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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便是长篇大论的走气修炼之法,马瞬一目十行,直接跳到最后,却见上头写道:“习此功者,可得驻颜养生、百毒不侵、绵延寿祚之效。每遇危急,心志愈坚,遇强则强……”
看到此处,马瞬不由得长吸了一口凉气,圣级中阶的功法果然名不虚传,这寥寥数字,无一不是人之毕生所求,难怪老者虽然年近花甲,却能够精神矍铄,丝毫没有垂暮之色,原来全赖此内功心法之效。
“可惜了,这书要是能够流传到后世,哪还要花大价钱买什么化妆品、养生药……”马瞬心中暗叹,放下竹简,将那卷其貌不扬的帛书缓缓打开。
帛书上果然密密麻麻地拓着简体汉字,但是与《千庭阙》不同的,却是在拓书的前半部分,字里行间用朱砂做着注释,马瞬粗粗一看,发现大部分词句都算是译得通顺,但是细细看来,依然有不少简体字无法翻译,甚至翻译有误。
马瞬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我还当这做注的人也是穿越过来的,此番查看下来,竟犯了不少低级错误,想必是古人之中有工于书法文字的,根据上下文和字形做的推论猜测……”
这份有注释的拓书,如今就仿佛一本密码本,将繁简二文相互对照,只不过对照时多有谬误,而且只注了前半部分,后半篇文字上便不见半个朱砂字样。
稍微放下心中疑窦,马瞬这才开始细细观阅起来,只见拓书开头便写道:“风后握奇经——为祸天下第一书,贼秀以此妖书,破予百万雄师于昆阳!今得而焚之,以后文书于渐台灵壁,望来人慎之!戒之!免蹈予失!地皇四年,哭天大典,新始祖记。”
短短不过百字,看得马瞬心头一阵惊骇。
“新始祖”便是王莽自称,地皇四年,正好是新朝灭亡的那年,绿林军即将攻入长安,王莽的生命也开始残酷的倒计时。
“贼秀”想必就是东汉的开国皇帝,汉光武帝刘秀。昆阳之战,刘秀指挥一万疲兵,竟然打败了王莽的百万雄狮,从此新朝更无兵力镇压各地的起义。
这场战争的真相已不可考,相传当时更有陨石坠落至莽军营地,疑为天谴,遂兵无斗志,各自散去,简直就像是一个玄幻传奇的故事。
“妖……妖书……”
第20章 抉择()
天府秋后,总是在温暖中带着些许凉爽。
不知不觉,虫鸣渐幽,滴滴哒哒声却自屋顶传来,片刻功夫,从窗棂内向外望去,已是朦胧胧的一片雨帘。
阴雨时至,室内顷刻间幽暗了下来,拓书上的字也在黑暗中逐渐模糊起来,就在马瞬尽力辨认的同时,一点豆大的光芒映入了他的眼帘。
老者掌了灯,端坐在马瞬对面,却捋须不语。
接着灯火,马瞬得以看完《握奇经》的末尾,那里画着八个图案,具都是三道横线,只是中间或续或断,正是八卦图中的八个卦象。
旁边有一行小字写道:“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天下一统。兹有先天八经传世,次第为‘乾、震、坎、艮、坤、巽、离、兑’,每得一经,习而应之,既益谋略,更识一正奇,开得一门,益渐此功之极,终至无上之尊!”
这段话与拓书开篇便提到的“升阶”二字相应和,算是具体阐述了这诡异的升阶之法,但这先天八经究竟是何物,马瞬即便饱读史书,也不曾识得,更何况“河图洛书”这种只会在神话中出现的东西,本就被人们当为一种虚无缥缈的迷信认知。
“恩公,您可曾听说过《先天八经》?”抱着侥幸的心理,马瞬怯生生地问道。
“《先天八经》?”老者捻须沉思,半晌答道:“并不曾听过。”
马瞬哀叹道:“不瞒恩公,这《先天八经》便是升阶的紧要之物,若小子寻不到,恐怕这《握奇经》便永世都是将级下阶的凡物了……”
“这你也不必担心,老夫乃一介武夫,便不识得也不为怪。丞相饱读经史、才通古今,定然识得。改日你问问丞相便是。”
“恩公之言有理!待丞相北伐归来,小子便亲往垂询。”马瞬回望着老者,眼中的坚定不言自明。
“看来你已下定决心了……”灯火影下,老者的目光温和而安静。
马瞬向老者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决定了,恩公!小子打算修炼这《握奇经》。”
老者微微颔首,将那卷《未名经》的竹简收入手中,缓缓道:“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若是这拓书上有半句不实,可能你终其一生,也要被它拖累,再怎么努力都将化为泡影啊……”
马瞬裂开嘴角,苦笑一声道:“恩公所言极是,只是如今益州疲敝,彼曹魏之疆土户民胜我大汉十倍不止,长此以往,不出五十年,我大汉便再无一战之力,只有灭国投降一条路可走……因此这险,马瞬不冒也得冒!时光短促,只要现下能有一线扭转乾坤的希望,便万万不会放弃!我马瞬宁为汉鬼,不做魏臣!”
