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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昨日小公爷将那门‘斩马刀’教给王府众兄弟,众将士们很快便已上手,眼下大多已经学会了其中的一两式。殿下昨日还说,就为此事,一定要亲自谢过‘金刀’朱校尉。”
说着,这卢涯便向朱灿行了一礼。
嗯?‘金刀’朱校尉?
这名字也不知从谁嘴里说出来的,朱灿怎么觉着越听越别扭,而且这话是从卢涯口中说出来,就更让他脸红了。原来,朱灿想起昨日程咬金曾说过,就连李世民身旁的贴身将士也曾经当过八品校尉,这么说来,对方的官阶摆明了比自己大,现在却恭恭敬敬向自己行礼,可不是让人难受吗?
当下,朱灿向那卢涯摆了摆手,随口道:
“虽说只是学会了其中的一两式,但想必对付一般骑兵已经是可以了,不过为保万无一失,还是请众将士们尽快将三式全都学会,这样才可确保无虞。”
闻言,卢涯点了点头。
床榻上的尉迟恭早已低头沉思许久,此刻问道:
“对了,卢涯,你是殿下贴身之人,对于近日发生之事可有了解吗?刚才殿下书信中的话到底是指什么?”
“嗯?这个”
卢涯闻言略显犹豫。
“怎么?殿下曾吩咐你不许外传吗?连我尉迟敬德也不可以?”尉迟恭眉头微皱。
“在下不敢,”
卢涯微一沉吟,紧接着道:“禀将军,其实殿下话中所指之事也并不十分明确,因为近几日来朝中曾有传闻,据说突厥骑兵又有进犯,数万大军已经进至乌城一带,形势颇为危急,皇上正在忙着调兵遣将。这则消息最初是从东宫之中传出,之后连齐王那里也有风闻,只有殿下是昨日才刚刚得知。”
“嗯?乌城?”
听闻卢涯的话,朱灿和尉迟恭二人几乎同时低呼了一声。只不过尉迟恭的心情是惊骇,而朱灿却是恍然。
“乌城,这是我朝重镇,如果确有此军情,那么的确是十分严重了。”
尉迟恭当即沉声道,说着,同时又看了朱灿一眼。
此时,朱灿微微有些走神,之后才回过神来。乌城之事他当然早有预料,这是历史上发生在武德九年间的一件大事,可以说是‘玄武门之变’前一次颇为重要的导火索。武德九年夏,突厥郁射设率领数万骑兵入塞,兵锋直指乌城,大唐朝仓促应对,颇有些应接不暇。现在看来,这件历史事件的时间和背景都与眼下颇为吻合,倒是没有因为朱灿的穿越而改变。
当然,眼下许多人对于这件事的认知还不如朱灿这般明朗,不过只有一点十分明确,那就是无论如何,既然大敌当前,朝廷都一定要调兵遣将前去应对,而按照往年来的惯例,统军之人无外乎是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这三兄弟。
武德七年以前,李世民一家独大,几乎是统揽了大唐朝的一半兵权,可是自武德七年间征讨刘黑鞑之战开始,李世民的兵权便落到了李建成手中。这三年来,但凡有战事,兵权之争总是成为太子党和秦王府之间的一次博弈,虽说李世民近来已经很少领兵,可是即便如此,李建成、李元吉二人还是一次次借机从秦王府中调离优秀将领,使得李世民身边的人才日渐流失。很显然,这一次,太子党也不会放弃这大好时机了。
“哼!”
一声冷笑,尉迟恭恨恨道:“想不到这么快就又有突厥人前来进犯,这次我身受重伤,大概可以逃过一劫,不过知节、叔宝他们大概就没那么好运了!”
尉迟恭脸上露出担忧神色,显然是害怕程咬金、秦琼等人又迫不得已被人摆布,一旦到了那时候,李建成、李元吉就可以任意加害,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这三年来,秦王府中众多将领一个个被逼得无处容身,尉迟恭再也不想见到这种场面了。
此时,朱灿也已经彻底回过神来,他明白尉迟恭的心情,当即劝慰道:
“将军放心,刚才秦王殿下信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想,所谓‘复仇之机顷刻即至’‘盼君早日复原,共谋大计’,这不是秦王殿下在向你表明心意吗?依我看,秦王殿下他们应该已经得知一些消息,这次秦王殿下绝不会再一味忍气吞声了。”
“嗯,对,我差点忘了这件事。”
尉迟恭神情一凛,当即笑着微微点头,这才算是有些安心下来。但他紧接着又想到眼下秦王那里不知是否商议出什么对策,心中不免担忧。
“二郎,依你之见,这次太子党那些人会如何用计对付我们?”
