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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吉推了推他,这才恍惚过来,随即看着苏源,又偏头看着苏文吉,眼中带着一分期盼。
苏文吉知道这是想让他帮着出主意,但这种事他也不好说什么,尽管他是倾向于答应下来的。
“要不你回去问问我爹?”苏文吉如是说到,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视线也看向了苏源,大抵是征求他的意见。
苏源想了想,点头道:“也对,文奎这些年都是在你家,这事确实应该跟你爹说说。”话音刚落,乍想起什么来,苏源并改了口:“回去一趟也不容易,要不这样吧,你们去书院问过五叔,让他做主吧。”
这里的五叔并是苏如宁了。
苏文吉点了点头,对苏文奎道:“我也觉得这样可行,五爷爷辈分摆在那里,可以做这个主。”
苏文奎见状,倒也不说什么了。
这事定下之后,三人又说了些事,两兄弟这才起身告辞。
出了偏厅,苏文吉并欣喜的恭喜起苏文奎来,苏文奎不好意思的笑着,这时候大抵已经反应过来,想通了日后的好处,并也算是初步有了决定。
“以后不定要叫你一声东家了。”苏文吉打趣到,这话说的倒是实话,苏文奎真要过继到了苏源膝下,那么自然是苏家布行的少东家,苏源百年之后,这一切都是他的了。而苏文吉这些苏家人,到底也只是能做到某一地区的大掌柜,这一声东家确然也是要叫的。
苏文奎羞怯的笑着,像是要出嫁的小媳妇。
苏文吉搂过他的脖颈,随即道:“你可要好好把握,以后你我兄弟联手,做出天下第一号的布行。”
苏文吉憧憬着未来的生活,此时说话也就有些飘忽起来,苏文奎笑着,不愿打破堂兄的美好幻想。
“这不是还要问过五爷爷的意见嘛!”
话是这么说,但依据他们对苏如宁的了解,那位肯定不会反对,毕竟作为能够体会苏源用心的那一批人,苏如宁一定会极力促成这件事。毕竟膝下无子的苏源,终究需要一个人给他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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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座四合院式的书院,纪文波下了课,提着本《论语》走了出来,身后纪文泽忸怩的跟着他。
“要去并去吧,我又不拦着你。”他实在看不下去,于是点破到,多少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纪文泽脸皮微红,随即扯着嘴笑了起来:“我这不是怕你有事吩咐嘛!”
纪文波抬脚欲踢,扑了个空。
纪文泽跑了开,朝他扮了个嘴脸:“二哥,我去找杏儿姐了,嫂子给你准备的蜜饯在你桌子左边第二个抽屉里,你可不许多吃……”
纪文波笑骂了一句,应了声:“我知道了。”
那边纪文泽身影到了墙角,纪文波回过身抬步的时候心里突然来了疑问,脚底板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他再又看向纪文泽离开的方向,好奇道:“不是绿儿吗?怎么成杏儿了?”
回答他的只是冷冰冰的砖墙。
“嘿,你小子始乱终弃,回来看我不抽你。”如是说着却又会心一笑,心想真是年少风流呢。
“哼……”一声重哼打断了他的感慨,抬起头来,不知何时,叫做绿儿的丫鬟站在他跟前不远,一身水绿色的长裙,衬托着渐渐长成的身体,小脸微显憔悴,多了股人见尤怜的气质。
小丫头端着一个托盘,此时瞪着他,委屈到:“先生可是读圣贤书的,怎么能这样污人清白呢?绿儿虽然只是个下人,可是以后也是要嫁人的啊……”
说到最后一句小脸还是红了红,不过不怎么表现出来就被略了过去。
纪文泽举起手里的论语拍了下头:“绿儿姑娘教训的是。”于是立正拱手作揖,赔礼道,“在下错了,姑娘莫要见怪。”
绿儿从旁边挪了挪,避开纪文波这一礼,摇了摇头:“先生折煞绿儿了。”说着也朝那边躬身,却是更加恭敬。
