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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贵,在下姓云,云彩的云。”
杨仙茅一听正是要自己要找的人,点点头,当下压低声音说道:“直挂云帆寄沧海。”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客栈的掌柜愣了一下,不由上下打量了一下杨仙茅,同时也压低了声音说道:“海上生明月。”
杨仙茅立刻从怀中取出了那半块银饼放在桌上,云掌柜左右看看,也不动声色的从怀中取出另外半块银饼,两人的银饼合在一起刚好吻合,便各自点点头。
云掌柜收了半块银币,低声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杨仙茅的声音压得极低,说道:“我刚刚在城里惹了点麻烦,辽军正在抓我,你得给我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然后尽快送我出城。”
云掌柜点了点头说:“请随我来,后面说话。”
杨仙茅说:“我外面还有一个人、一头毛驴。”
“好,一起叫上,跟我一起走。”
掌柜的招呼账房过来照应,然后出来到了门外。杨仙茅牵着毛驴之后,云掌柜在前面领路,带着他们直奔后院。敲开后院门进去之后把门关上,这是他的内宅,外面喧嚣之声顿时消停了不少。
云掌柜带着它一直到后院的一个偏僻杂役房里,推门进去之后,将土炕上铺盖卷起,掀开盖板,下面赫然是个地道。
云掌柜对杨仙茅说:“你们先到里面住下,我担心辽军会挨个搜查,你们住的下面,他们应该不会找到的。”
杨仙茅点了点头,准备先把毛驴送到地道去。
云掌柜说:“这毛驴可以放到外头,问题不大。”
杨仙茅摇了摇头说道:“我这毛驴浑身毛发是通红的,跟别的毛驴不大一样。我这次是骑着毛驴惹祸的,辽军可能以此为线索寻找我,因此必须要把这毛驴藏起来。
云掌柜听这话点了点头说:“那好,里面空间足够大,有吃的喝的,你把它放进去没问题,我再送些草药来。”
杨仙茅说:“我这毛驴跟别的不一样,它不吃草料,只吃肉,所以给他准备几斤牛肉就可以了。你要尽快安排送出城。”
掌柜点头说:“放心吧!我会安排人去查看,只要打开城门放行,我就马上安排你们离开。”
杨仙茅先将赤阳驴放进了地道,然后要文德爬进地道去。
可是文德看到下面黑咕隆咚的,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哀求着对杨仙茅说:“下面好黑,我害怕,我不敢进去,求求你。”
杨仙茅知道文德已经神经错乱,非常害怕黑暗,特别是不在自己身边时,于是他点点头,说道:“我把下面先照亮,你再下去把灯点上,我马上下来。”
说罢,杨仙茅一抬手,手掌上赫然出现了一朵红彤彤的火球,他将火球扔到地道中,顿时将地道照得亮如白昼一般。
看见下面如此明亮,简直跟白昼似的,文德这才松了口气,便顺着梯子爬下了地道里头。她也知道这是杨仙茅用法术施展出来的,只怕坚持不了多久,所以立刻开始点灯。
第449章 出城()
地洞之中只有两盏灯,便都点燃了,然后她守在那放射出明亮光芒的赤阳真火火球旁边。
与此同时,杨仙茅将云掌柜叫到一旁,这才低声说道:“你马上把消息传回去,就说耶律喜隐谋反失败,已经被辽朝皇帝皇后识破,派人抓捕。耶律喜隐投降了。请官家早做打算。”
云掌柜已经听到北城那边乱糟糟的,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得而知,现在才听杨仙茅这么说,原来是耶律喜隐谋反,而且,看样子还跟杨仙茅有关系,或许就是他策反的,赶紧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我会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回去的。”
杨仙茅这才钻进了地道,云掌柜将盖板盖上,铺盖重新盖好,然后匆匆离开了杂役房,把门拉上。
杨仙茅钻进地道,抬手将地上的赤阳真火收入掌心消失不见了。地下室里光线顿时暗淡下来,只有两盏灯笼,放射出昏黄的灯光。
杨仙茅紧张的蹲在先前赤阳真火所在的位置旁,虽然地道中光线暗淡下来了,但是杨仙茅出现在他身边,好像一下有了主心骨,用手按着胸前的静心玉牌,紧张的望着他,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杨仙茅没理睬她,绕过她身边,走到地下室。赤阳驴乖乖的站在地下室墙边,眼睛滴溜地瞧着他。
