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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棱角和边缘,都在反射着光芒。
老孙的那双眼睛更是点睛之笔,灰蒙蒙的,却包含阴毒。
正死死的盯着李清霖两人。
“嗯,那好,您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
李清霖挥了挥手,在地上随手捡了几块毛玻璃。
背向着冯壮,一步步走出玻璃厂。
冯壮看着李清霖的背影,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但直到李清霖翻墙跳出了玻璃厂,冯壮都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
铁钎都被逐渐冷却的玻璃液固定住。
走在马路上,李清霖失笑的摇了摇头。
他才到玻璃厂,看到厂工老孙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老孙的不对劲。
虽然老孙的神态、动作,都跟常人无异。
但感知敏感的李清霖,却闻到了他身上有一种……干净的尸臭。
如此诡异,甚至相反的描述,却和谐的共处在老孙身上。
但李清霖并不想管这些闲事。
即便看到了冯壮在熬炼玻璃琥珀,他也只是出来打个招呼。
就好像是说‘嘿,吃了吗?’这么简单。
至于为什么一个死人还能保留活人的状态、玻璃琥珀的原理是什么。
冯壮的一句祖传,便已经满足了李清霖的好奇心。
“要不要换家玻璃厂?”
李清霖怕麻烦,虽然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但有冯壮这么个古怪的人在身边,总是一件让人很不爽的事。
但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需要保密,跟孙长春这个熟人合作,可以少很多麻烦。
“希望他懂事一点,不然,只有抽他丫的为人民除害了。”
李清霖顿时感到牙疼,他现在简直是走到哪,哪出事。
堪称行走的毒药。
回到精神病院,已经差不多八点多了。
李清霖走进换衣间,打开了自己的柜子。
然后看到在柜子里,多了四件东西。
一本打印版本的书册、一串项链大小,中间挂着个娃娃的人偶。
还有一张好似龟甲,但中央凸起的硬片。
和一颗鹅卵石大小,正冒着火焰的紫色心脏。
这物流的速度,不错啊……
李清霖暗暗惊叹不已,无视了自己上锁的柜子,为什么会被人轻易的打开这个问题。
将布袋人偶、甲鱼不是龟贴身戴好,李清霖拿起八极拳的拳书。
然后试探性的碰了碰一直燃烧的心脏。
却发现心脏上的火焰并不烫人,温度比人体都低。
磷化氢?
不是所有火焰,都可以烧死人。
有的还能在里面游泳。
李清霖是化工出身的,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常识。
他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颗,被青冥境强者‘不小心失手’打死的守夜亲王的心脏。
虽然觉得它十分神秘,心脏表面的紫色花纹还在火焰中燃烧。
但却没看出它的具体用途。
李清霖小心将东西收好,上了二楼。
“嗨,来了啊。”
北书恒正在刷牙吐着泡泡,看到玄关前的李清霖,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哎!”
李清霖应了一声,看到王固的房间紧闭着,似乎已经在睡觉了。
李清霖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
捏茶叶、泡茶、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放着几块玻璃,和一本拳谱。
高温和真空。
李清霖一直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两个问题。
真空还好说,李清霖需要的并非高真空,毕竟虽然真空是个很常见的物理现象。
但里面的水分非常深,一句‘真空不空’就足以爆掉包括李清霖在内的所有学渣的脑袋。
李清霖只需要低于大气压力的粗略真空就行。
但局部高温,却不好解决了。
而要想达到李清霖的要求,还得同时满足这两个要求。
“吆,居然还是张乐异版本的八极拳,市面上可很少见呢。”
北书恒穿着个背心,骑着大裤衩,肩膀上搭着一根帕子。
此刻瞄到了李清霖面前的拳谱,啧啧称奇。
李清霖心底一动,讨好似的将拳谱递给北书恒。
“北叔啊,您老人家教教我呗,这八极拳,太复杂了……”
坐拥两位重度精神病院患者,李清霖哪有不把他们利用起来的道理。
至于会不会前一刻还一脸和气,下一秒就扭断了李清霖的狗头。
就不在李清霖的考虑范围内了。
谁知北书恒一看见拳谱靠近自己,好似受惊的兔子。
几步跑远,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哀怨的说道:“你要是想不开,明儿去天津城内公开八极拳,让人头挂在路灯上就是了。我连媳妇都没结,还想多活几年哩……”
额……
李清霖反应了过来,收回拳谱,一脸讪讪。
“张乐异这老小子脑子还蛮灵光的,他改善的八极拳啊,听说练到一定境界了,每一势都能吸附控制住敌人,并产生离体火焰。”
北书恒挪了挪脚步,绕着李清霖走到门前,回头说道。
吸附?
