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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似道眼角猛抽,这可不是寻常的便宜,简直就是天大的便宜,李易真是运气啊!心有所想,看向李易的目光,却不一样了。
“道长,百金不换,那位老汉岂不是吃了大亏?”一旁侍候的小乞儿,冷不防插了句。
刘斐注意力集中在玉龙上,并不在意,贾似道却嘿嘿一笑,若早知如此就抢他娘地,最多抛下几文钱,落个不欺行霸市的好名头。
李易颇为欣赏地看了眼小乞儿,稍有犹豫,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儿一怔,随口道:“大官人,小子姓秦名用。”
“读过书?”
“逃难前,在家读过两年。”
李易心下有了计较,望着刘斐笑道:“这块玉我也没用,就送给你秦家小子了。”
此言一出,不仅秦用大吃一惊,连贾似道、刘斐也吃惊不小。
刘斐看看玉龙,又看看李易,胖脸一阵抽缩,他初步估了个价,此玉价值绝对在百金左右。虽说,百金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物以稀为贵,先秦两汉的精品还是不多见的,李易的手法堪称大手笔,难道是怜悯小乞儿?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在贾似道若隐若现贪婪的目光中,李易目光转向秦用,淡淡地道:“给你两条路,把此物作本,卖给刘大官人,自个做点小买卖。再者,作为觐见之利,跟随贾大官人。”
刘斐与贾似道愣住了,不知李易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秦用简直不敢相信,天上掉过两次馅饼了,事不过三,似乎有点不对,颤悠悠说不出话。
“如何?”
秦用年纪虽小,毕竟是混了几年,岂能不知厉害,立即道:“小子不敢受。”
“此物对我无用,你我既然再遇,那就是有缘。”李易淡然一笑毫不在意地道。
贾似道狠狠咽了口唾液,当真是眼馋这块玉龙,艰涩地道:“小子,别啰嗦了。”
秦用眼珠子一转,神色稍有犹豫,弱弱地道:“小子、小子愿与刘大官人换五十金。”
贾似道一阵失望,刘斐却眼前一亮,李易亦是暗自嘉许,他之所以把“换”放在前面,自是一种考验,人总需要自立的,若移位依附别人,成就是有限的,若秦用选择“献”,他也无可厚非,只是认定此人不堪造就。
五十金恰当好处,此子果断,知进退,是个人才。
“老兄,看如何?”
“有便宜不占,还能是我刘斐嘛!”刘斐满意地笑了笑,钱他并不在乎,他隐约感到李易用意颇深,五十金而已,给他的人情却不能用钱来衡量,他那颇有意味地目光落在秦用脸上。
李易眼皮子一跳,看刘斐与贾似道一脸坏笑,真想给这家伙一嘴巴。
他却完全没料到,站在一旁,激动不已的小乞儿秦用,在日后翻起了惊天的风浪,开端恰恰是他给的,至于到了故事收官之际,是他更不曾想到的结局。
(本章完)
第164章 不吃白不吃()
大瓦子玩的挺尽兴,几个场子下来到了响午,刘斐很高兴,正要与李易一同出去吃酒,贾似道亦是兴趣斑斓,说好了他拿钱请客,谁要争他就翻脸,反正是要面子穷大方。
正当他们要散去之际,却不想两位身穿绫罗的商人,迎了上来,当先对贾似道作揖,完全无视了李易和刘斐。
一位麻杆般地商人,几近恭维地笑道:“寻到贾大官人不易,不知大官人可否赏个脸,去前面飞鹤楼吃杯水酒。”
飞鹤楼在大瓦子西,紧靠鹤林宫,出了西牌坊门便是,虽不如临安十大名楼,但在城内却是能排的上号,至少在二十九楼之间,牌子还是响当当的。
贾似道一脸的拿捏,全然不是泼皮形象,本着脸道:“哎呀,在下一介仓吏,岂敢让二位破费。”
李易见贾似道作态,不免有些好笑,你那可是皇家仓储的掌柜子,刘斐亦是含笑摇扇不语,秦用站在一旁,垂首不语,眼珠子却滴流乱转。
“大官人见外,区区酒宴,权当为大官人题名龙飞榜恭贺。”另个矮个子商人一脸的媚笑,姿态放的相当低。
“不敢当,不敢当,我正与两位兄弟游玩,还是改日吧!”贾似道脸色有点牵强,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是要放言功名,可那也是说说而已,你现在拿来说事,似乎有点拍过头了,等于打他的脸,自个还不能不兜着。
两人这才注意到刘斐和李易,似乎明白了,麻杆满脸堆笑,道:“还请大官人赏脸,二位兄台一同前去。”
刘斐嘴角挂着不屑,李易摇了摇头,做人也太现实了,当真临时抱佛脚啊!
