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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梦?
就在那一刹那,陆羽也差点相信了。
可就在下一瞬间
一柄漆黑的剑,却让陆羽清醒了过来,明白了这不是一场梦,也明白了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
漆黑的剑,锋利,嗜血,无声。
陆羽眯着眼睛,就这样冷眼看着,看着剑凭空出现,看着剑刺穿整个空间,看着剑攻向他的喉咙。
好一招无声必杀之剑,在这暮色之中,在这寂静之中,好似要带来无声无息的死亡。
陆羽没有动。
因为在下一刻,一柄长刀出现,恰好的停在陆羽和长剑之间。
叮
细微声响稍纵即逝,漆黑的长剑再次掩入黑夜,好似它从未出现。
主人!”
长刀者,自然是竹。
竹外表淡然,内心却最为机警刚烈,韧而坚,就如她的长刀。
第一个反应过来并保护陆羽的,就一定是她。
小心,有刺客!”
能说出这种废话的,也就只有菊了。
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总是陆羽的开心果。尤其她可以一脸严肃,一本正经的做出一些搞笑的事,说出一些好笑的话。
虽然她自己并不自知。
陆羽看了一眼正一脸紧张挡在自己面前的菊,当真是说不出的想笑。
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随后说道: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这不是哄她,有她在,陆羽确实十分放心。
毕竟,四名侍女之中,反倒就是她这个小妮子的修为最高!半步先天,仅仅一线,便可直接晋升,一跃成先天,成为圣阶高手。
梅最为冷傲,转头看了陆羽一眼,似乎对他这偏心的溺爱十分不高兴。
抖动手中的短刺,冲着外面说道:来者何人?不要藏头露尾,速速现身来见!”
陆羽忍不住点头,之前给她们讲的戏文中的故事,她们倒是记住了,里面的桥段台词,如今到也算是运用自如了。
只过外面的人相当不顾情面,竟然就是没有出来。
好像是要装作外面没人的样子。
竹沉思一阵,扭头看看众人,便直接冲了出去,长刀一递,便是一阵威压,风扫落叶。
原以为出去便是一场恶战,竹却惊讶的发现,外面真的一个人没有。这田国祭天之所,实打实的禁地,自然周边没有任何遮挡物,有没有人也是一眼就看的通明。
没人?
怎么可能!
陆羽眉头皱起,猛地抬头向屋顶望去
就是这般巧合,在他昂首之时,长剑却正向他头顶而来!
长剑,漆黑的长剑,无声无息。
陆羽的眼,便是兰的剑。
细水软剑,如落入海洋中的一滴雨水,轻盈而又让人毫无知觉,即便看到,也会疑惑自己是否看到。
在四人之中,修为最高的自然是菊,但菊唯一不敢招惹的,却不是最冷冰冰的梅,而是这淡雅幽香的兰!
她的剑,招式是自己所悟,剑意更是突如其来,自然而生。
若要描述,千难万难。
陆羽曾经对她的剑术有一种形容。
说是一碗水中,滴入一滴墨水,满碗皆黑,自不能饮。若一滴墨水置于瀚海江河,则立即被消融,留不下一丝痕迹。这是江河瀚海的肚量,有容乃大。
兰的剑,却如同江河瀚海中的一滴墨水,被整个自然所包容,所消融,世人绝无预见,但它又是真实存在,曾经也是黑如墨的飘渺一剑。
第528章 漫坐生死间()
自然融入自然的墨,和试图融入暗夜的黑在空中,陆羽的头顶,发生了一次可能是唯一一次的碰撞。
谁胜谁败?仿佛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兰受伤了。
肩头一处殷红,顺着剑尖流下,只是站着,便是那般凄美。
漆黑的剑,不再是漆黑,沾染了红,抹不去的绚丽。
提着漆黑之剑的人,也只能站在众人的面前,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胸口。
剑入一分,只伤了皮肉。
但中剑终究是中剑,只需兰的修为再涨上一分,他就会死。
那人抬起头,出声问道:“女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兰脸色惨白,却丝毫不退,轻声说道:“主人赐名,兰。”
“深谷幽兰?真如你这一剑,再过十年不,再过五年,世间能挡你一剑者,只能是先天。”
那人说了一句,便转头看向陆羽,沉声道:“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护卫,怪不得需要我等出手。”
陆羽轻轻一笑,看着那人说道:果然并非一人,但听你口气,你依然觉得自己可成。”
那人道:难道不能?”
