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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意义?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卢迦摇了摇头,看着弗朗哥说道。
“先生,求你了,仅仅是几条鱼,那是我在大雨倾盆的海面上抓来的美味。”弗朗哥抬起头来看着卢迦,用着几乎要露出来的嗓子对卢迦说道:“并不贵只要几个福立铜币,只要几个福立铜币我就能凑够一个苏勒德斯的钱,我就能够找人兑换一枚苏勒德斯了!”
“要那个做什么?埋葬她吗?”
“不!不是这样的!”弗朗哥摇了摇头,他不断抚摸着怀中女尸的发,不住亲吻她冰冷的额头,接着对卢迦说道:“卡门只见过别人有苏勒德斯,自己却从来没有拥有过哪怕是摸上一下。所以我想要挣得一枚苏勒德斯金币,亲手送到她的手中,这不再是钱币,而是礼物,是我对她爱的证明!所以我求求你了,先生,买下这几条鱼吧!”弗朗哥说着,从自己的口袋当中掏出一个陈旧的布袋,他打开,里面是一堆福立铜币还有几枚第纳瑞斯银币,这是他的全部积蓄,只差那么几个铜币就凑齐够一枚苏勒德斯金币了。
“你,忙碌了多久?”卢迦哑然,轻声问他。
“半年了,先生。”弗朗哥紧紧地攥着那把钱币,对卢迦接着说道:“因为我是一个人干的,捕获的鱼远没有人家的肥美,所以愿意买我的鱼的人不多,所以我只能一点一点的卖,直到我即将攒够为止。”
“值得吗?”卢迦不忍,但还是问了一嘴,弗朗哥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着卡门的头,不住亲吻她的额头。
“先生同意买下我的鱼吗,相信我,先生,你会喜欢这鱼的味道的!”弗朗哥还在坚持,到现在了他都没有流下一滴眼泪,这让卢迦大为触动。
“半年,连一个苏勒德斯金币都挣不到,该怪这个痴情的渔夫,还是怪这个垂老的国家?”卢迦在自己心里自问着自己,诚然,他曾经也历经贫穷,但不至此。当时的他一度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家伙,但是直到今天他才感觉到了上天的仁慈,至少她还活着,虽然已变心,至少还活着,栩栩如生,带有温度不至于像弗朗哥怀里的那般冰冷!
不行,又触动了自己敏感的神经,卢迦赶忙撇过头去,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用最快的速度抹去眼角流出的泪水。
弗朗哥闭上了嘴巴,依旧再紧紧抱着卡门,他的眼神空洞,呆滞之余已然没有了生气,就像是被抽走灵魂的躯壳,活着的,就跟死了一样。
“她好冷,浑身冰凉,我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能够让她的身体温暖起来,先生,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弗朗哥问卢迦,卢迦哑然,看着他怀里的女尸,她的胸口赫然一处大洞,血液已经凝固,是被汪达尔人的长矛所贯穿,她已经死透了!卢迦赶紧撇过头去,不再看他,免得触景生情,惹得眼泪漱漱落下,让旁人笑话。
“给,这是你的卖鱼钱。”卢迦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钱袋丢到他的手中,起身一把抓住那鱼桶背过身去,接着对弗朗哥说道:“眼睛上各贴一枚,嘴上含着一枚,脚掌处各放两枚,火化了,上帝自然会接纳这个可怜的灵魂。”
弗朗哥被钱袋吸引,他打开,眼里冒着金光,“仁慈的先生啊……”他呢喃着,抬头望着卢迦远去的背影,眼泪,终于冲破眼眶的束缚,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第五百三十八章:冲突与备战()
“你心软了。”
安德鲁在不远处将发生的一切看的仔细,所以卢迦回来的时候才会这么问他。
“没有!”卢迦坚决的摇了摇头,紧接着解释道:“一定是上帝这个时候夺了我的心智,让我在不可抗拒的情况下做出了这样并不符合我自己内心想法的决定。”
“哈,看来上帝还真是仁慈,总是在事后提供帮助,这对于我们那个可怜的哀求者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安德鲁摇了摇头,跟在卢迦的身后。
中午,第四辅助军团的军队才姗姗来迟,他们来到这里只能够为要塞打扫并且重建,他们不能离开,卢迦担心海面上的汪达尔人并不愿意离开,特别是盖萨里克,他有充足的底牌来与卢迦抗衡,现在的情况卢迦更为担心的则是陆地上的阿兰人,他们必然会响应。
