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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老妇人才说:“我先让翠香来伺候你,以后再给你物色新的妾室吧。”
“罢了,这一次已经够了,再也不要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开门出去,大声招呼她的贴身丫鬟翠香,一个乖巧的女孩子进来伺候老爷。
随后,老妇人在门口把管家叫来,声音很大,似乎要让其他人都能听到:“老爷已经把红裳儿赠送给了杨公子,以后都叫她做红裳儿姑娘,再不能叫姨娘了,你去写个文契给杨公子,再去告知全府上下所有的人。”
管家赶紧答应着。
安排完毕,老夫人在丫鬟婆子搀扶下,回自己内宅念佛安歇去了。
小丫鬟翠香在卧室伺候奎员外,麻利的铺好了被子,又端来汤药伺候奎员外服下,为他宽衣,等他安寝之后,这才吹灭了灯,在旁边的小床上睡下了。
杨仙茅将瓦片重新放回原位,然后蹑手蹑脚回到山墙边,顺着墙体攀爬下去,没有任何声响回到了地面,然后快速回到了屋子。
屋里红裳儿似乎有些着急了,因为杨仙茅去了半天也没回来。见到他终于进屋,这才轻舒了一口气,赶紧起身上前福了一礼,说:“奴婢让他们送热水来,奴婢服侍公子洗漱安歇。”
杨仙茅听她已经把自称从奴家改成了奴婢,很快适应了自己身份的转换,不再是奎家小妾,而是杨家的女婢了。
杨仙茅嗯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心中盘算着应对之策。
幸亏自己多了个心眼,及时探听到了情况,要不然可就惨了。这奎员外当真心毒,自己好歹是他救命恩人,他却还要下此毒手,只不过仅仅只是怀疑自己跟他的妾室有私情。——既然对方不仁,那就别怪自己不义。杨仙茅打定了主意。
红裳儿服侍杨仙茅洗漱完毕,为他铺好床,又为他宽衣解带。这时,望见杨仙茅缠着绷带的手,不由得眼圈又红了。说:“公子对女婢如此恩德,女婢粉身碎骨难以报答。”
杨仙茅笑了笑说:“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
管家写好了赠送红裳儿给杨仙茅的证明文契,拿给奎员外签字画押加盖了私章,然后恭敬地送到了杨仙茅的手中。
自此,红裳儿就成了杨仙茅的奴隶了。
管家通告全府上下,红裳儿已经被老爷赏赐给了杨仙茅之后,便安排丫鬟抬了一张小床到杨仙茅的厢房来,放在屋角,又送来了干净的被褥。
红裳儿在服侍杨仙茅躺下之后,便也在小床上睡下了。
杨仙茅却没有睡,他从行囊中取了一只线香出来,凑到蜡烛上去点。
红裳儿赶紧快步过来,从她手中接过线香,帮他点燃,说:“公子,这些活以后就让奴婢来做吧!”
杨仙茅点点头说:“那好,我要练功,你把这线香插在香炉中,摆在十步开外,把灯吹灭就可以了,别的不用管,你睡你的,我练的时间很长,练完之后我就睡,这段时间不用你伺候的。”
红裳儿赶紧答应,他将点燃的线香插到了小香炉中,摆放在杨仙茅的床前十步开外的地上,然后吹灭了灯,这才上了自己的小床。
杨仙茅但凡只要晚上没有彻夜的手术之类的事情,都要练习目力。特别是这一次给田埂子的媳妇半夜做手术,他发现自己目力比以前明显增强,能在光线昏暗之下看清楚伤口情况以及缝合情况时,更提升了他练习目力的兴趣,因为这可以帮助他更清楚准确地进行外科手术,特别是在光线昏暗时。
他盘膝坐在床上,盯着黑夜中的那通红的小亮点,体内五禽戏开始运转,越来越清晰。待到功力提升到极致时,已经能够看清楚那线香的香头燃烧的样子,只是持续时间不太久,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说明目力还需要进一步的修炼。
那线香也就能烧一顿饭功夫就灭了。杨仙茅起身要去再点一支,小床上的红裳儿已经抢先一步过来,从他行囊中抽了一支线香点燃之后又重新插在了香炉之上。
杨仙茅暗自点头,这红裳儿还当真乖巧,似乎都跟自己颇有灵犀,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说:“你睡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红裳儿乖巧的说:“哪能让少爷你做这些事呢?你可是做大事的,这是小事就交给奴婢来做吧!