纪文波见状,无奈道:“我们都不要客气了,都在为苏小姐做事,这么较真难免生分了。”
纪文波说完这话并后悔起来,诚然这个时候不该提及那苏小姐,果然,再看过去的时候,绿儿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抿着嘴,忍了又忍。
“先生,我先走了。”
小丫头落荒而逃,不知又要躲到哪里去哭。
纪文波叹了一声,揉了揉脑仁,除了怪罪自己几句倒也什么都做不了。
回了房间,从书桌里翻出那一坛蜜饯,打了开,纪文波无奈的苦笑起来:“还说不让我多吃,原来是你小子自己想偷吃啊。”
说着四下里看了看,起身拿了铜盆出去,不多时打了水回来,净了手,直接下手了。
再说纪文泽一路慌里慌张的跑出书院,不远处的茶摊上,叫做杏儿的小姑娘已经等了他很久。
这时见他过来,害羞的低下头去。
“嘿……嘿嘿……”纪文泽抓耳挠腮,半天就嘿嘿了几声,露出一口大白牙。
杏儿注意到旁边投过来目光,强自镇定下来,说到:“走吧,码头那边应该到了。”
纪文泽哦了一声,拍了拍胸脯道:“包在我身上,我力气可大了。”
小男孩稚嫩的笑脸中,欢喜难隐。小女孩嘟着嘴,虽然装出不屑的模样,但心里想必还是乐开了花。
隔街的茶楼上,窗前相对而坐的两人,看着对面那一幕,脸上表情丰富。
四目相对,又各自笑了起来。
(本章完)
第59章 猜测()
温柔和煦的春风吹了一阵又一阵,河岸边的杨柳颜色再又深沉了几分,秦淮河水流的也急骤了起来,卷过江面的风推着河水,拍打在岸边的石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沿岸的人家拿了衣物在河边盥洗,说笑间话起了家常。
河边的杨柳树下,老人身上的锐气已经消散无踪,坐在摊子边上,却也如同一个不理世事的富家老头,谈笑间叫人亲近。
棋摊上杀得一阵,对手败下阵来,复盘的时候大抵说了些“要是这样当如何如何”的话,再寻常不过的话语,身处局中的人倒是能够听出一些别的东西来。老人家兴许是真的对那些人毫不关注,于是那些含沙射影的问题也被他简单的回答了。
作为对手的另一个老头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心里却有些失落,当然不是那种死缠烂打之辈,更多的东西也就没有再问出来。复盘结束,老人起身,告辞离去了。
秦老早些时候已经注意到旁边观棋的年轻人,方才对弈之中只是简单的递了个眼神,此时没了对手,也就不讲求对手的水平,招呼着年轻人在对面坐了下来。
“有些日子没见了。”老人一边收棋,一边说着,那语气像是跟自己子侄辈的寻常交谈,却又没有太过拘谨的意味。
王凝收子的手顿了顿,笑到:“我可不像老人家,整天闲的没事……我忙得很呢!”
老人倒不觉得这样的话有什么冒犯,笑了笑,好奇道:“看你这样子,实在不像个忙碌的人!”
如此说着,两人已经猜子,老头已经先行一子。
下棋也好,谈话也罢,就在这样一种平静的气氛中拉开了。
到得半局,老头已经皱起了眉,犹豫着半天才落下一子,说到:“还是这么阴险狡诈。”
王凝倒不客气的接受了这种评价。事实上老头作为棋道大家,在见识过他这种“诡异”下法之后,已经吸收了大部分过去,然后一番高手的运作,拿出来对付他的时候就变得光明正大起来。是以这棋下到后面,也就不轻松了。
往常能够赢棋大抵还是出其不意,到得现在想要赢过一局并也真的需要费些力气。老头皱眉,他实际上也好不到哪去,只是作为杀手存在了那么久,他有意无意的收束起自己的情绪,这幅风轻云淡的模样,实际上只是一层伪装。
老人举棋不定,再又想了一会,投子认输了。
往后的话题说起来,则是类似于自我介绍。老人询问了一些王凝的事,心里想必给他下了某种定义。当然君子之交淡如水,如此一通询问大抵也只是使得两人之间以后的相处变得顺当起来。
再往后则说起了最近城里发生的一些事。
这些事基本上也都能串起来,起因还是北方的那场战乱。朝廷最终还是遣使议和,初步的条条款款已经定了下来。流传出来之后,士林之内自然又是一番争吵。汴京的太学,叫做陈东的太学生带头上书,不长的时间内,已经闹得不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