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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纸卷落在地上,一路滚远。
“拉,拉我一把……”
李清霖愕然的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马桶里面传出。
但李清霖不清楚这是不是某种必死的flag,哪敢去拉,直接窜到厕所门口。
这只手似乎有些失望,搭在马桶的边缘上,向下一撑。
然后,在李清霖惊愕的目光下,先是两条格外瘦长的手臂伸出。
宛若蜘蛛的脚,然后一颗脑袋冒了出来。
一点一点的,以一种视觉效果非常惊悚的方式,一个人由小变大,从马桶里爬了出来!
男人爬了出来,但还没结束。
镜子旁挂着的刷子,而在这时,刷毛缓缓变黑,中央向内凹陷,如同毛孔。
然后,一根根乌黑的头发蜷曲着生长出来,宛若藤蔓,向马桶里面深入。
一捞!
一个女人缓缓被拉了出来。
美人重骨重气韵。
头发遮挡住了女人的关键部位,但她那清丽绝俗的美艳,反而在此时带上了朦胧的妩媚。
而在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嘴里含着奶嘴,还在哺育期的婴儿。
“婴宁,话我只说一遍!”
女人的声音带着空谷的清冷,她看向怀里的婴儿,那双秋目之中没有半点温度。
“嘤嘤嘤,真小气!”
谁知道这婴儿呲牙一笑,奶声奶气的,忽然从女人怀里跳下。
身体开始变大,模糊的五官变得立体而形象。
到落地的那刻,婴宁长成了一个十六七岁的青涩少女。
“我说,你们两位能先把衣服穿上么?哦,像这位女士一样用头发挡住也行。”
厕所门口,李清霖一只手揣在兜里,敲了敲门。
“你是谁?”女人问道。
“要你管!”婴宁吼道。
“嘎嘎,又来一个!”男人笑着。
这三个,就是被北书恒吃进肚子里的那精神病院患者?
呵,果然连出场方式都那么风骚有个性。
三人从李清霖面前经过,李清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李清霖还是老老实实的重新换了筒纸卷。
才从马桶里爬出来?不脏不洗澡的么?
唉,纸怎么用得这么费了……
走回厕所,李清霖突然看到本干净的地面上,多了几个东西。
呈卷曲状,好似揉成一团的纸张,是淡黄色的。
李清霖捡起一张,将其摊开。
便见这不是纸,而是脱落下的人皮。
而人皮上,勾勒着一根根线条,杂乱无章好似小孩子的涂鸦。
李清霖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张人皮,进行对比。
风格,居然一脉相承!
李清霖顺着人皮洒落的方向,一张张捡起。
然后就发现在马桶的内壁上,好似干裂的树皮,有着一张张的人皮!
李清霖很认真的思考了下,在尊严和实力的追求之间选择哪个。
然后,他撕下了一张人皮。
嘶……
如同挤痘痘一般,一种奇怪的快感从李清霖骨髓深处,向四肢蔓延,拨弄着他的神经。
羞耻与犹豫、尊严和实力,在这一刻居然开始升华,融为一种独特的舒爽。
李清霖曾经幻想过无数种从北书恒那里得到大梦真经残卷,补全大梦真经的方式。
或惊现刺激、或九死一生。
但李清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最后居然是这种如同掏粪的方式!!
而随着李清霖逐渐得到更多的大梦真经残卷。
他的脑海里,突然发生了巨变,
第88章 升级版本的大梦真经()
轰隆隆!轰隆隆!!
汽笛声拉响,传遍了平原,直上远方山岚惊飞一行飞鸟。
已经是深夜了。
火车头愤怒地吐着发亮的火星,宛若移动的流星,在沉重地喘着气,冲破黑暗,沿着铁路驶向夜色苍茫的天津。
在火车上,总是让人睡不安稳。
小孩子半夜惊醒的哭喊声撞碎了漆黑,一些老人用尽全身力气咳嗽着,喉咙里的一口浓痰上下咕噜,给人死亡的压抑。
过道的电灯光线有些不足,闪闪烁烁的,宛若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
有人在吃烟,一点火星忽明忽暗,袅绕的烟尘被黑暗笼罩。
让火车车厢的味道,更加纯正。
火车驶进隧道,似乎是因为前几天连绵夏雨的原因,落下了滚石。
火车突然开始急剧晃动,让座位上的行李箱,忽然颠簸了出来。
行李箱很重,在黑暗中沉默的落下。
而在下面,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躺在他母亲怀里。
他的脸,正对着落下的行李箱。
砰!!
