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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白鹭洲的时候,这边已经在善后了,大抵还是死了一些人,官府大牢里此时也关了不少人,一些消息也开始传开。
诸如流民的事情倒是在后半夜才在一部分人之间流传,到得第二天,大体的轮廓已经公布出来了。
当然这些“给百姓的交代”到底也只能哄哄百姓而已。
秦淮河边小院里的刺杀没有几个人知道,那几具刺客的尸体也当成了作乱的流民,找了个因为抵抗逮捕而被果断处决的理由,几个人被扔在了城外十几里的乱葬岗。
秦瑞清在不久之后,终于启程北上了,就在这件事情之后,秦淮河边原本独院的小院子周围人烟渐渐多了起来。
纪文波看着床上的女子,又看了眼眯着眼诊脉的老头,心想要是灵儿在,何必如此麻烦!
老大夫摇头晃脑,手捻白须。
“大夫,怎么样了?”
老大夫不紧不慢:“这位小姐身子并无大碍,只是落水之后受了凉,老夫开两副药,吃下去就可痊愈。”
纪文波一番感谢,拿了诊金加赏银,老大夫写了方子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纪文波将药方递给身后的纪文泽,吩咐道:“小七,抓药去!”
小七接过药方,打量着两个人,有心提醒什么又觉得是大人的事,只好抓药去了。只是心里不免对纪文波有了新的看法。
苏筱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待在一处房间里了,面对陌生的环境,下意识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当看到不是自己的衣服时,委屈的就快要哭出来。
恰在这时,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姑娘放心,衣服是我请人帮你换的,你落了水,浑身湿透,不换身干净衣服着了凉,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男子说的真诚,那双眼睛看过来时,也看不出任何的异样,目光下移,苏筱妍看到了男子手里端着的药,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说不出话来。
那男子想必见到了她的举动,动作一滞,随即道:“先喝了药再说……”
男子将药递给了她,她接了过来,在男子的注视下艰难的喝了下去。
男子接过药碗,并从旁边的桌上端了新的碗过来,大抵注意到她的表情,男子解释道:“这是蜜饯,甜的。”
苏筱妍明白过来,心想这男人可真会照顾人,看对方年纪不大,想必也还是未曾娶亲的人吧。
俏脸微红,苏筱妍低下头去,温柔的吃着蜜饯。
片刻后,外间吵闹起来,听得一个孩童狂喜的声音后,男子礼貌的退了出去。
苏筱妍的心里,刹那也如那蜜饯一般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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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章 杀人本就是我的职业啊()
七夕的事情渐渐传开,当然具体的细节官府并未披露出来。只是个中缘由不可能瞒过有心之人,有些事情在之后不久就将闹得满城皆知。
王凝大概是不怎么关注这些事情的,这种小打小闹的场面他都见怪不怪了,官府那一套说辞自然也不会去信,只是在纪灵儿面前,有些话他倒也不藏着。
好叫那丫头晓得眼下事态,能够安安分分的待在客栈里,他也好趁此机会做些自己的事情。
昨夜的变故未曾给这个安逸的地方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烧毁的那几艘大船心疼的也只是其主家,要说留下不好的影响,大抵还是那几家青楼,昨夜慌乱之下,倒有几位受了伤。至于那些文人才子,落水之后都被救了起来,源于此,城里各家药铺的生意好了许多。
百姓们茶余饭后多了些谈资,倒也不曾持续多久,在七夕之后的第五日,北方着了水灾的事情终于披露出来,大量的灾民已经往南走了。
紧跟着朝廷贴了赈灾的布告出来。
江宁的百姓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风乍起,吹乱一树枯叶。
女子趴在小楼的栏杆上,目光尽可能的看得远些,她出神的想着什么,偶尔伴着娇羞的轻笑,眸子里似也要溢出什么来。
叫做绿儿的丫鬟站在不远处,脸上刻满担忧,心想小姐莫不是病了。
苏家在知道苏筱妍失踪的消息时,从上到下都慌乱了起来,全府的人都被苏老爷散了出去,苏老爷放了狠话“找不着人就不要回来”,因此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红着眼四处找人。
与其他人不同,绿儿是苏筱妍身边呆了最久的人,她的担心不亚于苏老爷,因此知道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哭的昏了过去,匆匆醒来不顾病殃殃的身体加入了寻人的队伍里去。
折腾了一天一夜,完全没有头绪的苏家人准备去官府报案,顺便派了人去官府汇集尸体的义庄找人……如此又折腾了一天,苏家人眼看就要放弃了,苏筱妍终于回来了。
苏老爷高兴的直接就跪了,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了回去。
苏筱妍回到家,见了哭得稀里哗啦的绿儿才知道自己这两天太过沉浸自己的世界,不免有些心虚,找了托辞并回去休息了。
至于与她一道回来的人,则是交代了绿儿好生照顾。
绿儿看得出小姐的一些小心思,对那两人倒也客气的招呼着,只是偶尔见到小姐这花痴的模样,她又不免担心。
眼前的场景她撞上许多次了。
叹了叹气,她走了过去,轻轻叫了几声。苏筱妍回过神的时候,绿儿道:“先前小姐跟薛家谈的事,那边有消息了!”