不知不觉地,尉迟恭已经将朱灿当做是真正的自己人,此刻自然而然便问了起来。
闻言,朱灿不由得苦笑一声,心想我若是告诉你这次统军主帅乃是齐王李元吉,而且程咬金、秦琼等人不日就要被他逼着率军出征,你还不气得发疯了?
“额这个,只怕还是要等候秦王殿下那里送来消息,否则我们实在是无从揣测。”
朱灿佯装为难道。
“唉”
尉迟恭叹息一声,恨恨道:“可恨我现在重伤在身,不能前去王府议事,否则倒也免了这忧心之苦。”
一边说着,尉迟恭又急忙催促卢涯回去向李世民复命,只等有了确切消息之后再来告诉自己。
卢涯很快道别而去,朱灿也打算暂时离开,临行前向尉迟恭笑道:
“尉迟叔叔切莫忧心,这件事虽然来得突然,但依侄儿所见却正是一次大好机会。昨日我们刚刚劝秦王殿下不再忍气吞声,今日就发生了这件事,机会来得如此之快,这其中说不准便是上苍之意。叔叔你现在只管安心养伤,日后若果真有机会,可不能让其在手中流失啊。”
一边说着,朱灿一边伸手指了指尉迟恭床榻边的那半截马槊,同时向尉迟恭笑了笑。自前夜过后,这半截马槊一直被尉迟恭留在身边,当做是他的毕生耻辱,现如今,朱灿伸手指着这东西,其意味也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两只眼睛瞪着那半截马槊,尉迟恭的脸色瞬间一片潮红。紧接着,他向朱灿郑重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感激。
原本,尉迟恭对鬼神之说并不相信,也绝不认可什么‘上苍之意’。可是到了这个关口,朱灿的话总是能够让他感到十分宽心,尉迟恭只觉得朱灿此子实在是自己命里的知音,自己的任何心思都瞒不过他。
“唉,二郎你走吧,明日再来探望,只是记住要把王府那边的消息带给我。”
随口向朱灿嘱咐一句,尉迟恭也不多说,双目一闭,就此沉思起来。
朱灿心中也不由得叹息一声,向尉迟恭微微行了一礼,这就带着程处默退出内室。
一路向将军府外走去,朱灿也不由得有些心情激动起来。乌城战事将近,决定大唐朝最终命运的惊天变故就在眼前,自己不但卷入其中,而且隐隐使得历史进程发生变化,这一切都隐藏着太多的未知数。原本自以为可以凭借先知先得的本事在这场变故中存活下来,可是现在想想,却又感到一切早已脱离自己的预料。许多事情已然改变,在这种状况下,究竟自己是做那历史进程的幸运推手,或者是一块倒霉的绊脚石,二者间实在难以预料啊。
想到这里,朱灿不免又念及朱老三等人,他昨夜从程咬金口中越加看清楚这一伙儿人的危险处境,也明白必须尽快逼迫他们站在秦王府阵营一边。
朱老三夫妇对自己颇有恩德,事不宜迟,朱灿必须当机立断,绝不能再优柔寡断下去了。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这次返回朱家就要与朱老三彻底摊牌,至少也要获得郑阿生等人的支持,否则日后就当真要大祸临头了。
一路上,师徒二人各怀心事,一言不发。程处默眼见朱灿脸色阴沉,也不敢擅自打扰,只是乖乖牵来马匹请师傅骑上。
不知何时,二人已经来到将军府门外,朱灿跨上马背,就要和程处默顺路返回宜阳坊。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另一阵轻微的马蹄声在附近响起,朱灿扭头一看,却见是刚刚才出门的卢涯居然是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等在将军府外。
“咦?卢侍卫,你不是要返回秦王府去吗?怎么还停留在这里?”
当下,朱灿略感诧异,问道。
那卢涯显然已经在将军府外等了朱灿片刻,此时在马上笑道:
“金刀校尉,奉秦王殿下之命,请你到王府前去议事,眼下程将军和房杜二位先生已经到了。刚才有尉迟将军在侧,在下不敢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