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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们是老太太老朋友的后人,来看望一下老太太。”
“那行,你们进来吧!”
李天明和金鲤随着这大姐进去。
进了正屋。
屋里的轮椅上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正拿着收音机在听京剧。
老太太看到有客人进来,关掉了收音机。
“小张,这两位是?”
老太太有点疑惑的看向带二人进来的大姐。
“李奶奶,他们说是您老朋友的后人,来看望您的。”
“我老朋友的后人?”
老太太更是有点糊涂了。自己的老朋友的后人,能和自己称的上老朋友的人都已经去世了,和他们的后人也没有什么来往。
“李奶奶,您还记得王需知吗?”
老太太听到王需知这三个字,当时就有点愣住了。
这三个字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一下子把老太太扯入那些很久以前一直试图回避的回忆,久久才回醒过来。
“需知呀,真是好多年都没人在我面前提起你的名字了。”
“李奶奶,王需知是我表舅。我来看望一下您。”
金鲤在旁边看着,这李奶奶本来有些严肃的神情的听到王需知的名字之后,慢慢的流露出些苦涩和思念的意味。后来又好像有什么释怀之后很轻松的神色。觉得师叔说的一些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人的一些外露的神色行为还真能看出些东西。
“你是需知的侄儿啊,那这孩子是?”
一般你看别人,别人多多少少的都会有一些感应。老太太察觉到金鲤从一进屋就盯着自己看。
“额,这是我,我朋友,我朋友的孩子。来跟着我上天京转转。”
李天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金鲤,硬是瞎扯出个身份来。
“李奶奶您好,我是金鲤。我还没来过天京,这次跟着天明叔叔来天京看看。”
金鲤附和的答道。
“这孩子看着挺机灵的,像是个爱学习的。上大学了吗?”
老太太不愧是多年的校长,三句话没说完就提到了学习。
“我今年高三,被燕京的燕大心理学系特招了,这不还没开学呢嘛?”
“恩,好孩子,北大特招的啊,真厉害。我们学校每年都出不了几个考上燕大的。来你们坐,小张给他们倒茶。”
老太太听到金鲤是燕大的学生,对金鲤无形中就多了几分喜爱。
未婚夫王需知的事情是老太太内心最深处的一处刻骨铭心的记忆,从来也不曾和别人提起过。尤其是后来得知王需知死讯的时候,这些事更是让老太太伤心欲绝。
老太太和王需知当年相识于学校,相恋于学校,定终身也是在学校。二人共同的理想就是教书育人。之后老太太把对王需知的情深藏心底,把全部的精力用于实现二人共同的理想。
多年前埋藏在心底的心事,今天猛的被人提及。老太太其实心里也是不知道是何滋味,种种的酸甜苦辣翻覆。
金鲤和李天明陪着老太太喝茶说话,聊一些家常。
李天明已经喝了三杯茶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出这次来的目的。
金鲤感觉到了李天明的窘迫,心想你不好开口还是我来说吧。
“李奶奶,其实当初有件事王老先生骗了您。”
“哦,什么事?”