火焰?
李清霖忽然抬头,漆黑的眼眸里一丝灵光好似咬着自己尾巴的小蛇,一直旋转着。
对啊!
八极拳的‘吸附’,就是类似真空的气压差异现象。
再用产生的高温将铝、镍等金属熔化,在真空中气化,继而涂抹到玻璃的表面。
形成一层非常薄的金属镀层。
就能成为……单向透视镜!
武技便是经济发展的第一生产力,李清霖抱起八极拳拳谱就是啃。
只不过李清霖的心底还是感到丝丝怪异。
这种技术种田流的画风,似乎有些违和?
第59章 活着难道不好吗?()
“早啊李先生。”
老孙远远的就朝李清霖打了声招呼。
昨晚吹了很大的风,地上都是枝桠和树叶,落在车辙印的马路上。
显得有些悲凉。
“您也好孙叔。”
李清霖礼貌的点了点头,只不过这次没再拒绝老孙递来的香烟。
上辈子李清霖吃烟,但烟瘾不大,只是无聊嘴里空得慌的时候,才会抽那么一根。
不过反正死人也不用抽烟,李清霖也不用给老孙节省了。
“想好样式没?您是老板的救命恩人,价格上肯定会有优惠的。不用考虑其他的。”
李清霖这几天每天都会来长春玻璃厂,一呆就是一整天。
老孙似乎丝毫都不知道自己早就死了,表现得跟生前一模一样。
“嗯,快了,等想好我我就跟孙老板商量。”
香烟的味道很淡,李清霖咂巴了下嘴,似乎还吃出了中元节没烧干净的纸钱味道。
不过反正没有五脏六腑的怪物也不用在意得肺癌,李清霖又多抽了几口纸钱烟。
走进玻璃厂,便立刻热闹了起来。
工人们都在忙碌着,搅拌器一刻不停的旋转。
池窑的热浪,李清霖哪怕隔着这么远的,依旧感受到身边温度的上升。
经过一个工人,李清霖的鼻子嗅了嗅,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
“兄弟,咋了?”
工人正铲着石灰石,即便戴着手套,那双手也被腐蚀得脱皮了。
此刻他扶了扶帽子,疑惑的问道。
“没事,你忙你的。”
李清霖笑着拍了拍工人的肩膀,对空气中那干净的尸臭置若罔闻。
只不过当李清霖走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随之而来的,是极度的冷漠。
李清霖抬头看着整个工厂。
正盯着玻璃混合原料比例的监工;
正吹制玻璃液的技术工人;
正在工厂门口装载玻璃的工人……
每一个人脸上都有着极具活力的不同表情。
每个人背后,都有各自的家庭和故事。
但现在,他们都死了。
今天凌晨或许才从玻璃琥珀里爬出来,洗干净了身上的尸臭。
表现得跟活人一模一样。
李清霖蹲在退火的玻璃处,捞起一块巴掌大的玻璃。
继续磨着镜子。
但没过多久,冯壮又蹲在了他的旁边。
“李先生啊,你说你是要干什么,只是来磨镜子?”
冯壮摸了摸头,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有些疑惑。
李清霖忽然停下了动作,转过头来,看着他。
“活着,难道不好吗?”
冯壮脸上的疑惑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