两面夹击是卢迦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也是他不得不面对的场面,他开始紧张起来。在草草结束这里的安排之后,他便带着骑兵分队快速回到新迦太基。
消息总是能够快速的传开,至少比卢迦回来的速度更加迅速。
“汪达尔人来了!汪达尔人来了!”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迦太基城就像是闹了瘟疫一般搞得人心惶惶,平时宽松冷清的教堂里挤满了市民,他们有贵族,也有平民。总是到了如此关键的时候,他们才想到了上帝,想到了向他祈求怜悯,渴望他能够在天堂之上向下苍的信徒们施以仁慈,认为自己一生一直在赎罪,本不该死,至少自己不能够死掉,可他们坚信能够拯救他们的只有上帝。
仿佛在那一瞬间,全世界都变了,所有人都在街道上游荡着如同一具具行尸走肉那般。
卢迦的一行人出现在城门前,士兵打开大门,最先出来的竟然是成群的难民,他们衣衫褴褛,一拥而上在卢迦的周围,大声诉说着自己的艰难还有受到的不平等的待遇。
守城门的卫兵高举起手中的棍棒大声呵斥着,试图驱散眼前的这帮令人“厌恶”的难民。不仅仅是守城门的卫兵,连在街道上巡逻的士兵也加入其中,他们竭尽全力地将难民挡在路边留了一条足以让卢迦他们通过的一条路出来。
“救救我们!大人,救救我们!”走过城门,街道上的市民们见到卢迦也会不时地驻足冲着卢迦呼喊。“我们没有犯下什么过错,不应该承受这样的惩罚,大人,救救我们吧!”望着他们,卢迦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昂起头来,索性视而不见快去穿过。
“所有人都沉浸在向上帝忏悔的醉酒美梦当中,也只有我们明白,汪达尔人是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卢迦一边走着,望着周围那帮自认为可怜的市民。“向上帝忏悔是得不到救赎的,之前是现在不可能,我们必须积极备战,如果有可能的话就发动这帮市民、难民,我们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对抗眼前的汪达尔人以及阿兰人。”
回到总督府,只看见费塔尼乌斯焦急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他看上去的如此慌张,看样子就在他临行前出现这样的岔子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汪达尔人不顾及昔日与罗马人的同盟条约而不顾一切的进攻罗马人的领地与要塞甚至屠杀罗马的平民,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费塔尼乌斯非常担心这样的冲突摩擦会给罗马还有汪达尔阿兰联盟之间带来什么样严重的后果。
卢迦登陆伊比利亚的意图非常明显,在新迦太基目标向西,就是为了打通伊比利亚到努米底亚的通道,这其中务必要解决掉眼前最大的碍脚石阿兰人。
打通努米底亚的道路与解决掉阿兰人这方面的矛头到底指向谁,在汪达尔阿兰人之王盖萨里克的眼里自然是在清楚不过了的。作为紫室的使臣,一方是维持罗马国土的士兵长,一方是给拉文纳提供赋税的“同盟者”,无论哪一方面谈崩了,都是难以挽回的损失,只有陷入到无休止的战争当中。这才是他现在所遇到的最大的困难,这不得不让他头疼,因为他奉命而来就是为了讨要卢迦麾下行省的赋税,可是现在刚刚有了转机,半路上杀出了汪达尔人,士兵长卢迦很可能用战争作为理由拒绝上交赋税,那么不管他再怎么努力都不能够完成使命了。
按理说这里距离汪达尔人的登陆地点并不远,可是半天都过去了,卢迦还没有见到回来,会不会真的发生了冲突?一切不得而知,此时的费塔尼乌斯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吱嘎!”一声推门声响起,费塔尼乌斯与使团的其他人纷纷回过头来,看到卢迦一脸疲惫的神态,身上更是有一股难闻的血腥味。费塔尼乌斯大致猜的出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还是装糊涂,心存侥幸心理,或许有转机呢?那也说不准,毕竟现在还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冲突。
“卢迦阁下!卢迦阁下!”费塔尼乌斯匆忙迎了上去,来到卢迦的面前,瞪大眼睛问道:“怎么样了,卢迦阁下,事情进展的如何?”
望着费塔尼乌斯一脸的疑惑,卢迦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