苏筱妍哦了一声,大抵这时候才完全缓过神,目露期待道:“薛世叔怎么说?”
绿儿本身也是作为管理人员培养的,一直以来跟着苏筱妍也积累了许多东西,生意上的事并也懂得一些。
此时听了苏筱妍的询问,想了想有些担忧,道:“薛老爷答应了……不过他们还要再拿一成利!”
绿儿抬眼看了过来,苏筱妍想了片刻:“再抽一成倒也可行……”
“那……小姐,我们就这么回话?”
苏筱妍点了点头:“薛家的生意这时候不插手进去,以后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绿儿哦了一声,另外想问的话却没有问出来,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苏筱妍,她并回身走了开。
苏筱妍想着事情,倒是没有注意到绿儿的情绪,这时候似也是刚想到什么,叫住了绿儿,又吩咐道:“纪公子才学还是不错的,我有意请他过去书院,绿儿你安排一下!”
绿儿啊了一声,讶然道:“小姐……你不会说真的吧?”
苏筱妍嗔怒的看了眼绿儿:“当然真的……”微偏开头,视线慌乱的不知放在何处。
“哦。”绿儿眼里的担忧更浓郁了起来,心里计较着要跟老爷好好说说。
纪文波已经在苏家好吃好住了几天,若不是记挂着家中妻子,这种日子倒是不错。跟他一比,反而是纪文泽有些兴致缺缺,几次三番说着反话,他倒也听出内里的意思,权衡着也该给文泽娶个媳妇的事,他的心思并有些偏了。
不久之后,苏家老爷亲自出面见了纪文波,谈了一个多时辰才各自散去,席上说的事情他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只是说好回家一趟的事最终拖了下来。
江宁在七月十六这天,闭城了。
北方的灾民没聚集了很多过来,诸如大水月前就已经淹没了好几个府县,朝廷赈灾无力的传言也开始流传,甚至据“可靠”消息,先前七夕那场事故也是流民所为,原因是看不惯江南的“燕燕莺莺”……
与此同时,江宁自知府以下全都销声匿迹,百姓们私下里猜测着怕是出了事……
总之江宁大的方向还是一如往常,实际上却已经暗流涌动了。
纪文波对这些事无心关注,因为担心家中妻子整个人的都萎靡了下去。
苏筱妍过来问过,知道缘由后,不免也失落了下去。
纪文泽倒是兴奋了起来。
日子还在往前推着,随着城中日渐高升的米价,一些私下里的事情终于扯到了明面上。
这之中最为严重的当是江宁县知县闵学童在家中被人刺杀而亡的事,一并死去的还有府上十几口人。
茶楼里,王凝听着旁边的人议论,才知道那个闵学童的死对大多数人来讲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当然明面上还是要表现出真切的悲痛来!
听得一阵,外间空寂的街上传来了一阵哭声,偏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穿麻衣头顶白布的女子被一群官差“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