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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是孤儿没错,但现在,他是苏家的少东家。
哪怕苏如宁一家对他有收养之恩,既然他们不识趣,那也怪不得他狠心了。
苏文奎眼中神色一闪,随后看了眼客厅之内,大抵有了新的打算。
苏筱妍无论活着还是死了,都不应该再出现在苏家人面前。
换而言之,都已经几个月没有音讯的人,本来就该死了才好啊。
他想着快步而去,找到了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的绿儿,关切的说:“绿儿你应该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能够见到二姐。”
绿儿立马就应了下来,一转身跑了出去,追王凝的队伍去了。
到得前街,王凝将队伍就地解散,赏了些银钱,一片欢声笑语之间,各自散去,大抵也有人临走不忘交代他下次还要娶亲的话再找他们。
王凝并也笑骂一句“哪有人天天成亲的。”
如此说笑着,众人离去,围观的人群没了热闹可看,并也意犹未尽的走了开。
王凝轻轻叩了几下额头,眼看身上这一身大红袍着实惹眼,并也想着先找身衣服换上。四下里看了,钻进了一家丝绸铺子。
倒是巧了,那正是苏家的铺子。
掌柜的很年轻,年纪比之王凝大不了许多,举手投足间却又显得很有风度,却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
掌柜的见到王凝进来,并没有丝毫的殷勤,想必认为王凝拿不出多少银子,店里的镇店之宝也卖不出去一套。
这姑且有些看人说话了。
“这位公子莫不是城里戏班的?”掌柜的冷声道。
王凝心想自己未曾见过面前的人,谈不上得罪,对方如此说话,似乎有些不合适。
“何出此言?”
“嘿,若非是戏班里唱戏的,哪能大白日里穿着个新郎服四处晃悠?”
王凝嘿然一声,那边掌柜的再又开了口,一副很懂行的模样,笃定的说到:“怕是唱的陈世美这一出吧!”
王凝听到此处大抵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心情顿时有些萎靡。
看着掌柜的嘴脸,他却也想一拳轰过去,随后却又笑了起来,不在意道:“若真是陈世美,难不成掌柜的要扮一回包公?”
掌柜的森然一笑:“那倒不会,不过抓你见官却是一定的。”
“哈,那大老爷问起来,你说我该当何罪?”
“举止粗俗,有碍风化。”
“哦……那可不是小罪,要是一个不小心,不定要送到牢里管教几日。”如是说着,倒也自己给自己判了罪,说到后面则是话锋一转,正色道:“可某今日不过来买身衣裳,何至于此?”
掌柜的愣了片刻:“苏家不做你的生意!”
王凝心想原来如此。却没有就此离去,淡淡道:“怕我付不起钱?”
年轻的掌柜道:“苏家的衣裳都是选的上好丝绸,精心制作的,穿在阁下的身上,实在是辱没苏家的招牌。”
席文不动声色的说着,偶尔看看王凝的表情,见对方一脸的处之泰然,他话说的并越发重了:“苏家的衣裳,你这样的人怕是不配穿在身上。”
旁边的活计已经吓得不行,想要上来劝架不敢,想要躲开装作看不见也不成,愣在柜台后,手足无措。
气氛渐渐沉了下来,像是夏季骤然而来的雷雨天,压抑得叫人难受。
四目相对,不曾含情脉脉,却有几分剑拔弩张。
王凝噗嗤笑了,花枝招展,怨怒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年轻掌柜,嗔道:“可真是个恼人的家伙啊。”
席文差点没忍住吐出来,之前累积的气势瞬间崩塌。不及说话,王凝已经开了口:“苏家强弩之末,已经翻不了身了,那几个二世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又何苦吊死在苏家这一棵树上……我跟了你几天,说实话你能力很不错,你若过来,我想你会有更大的格局。”
王凝说的认真,哪怕每眨巴一下眼睛都是一丝不苟。
席文听得出对方的诚意,但他不想答应,他心里有一股气,他不服,所以他不会答应。
“原来是说客!”他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晃了晃脑袋,笑看着对方,“像我这样有能力的人,无论走到哪都不差你说的那个格局。”
怔怔的对了几眼,他再又开了口:“何况你那里无论格局再怎么大,我看不惯你这个人,单凭这一点,我就不想跟你混。”
王凝悠悠一叹,看似无心的提了一嘴:“专情固然可贵,但为了一个女人……你何必做到这个份上!”