突然,女人被惊醒,便见一个老人探着身体。
而老人的手上,正托着一只行李箱。
女人的睡意立刻不再,她紧张的抱起孩子,发现孩子并未被砸伤后。
这才对坐在对面的老人道谢:“谢谢!实在是太感谢了!!”
老人很老了,但却又有些年轻。
老,是因为他的面容刻满了岁月的年轮,一丝丝褶子宛若吐露风霜的荆棘。
每一寸,都浸满了生命的厚度。
年轻,是因为他的那双眼睛,依然明亮着,有些浑浊的瞳孔里。
似乎星河鹭起,诉说着人生的尺度。
额头上有一道疤痕,很浅。
老人摸了摸还有些迷茫的孩子的头:“没事,快到站了,明天下午就到天津咯。”
说完,老人靠着座位,看着窗外的风景。
似乎窗外被黑暗笼罩的大地,在他的眼中依旧处于白昼。
人老了,总喜欢回忆过去。
看见小孩子,也总想起当年的自己。
现在小孩子的理想,都是长大了要考进京都大学,要当引领时代的科学家。
但属于老人的那个时代里,小孩子的理想,却是长大了要学武修行,做一个惩奸除恶的侠客。
老人活得太久了,久到曾经见证过元朝的覆灭,一腔热血,加入红巾军推翻了蒙古的铁骑统治。
那是个没有大炮枪支的年代。
手握宝剑的剑客却能在千军中夺上相首级、断臂刀客也能斩断江河喝退万马奔腾,书生狐妖、才子白蛇……
那也是个没有铁轨汽车的年代。
朝骑龙首暮苍梧,赤兔的卢夜行万里路,更有可捉星拿月的青冥境大能,一念之间,便是众朝来拜。
可现在,那个时代老了。
他也老了。
只能靠着回忆捱日子了。
老人的鼻子有些酸涩,看着窗外喃喃道,
“假如,能回去该多好。”
………………
咚,咚,咚……
脚步声轻踏在地上,回声从四面八方传回,越发嘹亮。
李清霖行走在暗黑的长毯上,目及所见皆是用红与黑染色的珐琅彩绘窗棂。
栩栩如生的大理石浮雕,形体的风格都十分粗犷,简单却有力。
这是一座殿堂。
而随着李清霖的步伐,这座殿堂以很快的速度开始蔓延,修建。
黑色的线条宛若砖瓦土石,形成着殿堂的边缘,让殿堂更加完善。
这是李清霖的,大脑殿堂。
终于,李清霖停下了步伐。
暗黑长毯向前铺开,已经到了终点。
李清霖左右两边,各有三座耸立的尖塔。
尖塔风格各异,但每一座尖塔下都有一扇门户。
门户紧关着,李清霖走到一扇门户面前,将手放在门上。
门面上,刻画着山川日月和江山社稷,一条黄河横亘中央,黄河两岸则是一位位小人。
正嬉笑怒骂、爱恨情仇,煮酒论英雄。
当李清霖的手放在这扇门的时候,李清霖的视觉拔高,好似一位旁观者,以上帝视角俯视着自己。
李清霖上辈子的回忆和这辈子的经历,都在此刻浮现。
生活常识、专业技巧、实践经验、自身联想,所有种种都一闪而过。
融合成了,知识。
李清霖‘看见’自己的脑袋忽然掉了下来,没有鲜血、也没有疼痛。
脖子上的缺口黑黢黢的,如同黑洞将他好奇的目光吞噬干净。
然后,一杆金色的天平秤出现,一边托起了李清霖的头颅。
另一边则出现了一本没有扉页的白色书籍。
知识也是有重量的,天平上刻度的指针摇摇晃晃,最后稳定在了3的位置。
然后,一行字在门面上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