杨仙茅也就没再坚持,有红裳儿的帮助,他也就省去了先收内功去点香,再重新运功的麻烦,倒省心不少。
接下来,在他修炼的一个多时辰里,都是红裳儿看见香快完了,便帮他把香续上。一直到他练完功,两人这才各自睡下安歇。
第112章 早晨的酒宴()
第二天早上,杨仙茅依旧天没有亮就起来。只不过,他一起床,睡在旁边小床上的红裳儿马上就醒了,也跟着爬起来问:“公子要做什么?要马桶吗?奴婢给你拿。”
“不是,我要早起练功,你不用管,你睡你的。”
红裳儿说:“公子每天早晚都练功啊?真是勤奋,不知有什么奴婢可以帮忙的地方。”
“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我就是打几套拳脚罢了。这房间很宽敞,足够我折腾的,不用到外面去,所以你睡你的就行了,——还有,以后不要老是奴婢奴婢的叫了。”
红裳儿微微脸一红,说:“那我怎么叫呢?”
“就说你的名字,或者干脆自称‘我’就行了,不用那么客气,也无需分什么尊卑。”
“嗯,奴婢,啊不,我,我听公子的。”
杨仙茅盘膝坐在小床上,开始修炼五禽戏,练完之后,又起身下床,在房间里修炼冯秋雨教他的秋风斩、漫天花雨手法,还有地滚刀法。
眼见杨仙茅练功,红裳儿虽然不懂武功,却知道不能偷艺,于是便侧脸往里睡,耳朵当然竖起来听公子是否召唤他做事。
杨仙茅又练了一个时辰,这才收了功,这时天也亮了。
听到杨仙茅练完功了,红裳儿立刻一骨碌爬了起来,去叫丫鬟端水进来,亲自服侍杨仙茅洗漱。
洗漱完毕,杨仙茅迈步走出房间。
一个婆子快步过来,对杨仙茅说:“公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老爷子和老夫人都等在膳堂,请杨公子过去。”
杨仙茅问:“我的同伴她们几个呢?”
“已经到了,就差您了。”
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开始亮便起床了。杨仙茅则是因为要练功,会耽误些时间,所以他出门的时候总比其他人要稍晚一些。
杨仙茅带着红裳儿迈步来到了膳堂,见一个大圆桌上摆满了菜肴,可谓山珍海味应有尽有,美不胜收,还有酒杯酒壶,这哪是吃早餐的样子,分明是正式大宴嘛。
杨仙茅扫了一眼围着做在酒桌旁的众人,目光望向正中的奎员外,呵呵笑道:“哎哟,大清早弄得这么隆重呀,还搞了这么丰盛的一桌酒席,这是何故啊?”
奎员外招手让杨仙茅先在他身边空位上坐下,这才拱手道:“虽然现在是早晨,但是杨公子和韩姑娘是老夫的救命恩人。昨夜老夫思索了一晚上,越想越感激,所以就让管家早早准备一桌酒宴。老夫已经等不到今天晚上再来举杯了,就早上,要先表示心中感激之情。事情有些唐突了,还请见谅。”
杨仙茅发现自己旁边一个位置是空着的,难道是留给红裳儿的吗?
红裳儿站在他身侧伺候着。她现在已经不是奎家的姨娘,所以即便是有一个空位明显留给她的,她却也没有坐。
奎老夫人招手,示意她在杨仙茅旁边的空位坐下,说:“昨天老爷已经把你送给了杨公子,你现在是杨公子的人,自然是有座位的,就坐下吧!”
杨仙茅也扭头瞧她说:“是呀,你坐吧,不用客气。”
红裳儿这才福了一礼,在杨仙茅身边椅子上坐了下来。
奎员外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只是这笑容在杨仙茅看来未免有些牵强。
奎员外对杨仙茅说:“公子跟红裳儿昨晚安歇得可好?”
杨仙茅说:“非常好,红裳儿是一个很贴心可人的女孩子,有她侍寝,我很是享受啊。今天也想借花献佛,借奎员外的酒回敬奎员外,表示感激呢。”
听到侍寝享受这句话,红裳儿俏脸红得跟彩霞似的,偷偷看了杨仙茅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而杨仙茅却盯着奎员外,见他笑容立即僵住了,眼中抑制不住的怒火,心中更是雪亮。
“杨公子说的哪里的话,该当说谢的应该是老夫才对。”奎员外终于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