贾似道眼皮子一抬,转身对刘斐道:“如何?”
给足刘斐面子,两个商人眼巴巴看着刘斐,就差下跪磕头了,显然有求于人。
李易明白个二三分,感情巴结人也那么辛苦,心下有些不忍,道:“师宪兄,既然二位诚心诚意,若无大碍便应了吧。”话还是留个回旋,让贾似道酌情考虑。
刘斐瞥了眼李易,呵呵一笑道:“我没意见,师宪先去吧,我与子明随后就到。”
贾似道指了指李易,哈哈一笑,爽快地道:“前面带路。”
“三位请,三位请。”两个商人大喜,恭敬地引路,他们还是轻慢李易和刘斐,只当是贾似道的帮闲玩友,并不知这两人身份,连贾似道也可以交好,足以让他们看重。
看着三人背影,刘斐指着李易笑骂,道:“你可真行,没看到贾三那厮,脸色很不好看。”
“这有什么,看师宪兄也有意思去,不过是给他个台阶。”李易不以为然地道。
“这年月,皇亲国戚不值钱,贾三那个小官,当的也不如意,本地大粮商不买他的帐。”刘斐嘿嘿地笑道:“但是,福州来的小商人可就当个宝了,嘉兴司仓兼差籍田令啊!”
籍田令掌耕宗庙社稷田地,汉代文帝初立设置,大宋太祖皇帝在元嘉中设置。属于司农监管辖。
当年,赵构仓皇难逃立足未稳,又被金军大将兀术将兵十余万南下,杀的不得不乘船入海躲避。虽然几经周折南北议和,却依然心有余悸,把皇室子弟安置在福州、泉州等地,以免被别人一网打尽,皇族田产大量分布泉州、福州地区。
籍田令实在临安不假,却还是能管理宗室田地的,某些猫腻依然很丰厚。再加上嘉兴仓司,那可是江右最大的皇家仓储,有着调节市面物价的作用,县官不如现管,哪怕你是提举盐茶公事、都转运使,也没有仓司办事方便,何况人家顶着赵官家名头办事,不是二般地便利。
“嗯,这年月也不易啊!”李易眨眨眼,又摇了摇头,暗笑人太现实了,国舅太贬值了,还不如籍田令小官。
“谁容易?”刘斐翻个白眼,他不就是被流放时抓住时机,来临安算是差强人意。
李易莞尔一笑,玩味道:“也对,连我们的刘三官人,也被商人轻慢了。”
“好你个伶牙俐齿。”刘斐大袖一挥,道:“走。”
“干嘛?”
“跟师宪吃顿白食去,不吃就是傻瓜。”
“道长、刘大官人,小子先回去了。”秦用倒有自知之明,知这种场合绝非自己能参与。
“干嘛去,没见吃饭吗?没听刘大官人说了,不吃白不吃,不知是傻瓜,走。”李易嘴角挂着坏笑,既然和贾似道一回生二回熟,不跟着混吃太可惜。
刘斐白了眼李易,摇头叹道:“人物,真是人物,谁遇你谁吃瘪。”
一场酒宴,吃的七荤八素,原来还不是两个商人,而是钱塘县粮行的一行人,足有七八人。
当年,不买贾似道的帐,以为一个制置使的衙内,市井无赖而已,哪怕贾妃受到宠幸,也不过是杂品的国戚,能有多大出息?临安城里的皇亲国戚多了。
却不想贾似道被任命为籍田令,又放言取功名,这就让人有捉摸头了,眼看官家爱屋及乌,还真能给个照顾,再不济搞个同进士不在话下,真有让人巴结的价值。
席间,做尽了那些媚态,刻意地去奉承,倒把李易、刘斐冷落一旁,至于小厮般地秦用,无人去哪怕是看一眼。
“贾大官人被官家任命籍田令,再提名黄甲,它日必官运享通,平步青云。”
“我早就看贾大官人富贵之相,果真不假,日后必是国之栋梁。”
“贾大官人本就是宰相之器,只是你们这些俗人不知。”
贾似道开始就没安好心眼,随便介绍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