老者闻言,眉眼长展,朗声赞道:“好一句‘宁为汉鬼,不做魏臣’!你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远见,较之昔日幼常也不遑多让。今日之后,你便按这《握奇经》上所述修炼内功,老夫明日起便传你一套枪棒,也好作防身之用,教那些个纨绔子弟再不能欺负你!”
马瞬闻言,当即跪谢,却推辞道:“蒙恩公赐书,小子已是铭感五内,更何德何能,再来贪求这般武艺!”
老者却上前将他扶起,道:“老夫的身子自己知道,恐怕已是时日无多,再难为国效力疆场,以后大汉的旗帜,便要你们这些后生晚辈来抗了,老夫为国举才,又何惜这几卷帛书和一身武艺?”
说罢,老者重重地咳了一声。
马瞬这才发现,老者虽然大病痊愈,但是眉目间却隐隐有了一道黑气,精神也不比往日,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
“恩公,教习之事不急,您可要保重身体,要些什么药,具都吩咐小子,一并给您带回来……”
话音未落,马瞬却见老者摆摆手,怆然道:“这是老夫大限将至,汤药无补,你不要费心了。老夫有些困了,你且关了窗门,自回屋忙去吧……”
说罢,老者又重重地咳了一声,起身往榻上去了,掀开被子,缓缓坐下,却见马瞬仍跪在桌前,又劝道:“好孩子,老夫无碍,还能挺得一年半载,你快下去吧。”
见老者眉目慈祥,马瞬心中的悲苦之情愈重,再三叩首后,才关了门窗,走出屋来……
雨声潺潺,天地间只剩下一阵迷蒙的灰色。
马瞬独立在檐下,慢慢地朝雨中伸出手,几滴雨点,终于感受到了切实的冰凉。
“原来这一切,并不是梦……”
自从回到这个三国时代,马瞬一直如在梦中,毕竟比起别人,他更像是以一个旁观者的眼光看待这个特殊的时代,三观的差异,思想的分歧,一直让他的心中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自傲。
但这个身躯里的回忆,以及吴氏的关爱、丞相的考验、恩公的照顾,甚至是马邈对他的冷嘲热讽和拳打脚踢,都是那么得真实,真实得令他几乎忘记了穿越者的身份……
两个自己在脑海中相互碰撞,一度令马瞬迷茫,但当他看到王莽的两份拓书之后,却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穿越并不像网络小说般写得那样快意,也不都是成功的……王莽穿越称帝,《千庭阙》上一句‘荡清寰宇,尽罢宵小’那是何等得意气风发!却不知在凿刻《握奇经》时,面对大势已去的新朝,又是怎样一份惭恨之情……”
马瞬自言自语,那只被雨水打湿的手慢慢展开,掌心向上,已接了一抔雨水。
“前辈,当今之世,想必无人能比晚生更能体会你心中所想,我们都是相同境遇,被孤零零地扔到一个末代王朝。两百年前,你踏着西汉的基业,问鼎至尊,试图拯救一个即将大乱的天下,却最终身死国灭,为天下笑,千世万世都要背负骂名……”
马瞬收回手,看着掌心的那汪无根之水,里头倒映出他稚嫩的面容,随即缓缓翻手,任由那雨水洒落在廊上,连成一线湿痕。
“这一杯,是晚辈以雨代酒,敬你在天之灵的……你篡汉,我续汉,殊途同归,但看我们二人,谁能在这条道上走得更远吧……”
马瞬的身影渐渐远去,徒留下那片未干的水痕,倒映着这低声啜泣的苍天……
第21章 筹备()
建安二十四年(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