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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身后传来枪声,吼叫声,似乎还夹杂着山田吼叫:“门关上,别把那东西放出来!”
枪声更激烈了,他不敢回头,使劲抽着鞭子,牛车跌跌撞撞在山路上走着。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惊了牛车,宗耀祖被掀翻在雪地里,回头,身后是一片冒着浓烟的火海
第2章 山林打猎()
刚入了秋,风轻云淡,这是一年里最舒适的时节。在距离h市50多公里的离镇山林中,漫山遍野都是泛着红红黄黄颜色的秋叶,还有恣意怒放的各色不知名的野花。一条小溪穿过林子,溪水清冽而幽深。
远处,有两个人扛着猎枪顺着小溪慢慢走着。偶尔,林中有鸟儿。被惊起,扑棱着翅膀慌慌张张飞远。
“妈的,宇峰,这都走了半天了,连只兔子毛都没看见,这山里的动物都死绝了?”
周宇峰斜了齐峰一眼,没有说话。他望了望远处的山峰,拿出口袋里的指南针,估计了下目前处的方位,转头跟一路都在抱怨的齐峰说:“回吧,今天估计打不到东西了。再往前面就快到禁区了。”
“不会吧,我这一枪还没有放,你就让我回了,逗我玩呢。我来一趟容易么?”
“下次,下次带你换个场地。今天运气不好,这一路除了看到几只山雀,真没见着动物。放心,枪给你留着,回头我再看看,这枪的瞄准器还有点问题,我改进下。”
“我不,今天怎么着我都要放一枪。”齐峰一屁股就坐在溪水边的岩石上,把枪拿在手上反复摩挲,爱不释手。
“宇峰,我不懂枪,不过看这枪托的工艺,打磨得这么光滑细致,你这手艺啊真不是盖的。”
“那是,这是我用砂轮一点点磨出来的,然后打上桐油,反反复复,才有现在这样子。”
“哎,读书那会也没见你厉害过,现在居然能自己把枪给造出来。我不得不佩服你。虽然只是把猎枪,也够我五体投地膜拜了。我就放一枪,朝水里打,让我过把瘾。”
“你消停点行不,子弹得省着用,我这都是手工打磨,准备当艺术品供着的。”
“不是,你造枪造子弹,不用不闲得慌?!”
“咱俩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我这就这点爱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宇峰拍了拍齐峰肩膀,站了起来,朝几米外的溪涧里望去。
“朝那放一枪,看起来那儿水深点,说不定就有大鱼。”
齐峰瞄准,屏住呼吸,然后扣下扳机,只听“砰——”地一声,溪水溅得老高。
“靠,这么大威力!”齐峰摸了摸脑袋。
“真有鱼啊,还老大一条!晚上有鱼汤喝咯!”只见水面上漂着两条翻着白肚皮的鱼,瞧着个头还不小。齐峰连忙脱了鞋袜就往溪水里冲。
“接着咯!”
一眨眼功夫,齐峰已经把两条大鱼甩上了岸。周宇峰拿起鱼端详了一番,见鱼身上没有明显伤痕,只是脱了几片鱼鳞,估计鱼是被震晕了。
这边齐峰已经把水面上的鱼都拾掇扔上了岸,还不死心,顺手弯腰在水里摸索着。
“宇峰,宇峰,快来帮忙,我发现宝贝了。”齐峰费力地从溪水中抱起一坨什么东西。
“这什么啊,一坨屎你也当宝贝!赶紧扔了!”
“你见过这么大一坨屎吗?见过这么沉的屎吗?”
“见过,牛屎!沉不沉我不知道,我可不像你,什么都能往怀里捞!”
“你是嫉妒小爷我运气好!”齐峰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坨东西搬到溪水边的草丛里,周宇峰顺手就手边的落叶擦了擦附着在那坨东西表面的青苔。
那东西大约是直径10多厘米的圆筒状,似乎是金属的,外面裹着厚厚的锈,包着青苔的地方隐隐约约看着像是数字。
周宇峰想起什么,皱着眉头跟齐峰说:“深山野岭的怎会有金属疙瘩,这会不会是枚炸弹?”
“不会这么衰吧!”
