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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于平静,梅花依然将它清幽的芳香散溢于人间。
叮咚当——
首尾相接,当江离弹出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松透清澈的琴音,是的,它就在那里,无处不在,余音袅袅,不绝于耳,好长时间,人们都根本无法从《梅花三弄》的意境中脱离出来,直到沐渔实在看不下去,清咳了一声,大家才全都如梦初醒,瞳孔慢慢聚焦,看清台上的一人,一琴。
江离虽然盘腿坐在那里,却像古琴的岳山那么高,他们从不同的徽位上仰望他,可望而不可即,他们的目光中饱含深情和敬佩,《梅花三弄》的残留影响仍在,让他们竟然生不起一丝对江离的敌意或是不敬。
兵法有云: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高的境界。
在演奏《梅花三弄》之前,江离的心中还充满着一股想要报复的戾气,此刻,他的心情却已经完全平静了,这首乐曲不仅影响了别人,同样也影响了他自己,所以一部好的作品,总是不仅能感动读者,更应该感动作者自己。
因为距离演奏结束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醒悟过来的众人一时也不知道是应该鼓掌,还是不鼓掌,按理说,这么好的作品和演奏,就算再热烈的掌声都不为过,但此刻全场却是鸦雀无声,没有谁敢先打破这种宁静,仿佛那是对神的亵渎,唐突了佳人,他们似乎还能听到空气中残留的旋律,那一片片洁白的梅花飘落,丝丝香气从鼻子一直蔓延到体内,透彻心扉。
解铃还须系铃人,江离忽然微微笑道:“难道大家不应该给我一点掌声吗?”
哗啦——
江离的这句话就像是融化冰雪的春日,刹那间,几乎已经停止的时间和空气重新开始流淌,沐渔率先鼓掌,然后其他人全都鼓起掌来,不服都不行,这就是实力,甚至已经不需要更多语言,压倒性的胜利,简直就不在一个数量级上。
那个先前一直对江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怀疑和说教姿态的老前辈看到江离的目光,忽的惭愧地低下头去,一张老脸不知道往哪里搁,他心中的怨气不可能因此完全消去,但此刻他已经兴不起一丝勇气敢对江离说一个“不”字,或者说一个“战”字,他甚至暗自庆幸刚刚没有接下江离的挑战,否则现在就可以找条地缝钻进去了,或者干脆将自己活埋免得丢人现眼。
这就是江离口中的“真正的天才”吗?或许也只能这么去解释了吧,无论是不是现场原创,仅凭这一曲《梅花三弄》江离就足以在古琴界名留青史,如果真的是临场发挥,那……这位老前辈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怕得出自己活了几十年的人生其实都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的这种结论,他的神经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
这位老前辈先前之所以对江离那么抵触,其实也跟他自己的人生经历很有关系,在古琴界,他算不上一个天才,他只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时间的力量一点一滴地积累实力和声望,毕竟古琴界这种传统领域是很讲究论资排辈的,终于,他熬到了这一天,他熬出了头,所有年青一代的人见到他都要表现一副高山仰止虚心请教的谦虚姿态,但是,江离没有,是的,江离就是那种璀璨到极致可以一夜间将他一生成就和声望的光芒全部掩盖掉的人。
萤火之光如何与皓月争辉,无论它是多么的努力,也不及月光的万分之一,所以,这位老前辈对江离表现出格外的敌意,这是他对上天的不公,对所有得天独厚的天才的愤怒的抗争!
