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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以后要寻找到一个平衡点才行。
心中有事,不知不觉,柳风已经回到了校长楼,刚一进屋,便看到几个意想不到的人正在堂前。
堂前一个老者正在和一个年轻喝茶聊天,另一个年轻人站在老者后面,时不时的也应上几句话。
看了看他们使用的茶具,居然是自己刚刚花了好大价钱兑换来的鸡缸杯。
几十贯钱买来的鸡缸杯,当然不可能是大明成化年间的正品。
后世某个吃饱了撑着的富豪花了两亿多拍下正品后,请景德镇技师用现代技术结合手工工艺仿制而成,每只售价两百八十八,童叟无欺,价格公道。
虽然是赝品,但这杯子的做工可并不逊色于真品,而且如今蒙古人都还没打进大都,大明更是连个毛都还没有,这高仿鸡缸杯,自然就是真品。
收起一阵阵肉痛,以及对老方的一丝丝怨念,柳风快步上前,对着老者行了一礼,道:“晚辈见过唐知府!”
接着又朝老者身后的年轻人拱了拱手:“一别数月,唐公子风采依旧啊!”
来访的一老一少,正是钱塘府知府唐千山和他的侄子唐照云。
而作陪在一旁,愁眉苦脸喝茶的,不是钱玉还是谁。
和大儒聊天实在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见着正主终于来了钱玉连忙道:“柳兄,课堂离此就几步路,你可走得久,唐师等你许久了!”
唐照云也笑着道:“是极,方才我可是去聆过柳兄的高论的,不问自取是为盗,在下盗了课,柳兄可要原谅一二。”
说起来,柳风一上课便是全身心的投入,还真没留意过窗外是不是有人旁听。
不过对于此,柳风倒是没有任何不满,实际上,汪老太医就时常旁听柳风的讲课。
唐大儒也呷了一口茶,笑着对柳风道:“柳风小友,今日我这糟老头子前来府上叨扰,你可不会不欢迎吧?”
柳风心说,您老只要别把我的鸡缸杯打碎了就好,脸上却是温文尔雅的道:“唐知府是天下闻名的大儒,能来我们这小小的学堂做客,乃是我等的荣幸,说是蓬荜生辉也不足以表达。”
说实话,就像后世当红歌星的名气远远要比老科学家大,柳三变在如今的钱塘府乃至整个庆国,文名可是要远远盖过唐千山这个大儒的。
年轻人持才傲物乃是常事,况且这柳公子年纪轻轻便诗词冠绝天下,同时仕途也一片坦荡,他也确实有自傲的资本,因此唐知府是做好了心里预期的,可没想到这小伙子如此彬彬有礼,便让唐知府好感更盛。
他笑着道:“听照云说,你对海外的物产也颇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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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劝说与画饼()
“听照云说,你对海外的物产也颇有研究?”
柳风皱了皱眉头,斟酌着字句道:“略知一二。”
从本意上来说,柳风对这唐老头还是有些戒备的,虽说不是什么见惯了尔虞我诈的政客,但作为一个熟读各种演义的小白,柳风起码的政治敏感还是有的。
这唐老头是庆王放在南方制衡秣陵郡王的关键棋子,而自己却是郡王府的属官。
虽然柳风并没什么为谁效忠的觉悟,但是从世人的眼光看,秣陵郡王无疑是自己的恩主,轻易是不可背离的。
实在理解不了钱玉这家伙为什么身为庆王长子,却大大方方的出入郡王府,反正柳风自己是要避嫌的。
唐知府抚摸了一下长须,笑着道:“听说你提及大食国物产丰饶,又说倭国多金银,这一东一西,你是如何知晓的?”
柳风叹了口气道:“先祖当年志向宏伟,愿为神农第二,游历天下而尝遍百草,方有今日这柳氏医学,我也是从先祖的笔记中得知的。”
唐知府点了点头,他也曾让人查过柳风的祖籍,其先祖确实是从外地迁来的神医,也只有这个解释了,否则一个弱冠少年如何足不出户而知晓这天下事。
对于那些近乎神话的欧罗巴、美利坚之类,唐知府丝毫不感兴趣,但是对于倭国,他倒是颇感兴致。
他又接着问道:“十数年前,三韩之乱中,老夫见过许多倭国浪人,依老夫所见,这帮倭人身不足五尺,被发徒跣,如何也看不出其母国金银丰饶啊?”