陆羽道:应是不能。”
那人突然哈哈一笑,随后沉声道:只可惜,你的实力,不配你的傲气。”
说罢,没有出剑,而是轻轻晃动另一只手,穿出一阵铃声。
下一刻,无声无息的,十一条人影穿透屋顶,无声无息的将陆羽等人围在当场。
那人这才说道:十二人中,我排名第九。”
陆羽问道:是年岁?”
不,是修为。”
十二个人,给了陆羽很大的压力。
兰受伤了,更重,对方肯定是先天圣阶。
呵!十二名圣阶,还真是隆重啊,我这仇家倒是真看得起我。想当年身在大玉国时,整个大玉国也只有七大天那七名圣阶而已。十二名?小子何德何能,能受如此礼遇。”
那人冷笑道:只怪你在错误的时间,杀掉了错误的人。”
陆羽哈哈笑道:你们还真是守口如瓶,如今我都是必死的局面,你们却依然不说实话你的意思是,你们是为了给那位倒霉的国主报仇的?”
哼!黄泉路上,记得给陛下道个歉。”
哈哈哈!还在胡扯。陆羽摇头道:也无需让你们猜测了,其实若想知道原因很简单,若是你们是那个死鬼国主的人,当初老头子解决他的时候,也会把你们顺便解决了,若不然,他可没有那么大的心,犯下这么大的疏忽,留下你们这些危险因素在此,而自己跑去蛮族。”
那人听完便是一愣,随后与另外十一名先天互相看了看。
“呵,当真是留你不得。”
这是对方的结论。
陆羽长长的叹了口气,竟然在这种危险的境地之下,直接坐了下来。
便如同泰山将倾,却稳坐山下,泡一壶茶,欣赏这一生仅仅能看到一次的美景。
便是如此的淡然,淡然的让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干嘛。
“其实呐,”陆羽轻声说道:“这件事,我们原本就可以坐下来,好好的探讨一下。”
“哼!无需探讨!”
那人说的是无需探讨,陆羽便高兴了。因为若真的无需探讨,回答他的只能是对方手中的刀。
可对方说话了,其实就是有探讨的价值。
对方心中也有松动,也有犹豫,所以在第一次第二次偷袭没有得手之后,多说了这么多的话。
有一句话,叫恶人多死于话多,仿佛坏蛋的头目就非得说上那么多话,给好人以反击的机会。
但事实上,那何尝不是所谓恶人心中的一份犹豫呐?
表面吗?想要通过明言来证实自己的伟大?不需要,杀掉对方,比一切都有说服力。因为那是永远的战胜对方。
就像不日东来和汤伯一样,两者以性命相搏,几经反转,但终究是心中尚存一份犹豫。
就像陆羽所说的一样。
“杀人,心理,永远比动作,来的要难的多。”
他抬起头看着十二名先天刺客,轻声说道:“你们若想杀我,只需群起而攻之,甚至无需你们每人递上一剑,我今日便会死在这里。杀人不难,难的是杀人之心。”
那人道:“我们有心杀你,所以才来此地。”
陆羽哑然失笑,默默摇头,随后道:“代价!”
“代价?”
“是的,代价。”陆羽点头道:“这世间,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很多事情在做之前,人们已经知道了它的代价,很多事在做之前,人们并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的代价。但更多的时候,是在做一件事情之前,明明已经知道了代价,而当真正的代价来的时候,才发现那种代价原来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陆羽知道对方在犹豫,这便是生机。
却不能将对方的犹豫直接说出来,很容易让对方恼羞成怒,或者逼着对方拒绝人性本源,顺应所谓的大义,所谓的忠义,所谓的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