但另一个人,杨秋,同样是一个天才,所以他与那位老前辈不一样,他是不服江离比自己更天才,不服对方的风头可以盖过自己,他觉得自己还有胜出的可能,于是布置了这个局,信心满满地邀请江离并挑战对方,可是事实却让他大失所望,他败了,毋庸置疑地败了,可是他甘心吗?虽然他对江离的这首曲子和这场演奏不服都不行,但这不代表他就承认自己真不如江离了,他可以找借口,毕竟江离有沐渔这样的好老师,也或许只是江离运气好,恰巧灵感所至,他嫉妒,他不甘,他就像一条被洪水冲走的游鱼,仍然想挣扎回到他原来的地方,那个应该属于他的天才荣光的位置……
(虽然有点迟了,但还是要对你们说新年快乐,嗯,2015年,你好,我好,大家好。晚安。)(未完待续。)
第382章 师生情()
掌声过后,魏源也如梦初醒,恢复了主持人的姿态,笑道:“太棒了,这一曲《梅花三弄》真的太棒了,简直就像是音乐大家的杰作。”
众人神色不禁有些古怪,心中暗自揣测,魏源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江离所演奏的这首古琴曲并非出自江离本人,而是沐渔所创作的吗?或者说,沐渔在其中起了相当大的作用,不过,现在细想想,倒确实很有可能,看沐渔自始至终都比较镇定的样子,也没有出面阻止这场明显不公平的比试,显然是对此有所预料。
怪不得江离这么自信,原来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沐渔这么慷慨又有水平的好老师哪里找?现场年青一代的俊杰看向江离不由流露出羡慕乃至嫉妒的神色,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他们受打击的心灵一点小小的安慰。
也对,现场原创这等质量的古琴曲,怎可能?就算是天才,也得有一个限度吧!众人自以为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态度悄然发生着变化,这也表示《梅花三弄》对他们产生的影响正在逐渐消退,他们又会变回原来的他们,人类都是善变的动物,也许这一刻笑脸相对,下一刻就咬牙切齿了。
但到底,江离的这场演奏还是起到了一锤定音的作用,至少已经没人敢正面挑衅江离了,谁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底牌,到时候被狠狠打脸可不是什么好事,在场每一个人身份都不低,脸很金贵的哦。
另外,胜负也出来了,由不得人说二话,就算江离有沐渔的帮助,杨秋作为首先发起挑战的人更是应该准备完善,所以在众人眼中,杨秋要怪只能怪自己鲁莽行事,靠山没对方硬,还不调查清楚就动手,活该。
但流程还是要走的,魏源首先邀请沐渔发言,沐渔略略沉吟,便微笑道:“梅为花之最清,琴为声之最清,以最清之声写最清之物,再恰当不过了,两位一个咏梅,一个弄梅,在这寒冷冬日里,当真是红梅与白梅,竞相绽放,争妍斗艳,共同组成了这场古琴聚会最美丽的一道风景线,有你们这样杰出的人才在,是我们华夏古琴之大幸,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沐渔既是在说场面话,也是在说心里话,而且尤其指向江离,似江离这等音乐天才,甚至已经无法用“杰出”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妖孽,假以时日,注定要大放异彩,不,现在就已经是了,而未来,恐怕将是属于江离的时代,是的,也许是他一个人的,他的光芒将会盖过所有人,堪与日月争辉,江离将成为华夏古琴界、华夏音乐界乃至世界音乐界的大幸!
只是,为什么心中会感到一种莫名的苦涩,老师看到学生这么厉害,不应该觉得欣慰吗?
沐渔尽量控制着内心的波澜起伏,先是简明扼要地点评了杨秋的《咏梅》和演奏,然后才轮到江离,他忽然沉默了,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和江离第一次在李乾别墅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他对江离这种流行歌星虽然不像有些死板的古典音乐界人士那样有轻视之意,毕竟流行音乐作为平民音乐对世界音乐的贡献他都看在眼里,但也不想与对方有过多交集,更不用提成为对方的老师,只不过有李乾的大力推荐,才勉为其难给江离一个机会。
“那好,你看到那架钢琴了吧,随你使用,直到我说可以了你再过来,我会告诉你我的答案。”
这是他当初说的话,现在想想,真是有点可笑,甚至愚蠢,江离的音乐天赋到底有多么恐怖,他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了,了解越深越是认识到对方的可怕,江离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个BUG,如果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强,这会儿被吓死都不为过。
上次钢琴是这样,学习没一段时间就不声不响地掏出了一首质量出众的超技练习曲,这次更是离谱,学习时间更短了,但拿出来的东西分量却重到能压死人,这让他不禁第一次怀疑,他到底教给了江离什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江离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