钱玉也道:“是啊,每次倭使来金陵,一股子穷酸相,看上去就像是没吃饱饭过一样,随便给点吃的,便哟西哟西的没完。”
柳风笑着摇了摇头道:“倭人狡诈,切不可被其外表蒙蔽,他们来到中土穿的破旧,是在哭穷呢!”
这话是赤裸裸的污蔑,石见银矿还得再过半个世纪才会被发现,这个时候缩在东海小岛上的倭人还得和毛人抢夺资源,过的还是相当清苦的。
“这帮矬子!”钱玉拍了下桌子,愤愤的道:“我早就觉得他们不可信任,写的国书一会儿以臣子自居,一会儿又自立为王,更有甚者,还称什么天皇,简直可笑至极,既然他们这么有钱,下次一定要好好敲打敲打他们!”
“咱们庆国同倭国联系很多?”柳风眉头皱了皱,转头向唐知府问道。
“也称不上吧,庆武两国对峙百年,极东之地的百济新罗两国,为武国藩属,自海上对我庆国频频骚扰。”
唐知府以茶水作为墨,手指为笔,在桌子上简单的绘出了东海上几个国家,接着道:“当时武国陈兵于野,我们的大船都得留在扬子江上以防不测,实在没有余力顾及海面,先王不得已才诏令倭国出兵惩戒这两个弹丸小国的。”
柳风听得一阵无语,若是没记错的话,当年武国军神田信伯挥军南征,用的便是庆国通倭的罪名,没想到居然还是真的。
恐怕也就是如今时过境迁,武国也衰弱下去了,唐老头才会毫不忌讳的说了出来。
诏令倭国说得好听叫诏令,但在柳风看来,多半便是老庆王用钱粮收买了倭寇去打棒子,这其实算是与虎谋皮的事情,搞得不好便是要惹一身骚。
近些年来,沿海郡县偶有海倭骚扰,多半边是这事情的后遗症,等这帮没有人性的强盗窥破了庆国海防的虚弱,大举入寇是早晚的事情。
“倭人性情凶残狡诈,我觉得还是少接触为好。”柳风忍不住提醒道。
“柳公子所言老夫也是赞同的,不过那倭人毕竟离我庆国遥远,他们又愚笨无知,不善营造,想要浮海而来也并非容易之事,只要我们内修仁政,推行教化,区区海寇只是癣疥之疾罢了。”唐知府点了点头,不以为意的道。
柳风情知这唐老头的看法,多半便是朝廷的看法,但他们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日后会有一种叫做假倭的生物出现,让倭患在东南大地上糜烂了数百年。
如今柳风最多也就算是个郎中头子,人微言轻,多说也是无意,他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蒙头喝茶。
这时候,唐知府拍了拍额头,道:“真是老糊涂了,老夫差点将此次来的正事给忘了。”
说着,他撇了唐照云一眼,后者会意,从怀中摸出一张淡黄色的纸张,他笑着道:“柳兄,这是凤凰山后麓的地契,你收起来吧。”
柳风诧异的看了唐知府一眼,这购买土地不是应该由富春县来办理的吗?唐老头越俎代庖还上门服务,这是为了哪般?
只见唐知府笑了笑,拿过地契交在柳风手上,颇有深意的看了柳风一眼,道:“有了田地,便是有了家业,大丈夫应当思虑长远哪!”
“老夫一身钻研经史子集,在圣人之言中寻求教化世人的道理,老夫也爱棋道、爱诗词歌赋,但这些终归是小道。”
他顿了顿接着道:“老夫日前从郑学政处调取了卷宗,意外发现柳公子也曾是钱塘府的童生,后来行医只是生活所迫那么如今你已衣食无忧,更能置办下家产,足以耕读传家,你可有重回科举正途的想法?”
“多谢唐知府美意!”柳风微笑着行了一礼,接着道:“悬壶济世是在下一直以来的景愿,亦是柳家数代人的传承,在下如今继承了这份衣钵,便再无科举之意。”
“你可是担心郡王府那边?”
唐知府皱眉道:“这你大可不必多虑,老夫自会同郡王殿下说解的,这份薄面老夫想必还是有的。”
唐知府继续苦口婆心道:“老夫是爱惜你的才华,从医你到头也不过是个太医院院正,区区正四品的闲官而已,能有甚作为?唯有读圣人书,走科举的正道,你才能有机会一展胸中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