒是不多,但强攻之下,还是很有希望拿下来的。可现在这种情况,就非常不妙了!陈宫在此,肯定会帮着袁忠守城的,袁忠此人毫无事迹可表,但陈宫这一流军师的谋略,自己可承受不起。若是自己能有十倍的兵力,还可尝试一下,现在么,陈翎心中念叨着,这,这如何是好?
回首许褚、周泰二军,已经准备就绪,就等陈翎劝降不成,全军攻城。陈翎暗忖,攻与不攻,现在这种情况,实在难测,可自己筹划至今规划,难道就因为陈宫此一人,就此夭折哉?
呵呵一笑,劝降就不必了,陈宫死忠之人,虽然未必真心侍奉陶谦,但此刻想说服其来降,可比吕布听劝,皆不可得!
陈翎略有拱手,在袁忠、陈宫两人不解的目光中,拨马就走。
回程面向众士卒,见他们正眼睁睁望向自己,士气竟然不错,呵呵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陈翎自忖此刻不能退避三舍,若是一退,士卒们不明真相,以为我怕了,再想鼓舞起士气来,可是相当的难。要知道,若非许褚汝阴城外一战,这些士卒根本没有可能如此气势如虹,虽没有读过兵法,但是个人都会明白,围城战是非常艰难的,没有几倍的兵力都属痴心妄想。
现在则不同,汝阴一战余生者,都见识过许褚猛兽般着碾压敌军,手无寸铁之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