席文眼色微变,一丝失落一闪而过。
“苏家发生这么大事,她都不曾告诉你,你何苦再信任她?”
“就因为她是她,是她,我就信任。”
王凝哈的拖了一个长音,语气冷了下去:“那么我今天过来就是提个醒,苏家没有机会了,而你……同样没有机会。”
转过身,走出去几步,他又缓缓转了过来,“另外……我必须告诉你,你撑不起苏家,没人会愿意你撑起来,哪怕苏家人,何况苏文奎了。”
席文目色一凝,袖口里拳头紧攥,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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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6章 不嘛,少爷您乖()
屋子里乒乓作响,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叫做木蓉的丫鬟像根木桩子杵在门口,偶尔伸出头往屋子里看一眼,随即被吓得赶忙缩了回来。
脸上表情复杂,大抵是暗自叫苦不迭。
紧紧捻着衣裳前摆,手心里早已经汗珠密布。却也急得跺脚,不知该怎么办,想着少爷回来,肯定要将她一通打骂说不定还会将她赶出去。
如此想着,委屈得快要哭出声来。
家里帮佣的几人倒也没有敢凑到这边看热闹的,远远看了眼并缩了回去,如此重复几次,想来是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了。
且说苏筱妍这么大脾气一通发泄之后,王凝原本整洁的书房已经一片狼藉,书桌上的笔架,文房四宝基本上都没有一件完好。盛满水的水盂被她一棍子劈成两半,水渍浸了桌子上铺开的上好宣纸。那尊砚台更是碎成残渣,叫人见了都觉得心疼。
齐整的书架上书籍倒还算如初,兴许她也觉得糟蹋什么都不能糟蹋知识,因此善意的放过了。
当然王凝那些墨宝却没有那么好运,哪怕是从论语里抄下来的句段,都被苏筱妍视作污秽,撕碎了,撒了一地。
木蓉听着动静,却实在不敢去劝。苏筱妍确实没有为难她,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比为难她还叫她难过。
屋子里动静渐渐平息下去,木蓉探出脑袋往里面看了看,乍听得后面响起一道声音,她回过身去,直接哭了出来。
王凝款款而来,一身大红袍分外惹眼,站在院落里如同初生的朝阳。
“少爷……呜……”
王凝颇为疑惑,走上前去,安慰道:“怎么回事?”
木蓉抬手擦了眼泪,哽咽道:“苏小姐她……”
王凝无奈的看了眼敞开的门,看着木蓉柔声安慰几句。却也是知道在关于苏筱妍的事情上,只能他亲自出马解决的。
“我去看看。”说罢他拍了拍木蓉的肩膀,往书房走去。
前脚刚迈过门槛,一个激灵,他就跳了出来。啪的一声,他定睛一看,他那一方顶级的端砚就那样碎在了他跟前,他低着头认真数了数,直接碎成了五块。
愤懑的抬起头来,目光往房间里面搜寻过去,对上苏筱妍挑衅的眼神,他气不打一处来。
“老子的砚台啊,你个败家娘们儿!”
如此粗鄙的说话大抵还是第一次在人前表现,屋里屋外两个女人都花了一些时间反应,而后都怪异的看着他,想说什么都张不了嘴。
王凝躬身捡了起来,兜着走进书房,四下里看到一片狼藉,无奈的扯着嘴,至于苏筱妍他是看都不想看了。
怎能如她的愿,让她看到他的难过呢!
到了近前,将那破碎的砚台放在桌上。他叹了一声,转过头去,苏筱妍身子往旁边躲了躲,手偷偷藏往背后去了。
王凝定睛细看,注意到苏筱妍表情不甚自然,于是欺身而上,苏筱妍背靠在书桌上,眼下挪不得步,上身往后一倒,手撑在桌子上,微仰着头看着王凝。
看得久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偏了开,嗔道:“你想干嘛?”
王凝盯着他,一把将她藏在背后的手拽了出来,另一只手绕到她的背后,揽住了她的腰。
他把她的手抓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