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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眼地把地上的金块摸进怀里，站起来垂着头，根本不敢去看刘小川。
刘小川越发心虚，道：“你们几个，都坐啊，站着太显眼了。”
赖二“唉唉”地连声答应，不敢造次，半蹲下来，屁股轻轻地贴着椅角。
老鸨更是连称不敢，刘小川再三催促，这才轻轻地坐到椅子上，半口大气都不敢出，冷不防屁股太大，椅脚承受不住，摔了一跤，生怕唐突了刘小川，被莺莺燕燕两位姑娘扶起，又是好一阵请罪。
把两个小妮子赶走，老鸨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道，大人今天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蔽处真是蓬荜生辉。大人要是看上了哪位姑娘，尽管开口，老身一定，一定让她们把大人侯得舒舒服服。”
赖二骂道：“大人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倘若哪个姑娘烧了高香，侥幸被大人看中，也不用劳驾他老人家跑到你这鸡窝里来。”
赖二也是怡芳楼的老主顾了，财大气粗，老鸨得罪不起，暗骂糊涂，喏喏称是。
刘小川摆手道：“你们不要一口一个‘大人大人’地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两人闻言都是一愣，赖二拱手道：“大人，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瘾？”
刘小川又气又笑，我能有什么难言之瘾？凑过去轻声说道：“来这种地方，很光荣吗？你们还大大咧咧的，生怕别人看不见本官！”
赖二和老鸨都是“哦”了一声，眼中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刘小川猛然想起，好像这个年代不仅嫖娼在法律上是合法的，在道德上竟也是高尚的。
名士风流嘛，扬州都督莅临怡芳楼，宠幸某位头牌名妓，一宵千金，传出去，不仅没有官府的衙役出来严打整治，更没有人拿着手指暗地里戳他的脊梁骨，万一被哪个文人骚客大笔一挥，那就成了大大的风流韵事啊。
像刘小川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来怡芳楼还遮遮掩掩的，要么是身体那方面有毛病，要么就是家里娶了个厉害的妒妇，无论是哪一点，都让赖二和老鸨心里同情。
看来这个时代，真是有钱男人的天堂啊！
不过有钱男人，在哪个地方都过得差不多吧？
刘小川当惯了厂狗，还没进入状态，没办法这么快心安理得得进入“有钱男人”的角色，虽然这类人确确实实是他以前羡慕的对象。
苦笑两声，道：“我今天只是正好经过这里，便被招呼进来了。现在正巧想起一件事，我要送你们一场大富贵，你们愿不愿意？”
这句话老鸨听着耳生，赖二却熟悉得很，之前扬州府衙，刘小川叫各位财主借贷春种的时候就说过。
今年风调雨顺，只要捱到了收成，他就能把租出去的春种连本带息收回来，可不正应了刘都督的话，发了一笔大财！
至于灾民们能不能捱到收成的日子，赖二是很有信心的。听说这位都督大人是飞面神君的化身，和神农氏是八拜之交，曾经作法，天降谷雨。只要他老人再作一次法，风调雨顺，又有何难？
现在一听说又有一笔富贵，忙不迟疑地点头。
老鸨瞧见赖二点头，也跟着点头。她知道这布庄老板头脑活络，不然怎么从一个小小的伙计，摇身一变成了扬州城里布行的大老板。
再者，这位扬州都督，虽然看着年轻，本事却不小，整座扬州城，城里城外都传遍了，怡芳楼里的客人，三教九流，无所不有，大家一提起“刘都督”，都是既敬且爱的，他说要给自己一场富贵，断然不会是寻自己开心。
可他要给自己什么富贵呢？老鸨的脑子急转，怎么也想不通。
那边刘小川已经拄起了拐杖，道：“大姐，找一个僻静的厢房，我跟你们二位说道说道。”
老鸨的心中泛起一颗春雷，忙道：“大人真是折煞贱婢，贱婢贱名黄春花，大人称呼春花就可以了。”
