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是你未婚夫,自然会帮你。”
艾琳娜掐断电话,脑袋埋在枕头里:“记得又怎样,未婚夫呵!”
才三年,为什么就变成这样的结果。到底是我识人不清,还是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
9月2日,军训第一天。
程阑意一不小心睡过头,到学校训练场时,只剩下10分钟,训练便要正式开始。
当然她这算不上迟到,但是他们那个队伍几乎就剩她一人没到。昨晚A1班的学生简直高兴坏了,他们要见到传说中的男神。
程阑意轻手轻脚站在队伍的尾巴。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程阑意撑着眼皮打架。
希尔亚星的天气四季如春,温暖的阳光照拂在她身上,昏昏欲睡。
她昂起下巴,又打了一个呵欠,半眯着眼睛,眼角不由地沁出生理性泪水。
程阑意抬起手抹了抹眼角,头上一道阴影投下,冷冽清爽的风吹拂而过,脚步声从远处来,再从身边渐去渐远。
沉重而稳重的,几乎每一脚步声响起之间所停顿的时间都是一样,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好像一下子踩到她的心上,附近的声音骤然安静了下来。
程阑意抬头看看头上那轮人造太阳,希尔亚星不属于银河系,希尔亚星周围没有太阳。
她眯了眯眼,心里哂笑。
还是见到你了,荣晏。
重生真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故人相见不相识。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教官荣晏,从今天开始将和你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两个月,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他顿了顿了,目光如鹰,严厉地刷过每个人:“我希望你们能够真正把我当做教官,我也会将你们当做教员。”
“在这两个月内,没有学长与学弟学妹的区分。我会严肃对待每件事,会严肃对待你们每个人。”
男人的声音清冽干净,不紧不慢却自有一番威慑在里面。
阳光耀眼得她眼花,男人的黑发在她的眼里闪闪发亮。
程阑意心想:原来他后来变成了这样。
“我们的军训分作三部分,一部分是列队纪律的认识与实践;一部分是整体的机甲训练;一部分是小组模拟比赛。”
“相信你们作为中央联邦第一学校的学生,在开学之前必定好好阅读过录取书上的通知,现在告诉我!”
他大声吼道:“联邦军纪律的基本内容是什么?”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谁没事会去看那个,就算看了也不可能背下来,鬼知道那个背了有什么用?
荣晏的瞳孔黑黝黝得看不进光,盯人时会带来极为强烈的压迫感。
他一双眼依次从众人脸上梭巡而过:“如果没人答得出,你们这个队伍就围着训练场跑500圈,不跑完不吃饭。”
众人双眼发黑,直想嘭地一声栽倒在地。
第98章 荣晏忆起()
训练场到底有多大?
这里可以容纳学校里所有的学生。
而第一学校的学生数量是多少,校长只会笑眯眯地告诉你,他们学校是第一大校。
更不要说还要求他们绕着训练场跑500圈。
就算他们身体素质再强大,也不是这个操练法!
荣晏按照大家的极限布置的任务,可以预想所有人跑完,几乎全要半死不活,午餐自然没有力气吃。
你说,万一出人命咋办?
星际医学不是吃醋的,训练场上缺什么都不能缺医疗器材,更何况第第一学校的本身医学专业也是赫赫有名。
程阑意垂眼站在队伍的尾巴,前方一个高个男生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地遮挡在了身后。
她抬起眼看去朱唇轻启,清脆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我知道。”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转头的转头,转身的转身。
荣晏心内似乎有什么炸开,莫名的情绪涌向四肢百骸,让他急需想知道说话的那人是谁?
是你吗?是你吗?
可是你又是谁?
