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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扭头便看见秋月那灿若夏花的笑容,于是也甜甜一笑,伸手过去挽住了她的手,在她的搀扶之下,款款地顺着踏板往岸上走去。
走到一半,一阵寒风吹来,太子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娇躯一颤,肩上披着的裘皮大氅有些倾斜了,露出了香肩。秋月便把那斗笠扯过来裹住她的身子。
这虽然动作很轻微的关怀之举,却让太子妃感觉到了无比温暖,扭头又冲她感激地笑了笑,却又忍不住又打了两个喷嚏。
秋月忙说道:“你是不是昨天在船头吹了冷风着凉了?待会儿到了住处,记得煮一碗姜汤喝,驱驱寒。不行的话请个郎中来瞧瞧。”
太子妃又扭头望着秋月,形态优美的丹凤眼上长长的睫毛闪了闪,说道:“已经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我了。他是不会说的,面都难得见到一次,手下的宫女是不敢说的,见到我只能低着头,而我能谈得来的亲人,一个都不在身边,能谈话的朋友却一个都没有,幸亏遇到了你,让我仿佛又回到了人间一般。”
秋月听她的话充满了伤感,心中感觉到她这些日子过得是寂寞苦楚,又跟着太子颠沛流离,眼见太子操心复国之事,而她一个弱女子,实际上对这不着边际的事情早已不存指望,但却不忍心伤了丈夫的心,只能默默的跟着,忍受着这一切带来的苦楚。
船板的尽头却还有十几级台阶,要上到台阶才到平台之上,轿子没办法在台阶放轿子。
而台阶上满是冰雪,已经被踩成了雪泥,十分的脏乱。
太子妃皱着眉,站在那,迟疑地望着秋月笑了笑说:“要不我抱你上去?”
秋月其实只是一句戏言,而太子妃却兴奋的说道:“好啊好啊,那就有劳妹子了。”
秋月也不多说,便将她轻松地环抱在怀里,踩着台阶,积雪在脚下嘎吱咋作响,一级一级的往上走去。
太子妃用手环抱着秋月的脖颈,眼睛怔怔地望着她俏丽的脸颊,定定的停在了她的双眸之上,待快走到顶的时候,太子妃才轻声说道:“在你怀里真舒服。”
“嗯?你说什么?”秋月一直在注意脚下的冰雪以防滑倒,而太子妃的声音又太小,在寒风中一吹便听得不大真切了,所以随口问了一句,而太子妃抿嘴一笑,却不再说。
到了台阶顶部,秋月没把她放下,径直走到大轿前,直接将她放在轿子里面。
秋月想放下轿帘去做自己的轿子,太子妃却抓住了她的手不放,说道:“妹子进来,我的轿子很宽敞,做两个人都没问题,快进来吧,他们四个人抬能抬得动的,你那么轻,快来吧,我这轿子里还有暖炉呢。”
太子妃和太子的大轿子都是四人大轿,坐两个人,放一盆炉火,都还比较宽敞,于是秋月也不推辞,便掀轿帘钻了进去,挨着太子妃坐下。
带众女眷都依次上了轿子之后,便起轿往城里走去。
太子妃自然而然的靠在秋月的怀里,用手撩开轿帘往外观瞧东京汴梁的景色。
与江南鱼米之乡亭台楼阁秀丽精巧不一样,东京汴梁则更多的是粗矿的北国景色,包括来往百姓都穿着臃肿的夹袍,也有更多的破衣烂衫的穷苦脚夫苦力,推着独轮车挑着担子,戴着斗笠迎着风雪行走在街上。
街两边的店铺幌子迎风招展,清一色都挂着厚厚的门帘,要进去只能先掀开门帘再进,要是敞开着,那屋里的人会冻成冰的。
由此一来,街上的繁华就比不上钱塘府了,但是整个城市的房舍建筑数量和人口密集,却远超钱塘府,到底是大宋朝的京城。
他们来到了距离皇宫不远的一所豪华客栈前停下,从这里已经可以远远的看见北宋的皇宫,恢弘明亮的高墙碧瓦。这一带巡街的兵士也明显增多,钱太子当真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所以把下榻的客栈安排在了距离皇城不远的地方,他似乎要日夜盯着这皇城,用来警示自己一定要战胜皇城的主人,使吴越复国。
第274章 给太子妃治病()
