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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怀仙听得入迷,刘小川却觉得无趣,怎么全是铁箱子,“这样吧,媳妇,我给你讲几个故事,嗯,西天取经的故事,听吗?”
薛怀仙连声叫好,两人躺在床上,刘小川给他讲着这个熟得不能再熟的故事,没过多久就两只眼睛上下打架,看来今晚又当不成禽兽了。
第二天一早,刘小川就被远远传来的喧闹声给吵醒了。伸手拍了拍,薛怀仙不在,起身喝了碗水,喊道:“仙儿?媳妇!”
薛怀仙推开皮帘进来,道:“刘大哥,醒得真早。”说着掩嘴一笑。
这小妮子竟然敢调笑刘小爷了,刘小川穿上衣服,问道:“外面什么事情,吵吵嚷嚷的?”
薛怀仙也不笑了,道:“军营外面来了许多流民,在求我们赏点饭吃。”
“要吃就给吃的啊,怎么不给呢?”刘小川愣了一愣,问道。
“刘大哥不发话,他们哪敢给啊。陈校尉他说,这些军粮,我们自己人省着吃也只能吃上半年。”
“怎么不叫我呢?”刘小川有点生气,扯开帐门,一股寒风从领子、袖口往里钻,真的是冷,这种天气再饿着肚子,没多久就要死人了。
薛怀仙道:“他们看你还在睡觉。”
刘小川加了一件大衣,道:“人命关天,以后可不兴这样,冷水都要把我泼醒。”
拉着薛怀仙就出营门了。
薛怀仙心里甜蜜,她也是贫苦人家出生的,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年代当将军的,哪个不是心狠肉糙的主,难得刘小川这么宅心仁厚。
刘小川跑到营门,陈飞龙他们率兵站在门口,营门外或站或坐、或跪或躺,黑压压的足足有上万人。
众人看到刘小川来了,仿佛见到了主心骨,都舒了口气。
刘小川气道:“你们都在干什么?还不赶快煮饭给他们吃!”
大家纷纷领命去了。陈飞龙劝道:“将军息怒,军有军法,没有你的命令,大伙不敢拿军粮赈灾。”
刘小川道:“煮点粥做不了主,煮点热汤还要我点头吗?你们都是人民子弟兵,就要设身处地地站在人民的立场上想事情啊。”
周围众人都愣在当场,人民子弟兵,可不是吗?在场的诸位,谁不是广大穷苦人民出生,自家父母还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种田呢。
一时间都是虎目微润,纷纷大喊道:“大将军仁义!”
心里却想,对待流民尚且如此,自己这些跟着卖命的兄弟,还愁谋不到前程吗?
刘小川被他们喊得吓了一跳,真是莫名其妙!别说分点口粮,老百姓需要的时候,扛沙包,搭人桥,都是司空见惯的事,当兵不都这样吗?
自己难道觉悟太高了点?无法理解这年代的将士不过是混口饭吃,再有点理想的也就是忠君报国、封侯拜将那一套,可没有人会把自己往人民子弟兵份上想。
流民们扶老携幼,人虽然多,却像是一阵寒风能刮倒似的。
大家都很安静,刘小川记得起自己看过的几部丧尸电影,丧尸还会吼两声,而这群人,是真正的行尸走肉。
仿佛是为了节省力气,可怜你的自然会给你吃的,铁石心肠的你怎么求也求不来,这个道理大家都是懂得的。
前排有几个皮包骨头似的老太爷朝刘小川他们跪下,便有许多人跟着跪下来,像极了遇风而偃的枯草,一茬茬地在冷风中等着被收割。
第43章 灾民围城()
大家手脚麻利,没一会营地里面就飘起了饭香。
营外的灾民纷纷站了起来,往营地靠近,却都不敢再踏前一步,猥猥缩缩地看着手里持械的将士,麻木而空洞的眼神里,燃起一丝希望。
可惜许多人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刘小川看着一地的饿殍,心中一酸,悄悄地抹了一把泪,透他娘的,本小爷长这么大可从来没哭过!笑,赶紧笑!
笑道:“我去看看粥煮得怎么样了。”
去锅边转了一圈,刘小川不开心,这煮的什么?白米汤吧?
火气上来,又见那煮粥的士兵扭着屁股,实在欠揍,朝他腚上踢了一脚,踢完之后才叫不好,赶忙拉起他道:“对不住对不住,一时脑冲。”
那小兵怒道:“谁他娘的瞎了腚眼,踢你大爷干毛球呢欠老子瓢儿敲!”
