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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她比他大。
他叫她姐姐，天经地义！
大白气笑了：【你……恶魔！】
它家宿主比大恶人还大恶人。
居然……
居然让那人叫她姐姐！
小刀不想叫她姐姐，可是她期盼地望着他，他又不忍拒绝她。
“……姐、姐姐。”不忍拒绝她的后果就是委屈自己，小刀极度羞耻地喊出那个称呼。
他知道他比她小，喊她“姐姐”，完全没毛病。
可是他就是不想。
……只喊这一次！
向晚才不管小刀儿想什么呢，她得瑟地跟大白炫耀：“听到了吧，小刀叫我姐姐了。”
她是清白的！
大白自闭了，不想理恶魔宿主。
“过往的事，你一点儿都记不得了，是吗？”她要帮助他找回他的身份，该问清楚的，都得问清楚。
“记不得了。”男孩又陷入了迷茫。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记忆的？在什么地方开始有记忆的？”
“两年前。”
“……在屋里都，一条河边。”
这些信息，对于小刀而言，都至关重要。
记笔记记笔记。
“你知道自己今年几岁了么？”
医生说他严重营养不良，他看着不足十二岁，但实际几岁，没人说准。
“……也不记得了。”
向晚在本子上的小刀年龄那儿，标注了一个问号。
她没再问他过往的事了，她知道，他是真不记得过往了，再问，也是不知道。
“那……这两年，你经历了什么？”
向晚感觉自己颇有扒开别人的伤口看的意思。
但是因为对象是他，她想多了解了解他罢了。
凭着她见他第一面是这样的情况，他的精神力被禁锢，却长了这副祸水的容颜，也能猜得到，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果不其然，她问出口之后，他的面上瞬间失了一半血色。
他抿着的唇，微微颤抖着。
“那不说了吧。”向晚赶紧改口，她确实很想知道，但她可以等到他对这些事情无感时，他再主动告诉她。
“那个畜、生还在船上，”船上只有两人，她和小刀儿，还有那个畜生。
向晚没那么容易饶过他，这几天，她用水和极少的营养液吊打那畜生的命，为的就是，让小刀儿自己做决断。
小刀儿的面色依旧苍白，眼里却浮起一抹坚定。
“他在哪？”
“我带你去。”
向晚把小刀带到了最豪华的套房，塔达米尔公爵一直被她关在这里，连位置都没变过。
套房地板上有很大一片发了黑的血迹，分不清是谁的，但塔达米尔的血迹更多。
这几天向晚就没让塔达米尔好过过，每天，塔达米尔必吃一套鞭刑和精神力折磨，塔达米尔身上遍布了鞭痕，有些伤口还脓着，又添上了一些新伤。
塔达米尔和死差不多了，但他异常顽固，活到了现在。
向晚起在前头，小刀走在后头，把他带到了，她转过身，却看到他的身子微微抖动着。
重新回到这间套房，身体本能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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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 星际女海盗34（）
小刀控制不住本能的反应，但他的眼神，冷漠而决绝。
向晚什么也没说，侧过身子，让小刀自己进去。
小刀走到塔达米尔身边，他蹲下身，看了那男人一会儿，他背对着向晚，向晚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很快站起身，走到桌子旁，在众多武器里，选择了一把匕首。
他拿了匕首，缓步走回塔达米尔身旁，然后蹲下身子。
他紧握着的匕首在黑暗中折射出一道光。
……
把塔达米尔的尸体扔进了星际垃圾回收站，向晚伸出一只手，将怀抱着自己的男孩，拥得更紧了。
他矮了她一个头，整个人紧紧地拥着她。
向晚却想起了小刀手起刀落的利落。
血液喷溅出来时，他闪身避过，她恰巧捕捉到了他脸上的厌恶和冷酷。
那一刻的小刀，不像是个孩子。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是她，她不会这么果断地了结了那畜、生，她非要那畜、生施加到自己身上的痛苦，悉数还回去。
在她看来，生不如死，才是最狠的做法。
而他直接割断塔达米尔的喉管，这反而是种解脱。