这地下室还是挺大的,只有一张床,桌上有各种食物,甚至还有一壶酒。墙角还有一缸清水。
杨仙茅走到床边,上了床,盘膝坐下,对畏畏缩缩跟在她身后进来站在床尾的文德说:“你把被子抱到地上打地铺,我在床上打坐,早点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文德赶紧答应,乖巧的把床上的被子都抱到地上,铺了个地铺,坐在地铺上,瞧着杨仙茅,欲言又止。
杨仙茅淡淡的说道:“有什么话说吧。”
文德赶紧讨好的笑了笑说:“明天你就要去极寒极北的地方寻找幽冥水是吗?能不能把我带上。”
“你能帮的事已经做完了,明日出城之后,你想去哪随便,我没有责任管你,我也不想带你走。你帮了我的忙,所以,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也不会再埋你到棺材里头了,你自己去你想去的地方吧。你身上的苦味丹的毒我给你解。”
说罢,取出一枚大个化苦丸,这是一次性解毒用的,递给文德。文德欣喜不已,连声感谢,吞进了肚子里。接着又说道:“杨大哥,求求你带上我吧,我懂契丹话,也认识契丹文字,一路上要经过辽朝很多地方,或许我能帮你的。”
杨仙茅听了之后,脸上依旧淡淡的说道:“我要想找到翻译,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这个不是你跟着我的理由。”
文德脸上讨好的笑容更浓了,说:“我可以做你的丫鬟,给你铺床叠被,如果你需要,我会让你过的很舒服。”
杨仙茅重重地哼了一声,说:“你想对我施展蛊惑之术,我警告过你的,别自讨没趣。”
文德呆了一呆,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抽噎着说:“实话说吧,我怕死。你要离开我,我一定会疯的,我很快就会见到鬼,鬼会把我掐死。我不想死,求求你,真的,让我跟着你吧,我感觉在你身边我才感到平静,才不会神经错乱发疯而死,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跟着你吧,求求你了,我知道我错了,你让我做什么赎罪我都愿意,只求你让我跟着你,我不想发疯,我不想见到鬼啊,求你了杨大哥。”
说罢,文德跪在地上磕头,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够虔诚,赶紧又爬到了地面上,跪在地上用脑袋咚咚的磕着响头,撞得夯实的泥土地面咚咚作响,额头上很快便被撞破了,一片红色。
杨仙茅摆了摆手说说:“行了,你无非就是想要那块静心玉牌。算了,既然你帮了我,那块玉牌可以送给你,这下行了吧!”
文德依旧跪在地上哭诉着说:“谢谢杨大哥,你真好心,可是,这些天我知道,这块静心玉牌可以帮我白天保持镇定,可是到了晚上,我如果不在你身边,这玉牌就控制不了我,我没办法入睡,必须要点很多很多的灯。没有灯我同样会发疯的。除非在你身边,我不需要灯笼也可以保持平静,所以,只有你才能救我呀,你看着我一条小命的份上,看看我姐姐的份上,救我一命吧,我姐姐说过让你救我的。”
“你还有脸说你姐姐?你当初不就想杀她嘛。”
文德跪在地上磕头跟捣蒜一般,哀嚎说:“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鬼迷了心窍,这些天埋在棺材中,我什么都想通了,只有活着才是最好的。如果姐姐在这,我一定会跪在地上求他放过我的。”
文德见杨仙茅还是神情淡淡的,似乎并没有被他所动,更是着急,想想又说道:“到极寒极北之地,要经过很多的契丹部落,另外还要经过一些辽朝的藩国,那些地方其实只是名义上顺从了辽朝,而实际上都是各自独立的。我曾经在上京跟辽朝皇帝一起接见过这些北方各部落来的部落酋长,与他们有一面之缘,如果路上遇到什么麻烦,我可以帮你解决,我跟他们还说得上话。”
听到这话,杨仙茅有些心动了。的确,极北极寒之地,路途遥远,沿途之上究竟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不得而知。这文德如果真的跟沿途部落酋长认识,那倒是方便许多。因为一路之上不可能都使用武力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