刘小川一愣,乖乖,这不是上回在坑里踩我的那个小兵吗,啧啧,脾气真像我。
那小兵叫刘旋,和刘小川有一面之缘,回头一看,居然把将军给骂了,吓得一哆嗦,瓢儿都丢锅里去了。
又听见这将军一个劲地讲“对不住对不住”,心里更是又惊又疑,军营里踢一脚而已,自己没少踢人和被人踢,一个五品虎贲郎将跟一个大头兵说“对不住”,不行,这事一定要写在族谱里,告诉后人咱曾经也风光过。
指着大腚,涎着脸笑道:“不碍事,将军您要解气,再踢小的几脚。”
刘小川给气乐了,拍了他的头道:“你叫刘旋是吧?娘的可真像老子,没皮没脸的。”
刘旋嘻嘻一笑,道:“可不是,俺姓刘,将军您也姓刘,说不准是一家人呢!”
谁跟你个小崽种一家人,刘小川白了他一眼,道:“别蹬鼻子上脚啊!看你小子挺机灵,以后当本小爷的亲兵吧。反正这事怪不了你,我得找陈旅率问问,陈旅率!”
刘旋大喜,今天当刘郎将的亲兵,明儿自己就也成了刘郎将!屁颠屁颠地道:“将军别急,我去给您叫他!”
陈飞龙正跟流民聊天呢,听说刘小川叫他,赶忙跑过来,一通解释,原来灾民们近的也是隔壁江北路逃荒来的,远的话都是从淮北路、河北路那边来的,一路上能吃到树皮草根都算好的,更多的是空着肚子、吊着一口气来这边的。
骤然给他们吃浓稠的粥,一下子胃会受不了。
刘小川听得频频点头,又学到了新姿势。
忽然听到营外一阵马蹄声,一个信使骑马赶到,大喊道:“刘将军!有军情!”
那众老弱饥民看到来了个信使,让开了一条道。
刘小川对陈飞龙道:“招呼百姓们吃粥先!”
陈飞龙道了声喏,带了一队士兵,到营前喊道:“各位父老百姓,排好队喝粥!”
那一队士兵也跟着喊了起来,饥民们顿时一阵糟乱,又把刚刚让出来的路给堵住了。陈飞龙怕耽误信使,急着喊道:“大家不要急!都有得吃!”
刘小川道:“慢些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过个江就是江都了,能有什么军情,不要理他。”
好不容易约束好饥民,热气腾腾的白粥一勺一勺送到饥民的嘴里,纷纷大口喝起来,也不顾着烫嘴。不少人还想再要,陈飞龙喊道:“大家先吃点,润润肠胃!粮食都有的,管大伙吃饱!”
灾民们十分感动,都朝陈飞龙拜谢。几个有眼力的老人,知道侧方那位年轻后生才是这里的长官,忙上去跪谢。
刘小川第一反应,这么多老头要讹我!
回过神来,赶紧扶他们起来,什么叫人心不古啊,你看这些老爷爷老奶奶,放到现代,刘向前那小子开车看见了老人,都要隔一个车道。
瞧着他们被全身冻得哆嗦,奇道:“各位爷爷奶奶,你们没喝米粥吗?”
那为首的老人笑着摇头道:“将军您宅心仁厚,我们这些老头子活不了几天,不想再浪费吃的。”
听起来中气极弱,随时要倒地的样子,布满皱纹和老人斑的脸颊,再配上一头白发,刘小川不由想起了自己村里那些年纪还要大的老人,可不会让人想起“风烛残年”这四个字。
真是人比人得死,劝道:“老人家请放心,我刘小川向你保证,所有人都有饭吃!”
抬头喊道:“你们大家都有饭吃!都给我吃,管饱!”
喝了热粥的饥民终于有了点力气,朝着刘小川又拜又哭,这一个多月受到的苦难和辛酸,都随着这一嗓子宣泄了出来。
军营里的士兵有的也偷偷落泪,有些不是本地的兵纷纷想起在家里的爹娘来。
刘小川叫过陈飞龙,让他再多煮点米。陈飞龙本想劝两句,话刚出口又吞了回去,老老实实地去执行军令了。
这时那信使终于挤到跟前,跪道:“禀将军,宁海县城被数万饥民围住,县尊令小人来请将军带兵解围。”
一旁毛凯说道:“你这县令也太胆小了吧?你看这些饥民,都是些老弱妇孺,就算把你们围住,难不成还能爬上墙?”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