“我想王老先生当初也是因为太爱您了,出于自己的一点私心瞒着您这件事。您要是能保证别太激动,我就告诉您。”
金鲤怕老太太知道这件事之后太激动身体承受不住,提前给老太太提个醒。
“哈哈,你这小子,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那我问你,你可知古人言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这几句话的意思。”
老太太教书育人的本性又开始泛滥了。
“呃,李奶奶我知道这几句话但是意思不是很清楚。”
“那我就简单的给你说说我的理解,三十而立是指三十岁的时候个人的价值观已经形成,不会被动摇。四十不惑是指不会在疑惑,清醒的认识到自己。五十知天命是指人生观的成熟,明确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和责任。六十而耳顺是指无论听到什么都不会太大的影响到自己,已经看透了生命。七十而从心所欲是指要遵从自己的内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我老太太今年已经九十九了,还有什么看不开,没事你说吧。”
老太太兴致来了,就是一通的讲解。
“那个,其实当年王老先生当年并没有牺牲在战场上。而是被一发炮弹波及受重伤。失去了双腿,头部也受到了重创,还留下了时不时的犯糊涂的后遗症,生活都难以自理。解放以后回到了自家的祖宅生活,因为怕拖累您。这才给托人给您带去了自己的死讯。此后王老先生一直在祖宅独自生活,去年离世的。”
第8章 冥冥中有感()
金鲤所说不异于在老太太的心里投下了一颗炸弹。原来自己的未婚夫没有牺牲在战场上,但是这么多年来却也是无缘再见。
金鲤所说的这个消息太过突然,老太太陷入沉思,久久无语。
“需知啊,你好狠的心啊。你错了。”
“需知啊,你为什么这么倔强。你忘了我们当初的誓言了吗?”
“即便是我照顾你一辈子又能如何?”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无论怎样都是快乐的。”
老太太好似在和冥冥中的王需知对话一般,念叨着,询问着。
老太太多年的感情冲击,悲伤宣泄而出。
老太太的悲痛李天明金鲤二人看在眼里,李天明想上前安慰劝解老太太。金鲤给李天明使了个眼色,制止了李天明。金鲤多年自学心理学,也算知道一些人性心理。老太太这么多年的情感压抑,突然之间的转变,需要宣泄一下,不然怕承受不住。
老太太默默的垂泪许久,这才慢慢的缓过来。
老太太拿出一块蓝格子手绢擦干眼泪。
“呵呵,老了老了还要哭上这么一场,让你们俩个见笑了。”
二人忙说没有。
“天明,需知他这些年过的好吗?”
“我表舅其实这些年也说不上好不好的,他受伤留下的后遗症时常发作,时不时的犯糊涂。反倒是糊涂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多。”
“唉,需知他是个很有理想抱负的人,从来都闲不住,这么些年苦了他了。”
“其实也还好,表舅糊涂的时候就像个小孩。清醒的时候,就在院子里的梨树下发呆,偶尔也吹吹口琴。我倒是觉得表舅挺乐在其中的。”
李天明尽量多说些轻松的事,怕又让老太太难过。
“需知他这是,唉。他应该来找我的。”
老太太这几句话说的莫名其妙,金鲤和李天明都没听明白。
老太太随后解释到,原来以前的二人工作的那所学校种满了梨树,老太太最喜欢的就是闲暇的时候在学校里,梨树间散步,看书。慢慢的发现学校里有个老师也常常的在梨树下看书,二人志趣相合慢慢的成了朋友。后来老先生也是在梨树下,用口琴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二人成了恋人之后,一同的散步看书,偶尔的老先生吹口琴给老太太听,那些隐藏在记忆里梨树下的美好时光。
金鲤还没有恋爱过,听得很认真,老太太和老先生的爱情简单的那么美好。这就像是里的爱情,让人向往。
二人听静静的听着老太太诉说着当年的旧事。
老太太多年未曾和人说起过这些往事,这么多年一直压抑在心底,今天一说开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说到那些美好的回忆一脸的幸福,说到老先生的执拗固执暗暗垂泪。一直到看护老太太的张姐做好午饭才收住话头。不知不觉尽是聊了三个多小时。
午饭过后。
李天明想和老太太说表舅去世后祖宅异象的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一位多年的老校长说这些鬼神的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天明,你是需知的侄子,在我这不算外人,还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寿数百便可称人瑞。老太太离人瑞也就差几个月,早就世事看透,人情洞察。注意到李天明的神色。
“李奶奶,您觉得这世上有鬼神的存在吗?”
金鲤觉得说之前还是要铺垫一下。
“我活了这么久,鬼神到是真没见过,但是的确有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我们要辩证的去看事情,存在即为合理。也许只是我们的学识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