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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自己的夫君发如此重的誓,韩青雯赶忙伸出小手,捂住了王崤峻的嘴,嗔怪道:“好端端的,发什么毒誓,小心老天爷怪罪。”
王崤峻却不在乎的说道:“怕什么,反正你家官人也不会违反誓言,老天爷能把我如何?”说着,将怀中的韩青雯搂得更紧了。
从良乡到幽州城的距离并不远,王崤峻他们在中午之前便从南边的开阳门进了幽州城。队伍在韩青雯的指点下,很快来到了韩府门前。门口的家丁见到大队人马到来,自然要上前询问,在得知是自家小姐回府省亲后,赶忙过来给韩青雯见礼,同时有腿快的家丁已经跑进府去报信了。
王崤峻扶着韩青雯从车上下来,在家丁的殷勤带领下,走进了韩府大门。随行的人中,除了杨新和清尘依然留守在装有机枪和电台的那辆马车上,随着韩府家丁去了马厩外,其他几个人也下车的下车,下马的下马,跟在王崤峻后面进了韩府。
众人进了韩府没走出多远,迎面便跑过来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个子不太高,却长得眉清目秀,很招人喜欢。王崤峻等穿越众们只觉得看着眼熟,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就见这个男孩子来到近前,满心欢喜的向着韩清雯叫道:“姐姐,你回来啦。”
这时,王崤峻等人才记起,这个男孩子就是韩青雯的亲弟弟韩青书,上次在婚礼上曾经和众人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大家才觉得他面熟。
这韩青书与姐姐韩青雯关系极好,是以一听到家人来通报说姐姐回家省亲,便高兴的跑到大门口来迎接。韩青雯对这个弟弟也是疼爱有加,此时看到弟弟也是极高兴的。一边抚着弟弟的头,一边嗔怪道:“越来越大了,总是没个正形。见到你姐夫来了也不知道见礼。”
只是,她嘴上虽然在责怪,脸上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眼神中除了疼爱还是疼爱。王崤峻看在眼里,自然明白他们姐弟情深,于是在一旁接口道:“不妨事,不妨事。都是自家人,哪儿来的那么多礼。”说着,便和韩青雯一起拉着韩青书的手前往后宅,去见韩德义夫妇,钱远山等人也不动声sè的跟在后面。
来到后宅,刚才进来报信的家丁已经在门口等候,见到众人到来,忙上前给小姐和新姑父见礼,禀报道:“小姐,老爷请您和姑父到花厅稍坐,他老人家一会儿就过来。”
说完,又一指王崤峻身后的钱远山等人,问道:“这几位爷是……?”
“这几位是我的结拜兄弟。他们知道我这次陪着娘子来幽州城省亲,就跟着一起过来,打算游览一下府城的景致。”王崤峻为钱远山等人的存在找了一个理由。
那名家丁一听是新姑父的结拜兄弟,忙收了心中的疑惑,上前给他们见礼,并将众人一并引到花厅上坐下。不过,令他奇怪的是,新姑父的这五位义弟只有四个人进入了花厅,另外一人走到花厅的门口,便一个劲的说坐了一路的车,腿脚都坐麻了,需要多站一会儿舒缓舒缓筋骨,说完就站在门外伸胳膊踢腿。引路的家丁心中虽然纳罕,但对方一来是客,二个又是姑父的义弟,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由着对方去了。
第二十六章 幽州行(二)()
大家坐下没多大工夫,就听脚步声响,韩德义和韩夫人一起来到了花厅。众人连忙起身给二人见礼,直到韩德义夫妇入了座,才又纷纷坐下。而原本在门外活动筋骨的曾志林,在将花厅周围的环境仔细观察了一遍之后,也已经趁着大家见礼的机会进了门,若无其事的坐在了钱远山旁边。
韩德义夫妇见到女儿回来自然心中高兴,满心欢喜的与女儿女婿攀谈起来。不过,无论是王崤峻还是韩青雯,此时的心思都不在闲聊上。于是,在寒暄了几句后,王崤峻便把话题一转,站起身重新向韩氏夫妇行礼道:“岳父、岳母,小婿此次陪着青雯回来,一是为了给二老请安,二来,则是有一件大事要报与二老知晓。”
韩德义及韩夫人见王崤峻说得郑重,而女儿此时也变得一脸严肃,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高兴劲儿,不由得有些不安起来。韩德义问道:“是何大事?”
