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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认栽了,“陈家本身修炼地元素就极其吃亏,所以我与周家沈家联合,杀进去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自然只能任人宰割,至于你的父亲,那是你娘亲亲自下的手,可与我无关。”
秋恒容显然不相信这个说辞,“那么为什么当时整个凤都无人制止?”
“我伪造了你父亲行刺济同书院大长老的假象,那个时候,陈家就已经被济同书院控制了,其他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我的下手是济同书院默许的结果,所以没有人生疑,后来哪怕是陈家后人,也毫无办法翻案。”顾泽野淡淡的,好似制造了两场惊天大屠杀的人,不是他那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只一心想着自己的荣华富贵。
“我的母亲,现在在哪里。”秋恒容的双眸俨然变成了猩红的模样,她现在不相信顾泽野的每一句话,她必须亲自找到母亲,好好的跟她询问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真相!
但是,或许顾泽野说的的确是真的,事到如今,他没没有必要隐瞒这些他曾经创下的“丰功伟绩”,只是秋恒容无法接受这个答案,她不满意这个答案。
她不相信,自己的父亲,是亲手被她的母亲杀死的,她不相信,杀死了父亲之后的母亲,还尚活于世,她不相信当时那个公正严明的济同书院,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囚禁陈家,她不相信那场惊天动地的大屠杀,明明那么多人听到了动静,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陈家,就此消失。
这些,她通通不相信。
正不是正,邪,亦是邪。
夜深人静,大长老睁着已然浑浊了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头顶的房屋,这几天凤都经历了一次大换血,济同书院却又重新回到了巅峰,经历了比试大会,神器现世,以及最后的抓捕顾泽野后,济同书院又重新回到了权利的巅峰,成为了整个玄启大陆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可是他忽然有些迷茫了,一开始,他的本意并不是这样的啊,一开始,他只是想兴起学业,让每个人都可以修炼法术,强身健体,可是渐渐的,他为什么越来越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了呢。
他开始担心济同书院的兴衰,开始担心那些若有若无的名声,甚至还做了许多身不由己的事,也无视了许多他本该插手的事,最后,凤都终于变成了今天的局面,经历了动荡不安之后,居然是倾城一手把它平复了下来,尽管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可是他,依然觉得良心不安。
“睡不着吗大长老。”房中冷不丁的出现一道女声,声音的主人显得并不那么冷静,话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是何人?”大长老立马警觉地起身,直至看清楚来人后,他渐渐放下了防备,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秋恒容。
刚从顾泽野那里归来的秋恒容。
“大长老寝食难安对吗?是因为做了太多缺心事吗?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别人,对不起济同书院门口那大大的牌匾,对不起每一个玄启大陆人口中的赞誉之声?”秋恒容冷冷的隐藏在黑夜当中,娇好的面容若隐若现,大长老看不太清楚她的脸,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那个人就是秋恒容。
她来找他了,为的是什么,大长老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当年的事,我也情非得已。”大长老只是这么一句淡淡的解释,没有多余,没有忏悔,没有道歉。
秋恒容心中火气更甚,无名之火简直快要把她所有的理智燃烧了,此时她恨不得把手中的匕首抬起来狠狠地扎进大长老的胸膛。
借着透进来的皎洁的月光,大长老发现秋恒容的匕首上,似乎还在滴淌着鲜红的血液。
“你杀了顾泽野?”大长老皱着眉头,当初是倾城特意交代了不必过早解决顾泽野,先让他尝尝绝望的味道,那么秋恒容这般,是杀了顾泽野吗?不顾一切代价的杀了他?
第三百七十八章 装得下这么多人吗()
“你杀了顾泽野?”大长老皱着眉头,当初是倾城特意交代了不必过早解决顾泽野,先让他尝尝绝望的味道,那么秋恒容这般,是杀了顾泽野吗?不顾一切代价的杀了他?