“他、他杀死了很多孩子。”他微微哽咽着说出了这句话，其背后的苦痛，也知道有他自己知道。
塔达米尔岂止是杀死了很多孩子那么简单？
小刀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那些记忆，成了他的噩梦。
噩梦做得多了，成了梦魇，只是不知他亲手杀死他之后，梦魇能不能跟着一起被斩断。
紧紧拥着向晚的小刀，他拥着拥着，身体从僵硬变得柔软，静谧之中，清清浅浅的呼吸声格外明显，向晚后背一僵，眉眼浮起一抹无奈。
小刀儿……就这么睡了过去。
她将他抱起，忽觉他比之前重了些许，心里颇感欣慰。
她拉开他拥着自己腰身的手，将他安置在床上，给他掖了掖被角，蹑手蹑脚就要离开……
忽然伸出来的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回头发现，是小刀抓住了她。
他明明睡了，睡得很沉，仅凭感觉，抓住了即将离开的她。
他太需要安全感了。
睡着的男孩抓着她的手腕之后，唇角一弯，看上去睡得很好。
向晚看着他的笑：罢了，她就留下来陪他。
……
肉眼可见小刀儿渐渐开朗，渐渐好了起来。
向晚假装不经意间减少了对他的陪伴，比如与他分房睡觉，不再长夜漫漫陪在他身侧。
分房睡觉那晚，午夜十二点时她睡着了，两点多时，她忽然醒了过来。
她是被呼吸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打开床头灯，看见站在她床边，一双眼眸清亮而又倔强地看着她时，什么瞌睡虫，都被赶跑了。
他穿得单薄，引得她皱了眉头，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被他一偏身，躲开了。
他不让她碰。
她非要碰。
她索性下了床，手臂一伸，将后退一步的男孩拉到自己面前，她的掌心与他的掌心接触，深刻感觉到他掌心散发的冰凉。
半夜气温不高，却不至于让他的掌心如此冰冷。
那唯有一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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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星际女海盗35（）
他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加之他穿得单薄，所以手掌才会这般冰凉。
凤眸浮起一抹责备：“你就是这么折腾自己的么？”
她很怪他，也很少用比较重的语气与他说话。
但是看他糟蹋自己，她忍不住。
“我……”男孩的脑袋低垂得厉害，一只手反复攥着衣角，紧了又松，松开又攥住，如此反复。
他嗫嚅了很久，却一句话也没说。
向晚心软，缓了缓自己的语气，抬起手，揉了揉小刀的发丝：“你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的，说吧，怎么了呢？”
这样的小刀，说实话，她不怎么习惯。
回忆过往，他总是意气风发的，很少这样卑微过。
……这两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我睡不着。”小刀抬眸，偷偷看了她一眼，发觉她眸中责备已消退，他攥着衣角的手，终于舍得松开了，他眨了眨眼：“做噩梦。”
一离开她，他反复做着那几个噩梦，明明现实中身体已经自由了，可梦里的他依旧如困兽般，被那些搓捏，他想反抗……反抗却没效。
握着他一只手的向晚，感觉得到他手心渗出的带着凉意的汗渍。
她看得出他真的害怕那些噩梦，也看得到他支去两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在我身边，我、我才不会做那些噩梦。”
男孩望着她。眸中隐隐含着期盼。
这艘黑船最大的套房，可以容纳两张床，问题是，那里是他的恶梦地之一，不可能住进去。
一起睡吗？
他是孩子，也是少年，她和他之间，睡一张床……她觉得不行。
就是有别的想法，怎么，都得等他长大。
该怎么安置他呢？他睡床，她委屈自己，睡沙发或地板？
向晚还没说什么，小刀指了指地上，神色卑微地说道：“我可以、我可以睡这里！”
和她在一个房间，都会安心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