“前面不远就是禁区了,听老人说抗倭战争的时候有东瀛鬼子进过山。我看我们还是报警吧。”
两人找来树枝遮严实了,做了个明显标志,鱼也不要了,就往回赶。
第3章 宗爷爷的心病()
到处都是雾气浓烟,看不见路,一直在跑,摔倒了爬起来再跑,下山的路总也跑不到头。他不敢回头,一回头就看见血肉模糊的老杨头蹒跚着脚步追在后面。
突然脚下一绊摔倒了,他一咕噜爬坐起来,老杨头已经追到跟前,想爬起来,但恐惧缠住了他的手脚。手撑着地往后退,一直往后退,他看见那块怀表还挂在老杨头的牙齿上,他甚至看见老杨头常年抽袋烟的牙齿上覆着黄黄的烟垢。可是他看不见老杨头的脸了,那脸颊上只剩下流血的大窟窿。
老杨头张着大嘴扑了上来,他想叫,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好闭上眼认命等着被撕碎
“拜托,拜托,请一定帮我把信寄出去!”睁开眼,老杨头不见了,却是山田在郑重地给他鞠躬。
手捧着那封重达千斤的信,他再次跑了起来:“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要给山田送信”
他一直在跑,跑啊,跑啊,终于雾气散了,前方出现一个女人的背影,她一手拎着行李一手牵着个男孩往前走。
“等等,等等,东方夫人,山田大叔给你的信!”
可是他太累了,跑不动了,那女人始终没有停下来,只是那男孩回头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回头继续走了。那一大一小的背影越来越远,他依旧在哭喊着:“夫人,别走,你的信”
山林入口处有栋木屋,这是守林人的屋子。周宇峰两人一路下山出了一身汗,看到木屋兴奋地奔了过来。
“宗叔,宗叔!有水吗?找口水喝!”
没人应声,周宇峰自己推开木屋门。正看到屋里在躺椅上打盹的老人,似乎陷在梦魇里了,口中低喃,面色疲惫。
“宗老爷子,醒醒,醒醒,您怎么了?”
老爷子睁开眼睛,恍恍惚惚,隔了好一会目光才清明起来。
“是宇峰啊。”周宇峰扶着他坐了起来。
“您刚才做梦了吧。”
“嗯,人老了,坐着打个盹。你们从哪里来?”
“林子里信号不好,我借您这里电话用一下。”
“没事,用吧。”
守林人的屋子早已经完成现代化配备,电话、视频监控,应有尽有。周宇峰家就在山下的小镇上,他是山上的义务护林员,跟守林人宗叔是莫逆之交。没事时,经常来山下陪宗叔唠嗑。
他熟练地找到热水壶,从储物柜里找了三个杯子倒了水,分别递给齐峰和老爷子,然后把自己那杯一口喝光,就去打电话报警,跟警察交待了大体位置和他们设的标志。
再出来时老爷子已经缓过神来,精神矍铄满面红光。
“宗爷爷,宗叔不在?之前我们进山不是宗叔在的么?”
“你宗叔有事进城了,我来给他照应照应。好在,这山里也没啥事。小兔崽子,你们下山怎么这么早?”
“宗爷爷,来,坐下来说。这是我同学齐峰,今天从省城回来,带他上山准备打两只兔子的。谁知道一只兔子没看到,这小子憋了火朝溪水里放了一枪,倒是震晕了几条鱼。下去捞鱼不小心捞了个金属疙瘩上来,我一瞧,看着像炸弹,也不敢动,就赶紧出来报了警。”
“嗯,还是你机灵。几十年前有人在山里捡到块铁疙瘩带回了家,后来翻盖房子时不小心弄炸了,死伤好几个。当时政府特地找了排雷专家来山里清理出一批炸弹。”
“这个事我听我妈说过,小时候顽皮的时候,我爸妈就拿山里的这些炸弹吓唬我。”
“炸弹还好说,怕就怕731部队留下毒气弹。”
“您说的是以炭疽菌鼠疫菌伤寒菌为主的毒气弹么?几十公里之外h市就有731遗址,他们在东北研究制造生化武器已经不是秘密了。”
“嗯,我们这片山林里也有一支研制病毒的东瀛鬼子。给你们讲个我小时候亲身经历的事吧。”
“跟731部队有关?那我们要听。”两人搬来凳子围坐在宗老爷子身边。
“那年应该是1941年冬天,快要过年了。我也才12、3岁,是山下富户杨万财家的长工。杨万财是个有良心的富户,我那个时候年纪小,父母去世早。家里还有个瞎眼的老奶奶,就靠着杨家混口饭吃。当时那小队东瀛鬼子进驻在山里已经有两三年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