程阑意前方的男生低头看她,然后让开,她从他身后走出来。
她墨色发丝挽在头顶,被军帽牢牢扣在里面,只有几缕发丝调皮地落在鬓间。
心形小双颊边晕着红晕,肤白胜雪,清透的琥珀瞳色,一双桃花眼眼尾上翘,勾出一丝媚意。
可偏偏她的目光是清冷,话里的温度掩不住眼神的清冷,清冷得像是万物入不得眼。
荣晏一个恍惚,仿佛看见她以同样的姿势从那群人中走出来,冷睇着他,凉声道:“你的饭被抢了。”
他不答话,只是屈膝抱着双腿坐在角落里,脑袋埋在膝盖间。
他被抛弃了,他并不与这里的大多数人一样,是在不懂事的时候被遗弃的。
他懂事了,五岁的年龄,被他的父母遗弃。
他的父亲是个混混,抛弃了刚刚成年的母亲。
她的母亲再也养不起他,带着他辗转多个城市最终将他遗弃在这一个异乡。
像一个经典的桥段,母亲说他乖乖在这等她回来,自此再不回来。
不管是孩子还是成人,对于异类总是很难友善的。
他想,到底是得到后又失去可悲,还是如他们那般从未得到更可悲?
他想不明白。
但其他人似乎全部认为他比他们更幸福。
因此他不能再比他们幸福。
他们偷母亲留给他的钱,他们抢他的饭,他们骂他打他,态度恶劣。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他只能无助地蹲在角落默默哭泣。
但这孤儿院还有一个女孩不一样,没人喜欢她,包括孤儿院的看护们,但看护们只是不喜欢却不会讨厌。
但孩子们把厌恶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她也是异类。
孩子们对她和她态度同样恶劣,可他觉得,他与她是不同的。
他会伤心会难活,会受不了被孤立。
她不悲不喜,看着孤儿院孩子们的做法像在看一场闹剧。
饭没了就不吃,被子湿了就不盖。。。。。。
不争不抢,不怨不怒。
她似乎不懂饿、不懂冷。整个人瘦得吓人,一双沉郁清冷的大眼睛镶嵌在她的小脸上如同一个幽灵娃娃。
孩子们除了搞恶作剧,其实并不敢上真格去打她,他们对她既厌恶又恐惧。
她冷眼旁观众人欺负新来的那个男孩,孤儿院时常有新人加入。
肚子饿得难受,他好像提不起一点精神,他无力地蹲在角落,想着就这样饿死算了,死了就没有痛苦,不会受人欺负。
然后他听见了。
“你的饭被抢了。”
“你得活着。”
声音冷淡没有情绪浮动,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抬起头,她居高临下俯视他,将手中的饭碗递给他,满满一碗有荤有素的饭菜。
这是她的饭。
他不接,她径直放下转身就走。
他嘶哑着喊道:“我不要!”
女孩一步不停,声音若飞泉溯鸣玉:“随你。”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是他与她的命运缠在一起的开端。
后来他才知道,她所遭遇的一切她自己都有能力避免。
例如,只要她想留下一碗饭,便没人敢动,她只是认为那些抢她饭菜的人需要那碗饭,而她不需要,所以她给他们。
真是傻,她不饿吗?
没有一个人该死,所有人都要活着,如他,如其他那些孩子。
“你饿吗?”
“不饿。”
“你难过吗?”
“难过是什么?”她皱了皱眉。
他一直不看明白她,从开始到结束。
但临死之前,他终于看见她为他掉泪。
他闭上眼满脸幸福地扑到丧尸群。
他想:真好,你还活着。能活着就好,连同我的那份一起活着。
“名字。”
“我叫崔白,你可以叫我小白。”
“小白。。。。。。”
*
荣晏一震猛然回过神。
“联邦军纪律第一条。。。。。。”程阑意口齿清晰一字一句不落地分念出联邦军的纪律准则。
她昂起头注视他,脸上面无表情。
这样的她就像以前,似乎刚才那句有温度的“我知道”是个错觉。
荣晏握了握拳,控制自己想要打断她的想法。
她现在不认识他,他不能贸然将前世的记忆加在她身上,她还活在他的视野里就好。
将近10分钟,程阑意才将那几千条背完。
荣晏抿了抿敛容道:“可以了,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