安顿住房的时候,太子妃刻意的跟管事的要求,把秋月的房间安排在他们的主卧旁,好方便说话,而公玉环却也叽叽喳喳的跟着要住在秋月的旁边,于是便安排在了一起。
反倒是文馨喜欢清静,所以管事的单独给她安排了一间阁楼。
住下之后,钱太子让婢女传下话,让她们这段时间都留在屋中,不要随意外出。要外出,必须得到太子许可并派人护送。由此一来,太子监控这些女眷以便控制那些前禁军将领的想法便昭然若揭了。
于是太子妃就把秋月、公玉环等女眷都叫到屋子里喝酒做游戏、说话聊天。钱太子到了之后便出去,不知道去哪里去了,只是留下来的护卫看守,不让她们离开,也不让其他人靠近。
喝酒之后发热,再加上屋里放了好几盆火炉,太子妃便把柔软保暖的裘袍都脱了,跟秋月一样只穿一身秋裙,侍女和秋月等女眷都劝她还是穿上,她却不理睬,只拉着秋月等人喝酒、做游戏。
席间,太子妃已经微醉,要上茅厕,摇摇晃晃拉着秋月陪着去。
秋月拿了太子妃的裘袍要给她穿上,却被她推开了,只说这样天热着呢,可是出到门外,来到后院,寒风一吹,不由得迎着风打了好几个喷嚏。秋月这才赶紧将柔软贴身的雪白裘袍裹住她的娇躯,很自然地将她抱在怀里,嗔怪说:“你就不听话,偏要病倒了才甘心?”
太子妃脸上红扑扑的,仰着俏脸望着她说:“我就要病来着,——我病了,你照顾我不?”
“有的是人照顾你,何苦找我?”
“我不要别人,就要你来照顾我,好不好嘛?”说罢将一张滚烫的脸贴在秋月高耸的脸颊之上,闭着眼,娇喘着,不胜酒力。
秋月含糊的嗯了一声,扶着她入了厕,然后又把她裹得紧紧的,半搂半抱,将她送回了屋子。
寒风这一吹,太子妃还真就病倒了。酒没喝完,就说头疼,身子冷。于是一众女眷便都着急起来,不再喝了,扶她上床躺下,又让后厨熬一碗浓浓的姜汤送来,给她服下,捂着被子发汗。可是却没有多大作用,待到夜浓时分,竟发起烧来,高烧不退,还不停的咳嗽。
而钱太子却已经不知所踪,问了管事的,让他去找,管事的却说他也不知太子去了哪里,只让去请郎中来给太子妃瞧病。
此刻的太子妃早已经不能享受太医待遇,只能去街上找郎中。
打听了京城有名的一家医馆,距离倒也不远,赶紧去请了来。
郎中诊脉望舌之后说是风寒入体,没有关系,服两剂药,发现发散就会好的,所以开了解表药两剂,收了诊金走了。
可是太子妃吃了这个药,并没有什么好转,到夜里却越发的沉重,也没有出汗,只是全身滚烫。
可是太子一直没有出现,自从太子妃病倒,秋月便一直守在她身边,或许是先前太子妃已经有了感觉,预感到自己会病倒了,说了那个话,让秋月无法推辞照料她,再加上这几日朝夕相处,倒也生了一些感情,见她可怜见的,丈夫也不能守在身边,别的将领女眷也没跟她很要好的,不是谈不来,便是敬而远之。文馨倒是来看过两次,却没有留下作陪,所以只有秋月衣不解带一直守在她身边,照料她,喂她服药。
秋月这时候开始有些后悔,她全身心的都放在了神医华佗青囊经的外科手术上面,对于内科则并不在乎,并没有潜心研修,即便是这普通的伤风,他都不能拿出行之有效的方剂来。看来以后得多注意内科和其他方面的医术研修了。
不过,太子妃的病却也不是一般的伤寒,便是京城的有名的郎中来看了开了药,也没有起到效果,更何况她这个只是太医院学徒的郎中,这方面拿不出有效手段倒也情有可原。
待到后半夜,太子妃忽然大叫说有鬼,全身发抖,用手捂着脸,躲在秋月的怀里,全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先前为了让太子妃能安睡,秋月已经让侍女把灯笼都灭了,只是远远的在屋角点一支红烛,所以屋里光线比较昏暗。听到太子妃这么惊叫,秋月忙不迭又叫侍女赶紧把其他灯笼都点亮了,屋里顿时明亮起来。
太子妃这才稍稍安静,确还是死死拉着秋月的手不放,神情惊恐,呼吸急促。
秋月觉得不对劲,马上让侍女去跟管事的说,再请一个郎中来,先前郎中应该药不对症,要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