“我来,是想问长老,为何当年,没有出手相帮陈家?为何,眼睁睁的看着陈家灭亡?为何可以心狠手辣的看着顾泽野胡作非为,为何这么多年以来,不替陈家正名?”秋恒容声声泪下,这些年她承受的苦有多少,她承受的委屈又有多少,因为陈家的消失,她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人,各地幸存下来的师哥师弟,纷纷不惜一切代价的刺杀顾泽野,想为陈家正名,最后,通通遇害。
渐渐的,他们隐姓埋名,转为背后,开始为复仇奔走相告,可是这十多年过去了,最令她难过伤心的,不是那些无辜人接二连三的逝去,而是陈家每一次被提及时,不明真相的人们口中“罪恶滔天”的人,不是顾泽野,而是惨死的陈家。
济同书院听之任之,不管不顾,既不解释当年的原因,也不公布陈家遇害的真正理由,每一个人,都认为陈家的死,是理所应当,是罪有应得。
可是他们能做什么啊,他们会攻击?会反抗?会刺杀?每一个陈家人,唯一会做的便是利用地元素保护自己,自身难保的他们是要怎样犯下“滔天”的罪恶?
大长老目光渐渐垂了下来,他迈着僵硬而略显吃力的步伐,慢慢的走到桌旁坐了下来,秋恒容一直在等待他的回答。
她知道,她杀不了大长老,大长老也不能杀,他还得活着,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他还得好好的活着,看着他一手创建的济同书院,踩着多少的龌龊事走向光明。
过了许久,大长老才开口。
“一个家族的兴荣,崛起,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和元气,陈家,可谓说是凤都最古老的家族了,在济同书院还不存在,我还没有出生,甚至其他家族都还没有崭露头角的时候,陈家就存在了。”
大长老用一种古老而悠久的声音解释,声音低沉,狠狠地揪着秋恒容的心。
“但是你知道为什么过了几百年,陈家却始终都是那副老样子,不曾进步,也不曾落后吗?”
“其他世家慢慢的崛起,逐渐掩盖了陈家的风头,直到最后,陈家也永远是六大世家的最下位,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陈家最早发源,却永远也无法挤进第一世家的位置上,为什么陈家根基稳固,弟子众多,家族庞大,最后,却轻而易举的被害?”
大长老睿智的眼眸望向黑暗当中的秋恒容,秋恒容面色微动,她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已经猜到了原因,无法让人接受的原因。
“陈家修炼的地元素,只可防守,不可进攻,这是它最大的弱点,不可修复的弱点,优胜劣汰,这是几千年来特有的固定的规矩,就算没有顾泽野,也同样会有第二个顾家,会把目光转移向这块厚厚的大肥肉,企图占为己有。”
“那个时候还没有能跟陈家制衡的凰家,济同书院也毫无办法,哪怕济同书院当年拼尽了全力,救下陈家,那这么多年过去后,后劲不足的陈家,会不会被其他家族逐渐分并瓦解?”
“陈家注定,只能如同昙花一现,不可长久于世,就像地元素,永远也只能存在于过去,无法传承下来,依我看,你恐怕,也不会修炼地元素吧。”
秋恒容失魂落魄的走出济同书院,大长老的话,每一句都很有道理,不知该如何反驳的她,也不禁为陈家悲哀,有那样一个主系元素,恐怕也是陈家的悲哀吧,这么久过去了,陈家没了,地元素,也彻底的消失了,她现在,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身后突然多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秋恒容想都没想,就转身紧紧的抱住了那个人的健腰,他身上传来好闻但又带了点苦涩的药草味,那一瞬间,秋恒容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只是,隔着这么远的路程,他一定是快马加鞭,才赶了回来的吧。
“很抱歉,我错过了很多精彩的部分。”谷一摸了摸她的头,了解她的脆弱,也愿意给她一个温暖的肩膀来依靠,一个温暖的怀抱,来哭泣。
“只是还好,我没错过你。”谷一很开心,开心之余还带着小小的激动,没想到自己执意连夜进城,在大大的街道上就看见了如同孤魂野鬼般游荡的秋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