王崤峻略微犹豫了一下,下意识的转头看了韩青雯一眼,见自己的爱妻正在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也就有了底气。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将与妻子张晓菲在“清园”相遇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又向韩氏夫妇郑重保证,韩青雯的地位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她依然是自己的正式妻子,她在王家的地位绝不会因为张晓菲的出现而有任何变化。当然,王崤峻同时也向韩德义夫妇表明,张晓菲是自己的结发妻子,于情于理,自己都不可能将她舍弃。最后,王崤峻诚恳的请求韩氏夫妇能够谅解自己,并同意自己对韩青雯身份的安排。王崤峻说完后,便保持着向韩氏夫妇行礼的姿势,等待着对方的回答。一时间,整个花厅都变得寂静无声,连掉地上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消息对于韩德义夫妇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原以为自己为女儿选了一个好丈夫,没想到出嫁不过半个多月,就遇上了如此大的变故。那个大家都认为已经葬身大海的女人不但没有死,而且还奇迹般的与自己的丈夫相遇了。这种事情除了抱怨造化弄人外,也就只有拿“冥冥中自有天意”这句话来安慰自己了。
过了半晌,韩夫人终于忍耐不住,轻声的哭泣起来,而韩德义则是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yin晴不定,似乎是在反复权衡着利弊。这样的表情也令钱远山等人心生戒备,相互之间暗暗使着眼sè,以防有变。好在,韩德义在沉默良久之后,最终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天意,这都是天意呀!”
随后,他又对一直躬着身子的王崤峻说道:“贤婿请起,这事错不在你。一切只能怪造化弄人,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至于你刚才所讲的那个正妻与平妻的说法,老夫虽然以前在史书中见到过与此相似的记载,但都是个别的例子,并不能被常人所认同。而且,老夫身为专管刑狱的推官,深谙辽国及南边各国的律法,从未见过有哪一朝的律法中有允许一名男子娶多位正式妻子的规定,因此你的这种正妻与平妻的说辞只怕是于法不合呀。”
王崤峻继续向韩德义夫妇恳求道:“岳父大人,常言说的好‘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律法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小婿娶青雯之时,也是三媒六娉,用大红花轿将她抬进门的,这是当ri参加婚礼的人都亲眼所见,谁又敢说青雯不是小婿的正牌妻子。小婿在这里可以向岳父、岳母发誓保证,今后青雯在我王家的地位与之前不会有任何差别,她会和正妻享有一样的权利,她所生的孩子也肯定会拥有嫡子的身份。如有违此誓言,小婿必遭天遣。”
此时,在一旁的钱远山等人也纷纷向韩德义夫妇表示,今后对两个五嫂必会一视同仁,绝无半点分别。
王崤峻的话显然起了一些作用,韩德义再一次深思起来。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韩青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哭诉道:“父亲、母亲,女儿自从嫁给夫君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决定要和他白头偕老,过一辈子了,希望您们能成全女儿。”
见到女儿下跪恳求,韩德义夫妇便有些乱了方寸,连忙让女儿起来说话。可韩青雯态度坚决,表示除非父母答应她的要求,否则就长跪不起。王崤峻这时也适时的说道:“岳父、岳母,在来幽州之前,小婿的发妻张晓菲曾向小婿说过,她在与小婿失散之后,被一家道观收留做了女道士,一年以来一直潜心修行,已经习惯了清静无为的生活。现在虽然夫妻重逢,但她对俗世间的往来应酬全无兴致,今后凡是与外人打交道的事情,她希望能全部由青雯来出面打理。这样一来,在外人眼里小婿的妻子就只有青雯一人,不会有人对她的身份说三道四的。”
女儿的恳求,女婿的保证,女婿发妻为此所做的让步和妥协,令韩德义夫妇一时间委决不下,花厅中再一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韩德义才再次开口,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对王崤峻说道:“既然贤婿和你的那位发妻张氏,做了那么多的妥协和让步,而青雯又是如此的坚决,老夫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只是希望贤婿和张氏能够信守今ri的诺言,让青雯能够快快乐乐的生活。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尔等如果食言,老夫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