心里止不住地想，这位年轻有为的大都督，居然让我给他找一个僻静的厢房，难不成这么多娇娇滴滴的姑娘他不喜欢，竟然看上了老身！所谓的一场富贵，便是把自己纳入府中，当个侍妾吗？
黄春花笑喜颜开，把酥胸一挺，两只大白兔子似乎要挣脱牢笼，带着两人到了后院一间厢房前，这才醒起，原来赖二也要进来。
看向刘小川的眼色，更是带了几层娇意。
没想到咱们的刘大都督看起来斯斯文文，一表人才，居然会好这口！只恨自个今儿没有认真打扮，一会可要拿出十二成的骚浪功力，莫让大都督嫌弃才是。
刘小川自然不知道黄春花心里在想什么，关上了门，道：“春花，你是做这个行当的，楼里的各位姑娘，平时擦的什么香水、涂得什么脂粉，你都是知道的。”
黄春花点了点头，似乎察觉到刘小川把她叫进来，并不是图的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心里不由有点失望，道：“大人有所不知，上档次的脂粉香水，只有头牌的姑娘能用得起，价钱也都金贵得很。一般的姑娘，贵的脂粉香水，她们承担不起，廉价便宜的货，有的对肌肤有害，勉强涂上去，也没有多大用处，还惹得客人嫌弃。”
刘小川嘿嘿一笑，从怀里掏摸出一小瓶液体来，道：“两位请看。”
黄春花见惯了女人的妆品，赖二家里开布行，打交道最多的也是各家的小姐丫环，按说两个人都应该是见多识广的，谁知半天都没瞧出个门道来。
还是黄春花最先反应过来，道：“大人，这是瓶香水吗？”
第115章 香水生意（）
刘小川笑道：“答对了！”
把瓶盖拧开，一股薰衣草的香味弥散开来，淡而不腻，十分好闻，指着这一小瓶香水道：“你们两位估算一下，这东西能值多少钱？”
黄春花和赖二又狠狠地吸了两口，怎么也想不到，天下间竟然有这么好闻的味道。
再看装着香水的瓶子，晶莹透明，非陶非瓷，做工精美，单单这个瓶子都值好大一笔钱，两人面面相觑，赖二不愧是个生意人，拱手道：“大人，小的觉得，这样一瓶香水，可以值同样大小的黄金。”
这种义乌批发的小香水，一瓶成本不过两三块钱，转到这里，身价居然能暴涨成千上万倍？刘小川表示怀疑，道：“一瓶香水卖这么贵，能卖得出去吗？”
“大人，物以稀为贵。况且这种东西，肯定不是卖给贫民百姓，而是要卖给达官贵人。”
“按你估计，一个月能卖多少瓶？”
“如果只在扬州城里卖，也许能卖十瓶，要是卖到京师，可以卖上百瓶。”
刘小川吃了一惊，几万块钱的香水，居然这么多人能消费得起，扬州城外的灾民前些日子都还在吃草根啃树皮呢！
“太贵了，如果我只卖五钱银子一瓶呢？”
赖二和黄春花都惊呆了，赖二咽了口口水，道：“别说卖五钱银子，就是卖到五两银子，也是有多少，就能卖多少！小人斗胆揣摩，大人卖这个香水，是想要把穷苦百姓全都排除出去，把地主富户全都拉拢进来，五两银子，不多不少，正好是个界线！”
想了想，又道：“不过恕小的直言，除非大人有足量的存货，并且卖得迅速，不然必定有大商哄抬物价，囤货居奇，把价格给炒上天，让他们赚这些钱，不如让大人自己赚。价格不宜太低！”
“赖老板是此中行家。既然这样，我打算把香水生意拖付给你，赚的钱再一起分润，不知道赖老板有没有闲功夫？”
有！怎么没有！
赖二激动得整个光头都红了，这是多大的利润啊，只要眼前的这位刘大都督从指缝里露那么一点，吃了肉不急着洗碗，分一口汤，就能把自己给撑死！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刘小川的慷慨大气，瞧着赖二欢天喜地地答应下来，笑道：“咱们现在是生意上的伙伴了，赚到的钱，你二，我八，怎么样？”
赖二以头抢地，连连摇手道：“不可不可！为大都督办事，是小人一辈子修来的福分，怎么敢要大都督的分润，小人实在不敢。”
刘小川道：“我有一个远房表叔说过，做生意不仅要自己赚钱，合伙的人更要赚钱！我刘小本官从来没做过生意，却懂得怎么做个生意人。你要再这么推三阻四的，我可就找别人了。”
赖二感激得无以复加，又真心实意地提到，“二八分润”实在是太多了，他无论如何也消受不起！
这种香水香气四溢，经久不散，天下间绝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