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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爸脸‘色’一沉,不悦的打断:“你这婆娘成天都在想啥?是嫌我现在还不够烦吗?”
乔妈一愣,随即泣不成声:“那你让我咋办?阿莞也不知道啥‘毛’病,要是真像那老头子说的,凶多吉少,我我也不活了”
“瞎想,算命的都说我们家阿莞一脸福相,是多子多孙的命,说不定再过几天,她就醒了,到时候我每天带她出去打太极,年轻人身体这么弱怎么行”
乔爸的安慰并不能止去妻子的哭声,细碎的呜咽仍旧透过‘门’板往里钻。
傅天琅倒是不动声‘色’的替着‘床’上的‘女’孩擦身。
他面‘色’虽冷,动作却极为轻柔,小心翼翼的褪去她的衣服,一寸寸的替她擦拭身体。
‘女’孩年轻的身体在灯光下如珠如‘玉’,如今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眼中,却不见他有丝毫‘欲’念,仿佛是膜拜一般,态度极近虔诚的擦过每一个角落
昏暗的光线令男人冷峻的五官更添了几分朦胧感。
搁下‘毛’巾,他替她穿上衣服,墨‘色’的眸子微眯,危险的锁着她:“一年,如果你再食言,我定不饶你。”
可惜时光静静流转,很快冬天结束,榕江市迎来了万物复苏的‘春’日。
遥望窗外阳光明媚,再反观‘床’上的‘女’孩,一睡便不知清醒。
傅天琅照例每日给她按摩、擦身、洗漱,太阳好的时候会拉开窗帘,让她晒晒阳光,但她的活动范围也仅止于这张‘床’。
好几次乔妈都想趁着他不注意,将乔莞送走,但这种情况从未发生,因为打从闺‘女’躺下的那日,这个男人也再没有踏出房‘门’一步。
如此固执到近乎偏执的守候,着实令人费解。
乔爸看了眼‘床’边的男人,带上‘门’出去。
此后又是一天天的过去,直到另一个冬天也要结束了,乔莞却仍不见清醒。
原本活蹦‘乱’跳的闺‘女’,也不知道惹上什么‘毛’病,突然成了“植物人”,乔爸乔妈再也坐不住了,甚至偷偷商量好,找几个男人回来,找机会架住傅天琅,然后再把‘女’儿送出国医治。
国内的医生查不出‘毛’病,也许可以送出国‘门’,还能有一丝希望?
乔爸乔妈找来乔丽,一家子在客厅里商量好,第二天就‘花’钱雇了几名打手,可谁知那几人刚进‘门’,连句话都没能说,便给人打包丢了出去。
乔爸忍着脾气,好言相劝:“阿琅,你放手,我们知道知道你的心意,可是可是已经一年了啊,国内治不好,说不定送出国能好呐?”
也不知是否是背着光的原因,傅天琅脸‘色’显得比平日更‘阴’沉:“乔叔,再给我一个月,如果她不醒,我任你们处置。”
乔爸一愣,眼里都迸出了血丝来:“为什么?阿琅啊,这病当然是越早治越好!”
――砰――
傅天琅的房‘门’当着他的面阖上,乔爸顿时傻眼。
“你这个杀千刀的!好,我就给你一个月,如果到时候阿莞没醒,你再不放人,你xxx就给我进大牢里蹲着!那是我闺‘女’,你凭啥关着,没天理了是不是?!”
隔着一块‘门’板,乔爸越骂越‘激’动,直到半小时后,洪亮的骂声渐渐沙哑,进而远去,独留下屋内的两人。
他静静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床’上的“乔莞”睡得很熟,但他很清楚那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皮囊,光是从她挂在脖子上的‘玉’葫芦就能得知,为了支撑她的生气,一年以来,苏婉曾经留下的葫芦,里头的灵气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仔细看,葫芦口上甚至已经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纹。
再过不久,葫芦就会碎去,到时
等我。
傅天琅眯起眼,眸低一时复杂难明。
“记着你曾经答应我的话,不要食言。”他握住她,指尖轻颤。
一生孤独其实并不痛苦,痛苦的是曾经牢牢抓在掌心的幸福,却能说溜走就溜走。
他回想起她离开时的背影,看似弱小实则带着一种坚定。
甚至她连一个回眸也吝啬于给予。
傅天琅拢紧力道,心中隐隐作痛。
她到底是不敢看,还是一早便打定了主意,再也不会回来?
当天夜里,窗外起了阵阵‘阴’云,安静得连风声都听不到的房间,一直沉静的‘玉’葫芦里突然晃过一抹白光,并在昏暗中隐隐发亮。
杂‘乱’无章的“叮叮”声在耳畔‘交’击。
梦中,傅天琅又一次来到那条看不到尽头的黄泉路。
地府的温度比阳间的冬夜更寒冷,而在认出这块地方的刹那,从他眼底浮现的是无法压抑的‘激’动。
他沿着当初的路一直往下走,最终来到了一扇半拱红‘门’前。
随着森森的鬼气在周围萦绕,连同‘女’鬼的歌声,三个古老的大字又一次映入他的眼。
那是――生死‘门’。
第375章 她对他的爱,还不够()
咣咣咣――
小鬼童敲着铜锣,踉踉跄跄的在河边疾跑,边跑边颤声道:“郑叔!郑叔!”
老头站在桥头文风不动,闻言徐徐侧身,瞪圆了眼:“瞧把你吓得,到底出什么事了?”
鬼童一脸惊恐的摇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只一味的朝身后的方向指。。。 。
郑叔一时‘摸’不着头脑,又问:“到底是什么事?再不说,我可走了,没看到正忙着吗?”
说着,也跟着指了指正在桥头排队,等待投胎的‘阴’魂们。
鬼童见他要走,连忙拽住他的宽袖,眼泪汪汪的道:“那个那个男人又来了,怎么说都不走,郑叔,你给我劝劝?他在鬼‘门’关等都等一天了!”
“什么男人”老头一‘摸’胡子,起初不以为意,随后当他想起什么的时候,眼睛蓦的又瞪圆了一圈。
当郑叔拎着铜锣赶到生死‘门’边的时候,傅天琅正在大力的撞击面前的鬼‘门’禁制。
那是阎王落下的结界,怎可能让他一介凡人撞破?
而且当鬼‘门’受到攻击的刹那,会自动释放出一种能伤人魂魄的烈焰,普通‘阴’魂哪怕只是轻轻触碰,都能被烧出一片焦炭。
可这男人跟不要命似的,哪怕浑身已经被一团烈焰包围了,却依旧不依不饶的试图撞破这道屏障,而每撞一次,鬼‘门’便发出一声巨响,到底有多疼,也只有他自己明了。
“且慢!且慢!”郑叔小跑着过去,却不敢轻易穿透结界,只隔着一层薄膜瞧他。
“她在哪。”傅天琅认出来人,便停下动作站在一片‘阴’影里,目光如利刃一般,哪怕两人之间隔了一道结界,冰冷的寒意仍旧袭面。
地府昏暗,周围只有鬼火摇曳时散发出的蓝光,这时,郑叔抖了抖宽宽的袖袍:“不知。”
“我要见她。”他明显不信,眯起的眼眸迸出滔天的杀意。
郑叔吞吞口水,想起上回吃的亏,脸‘色’又沉了些:“你这算是求人的态度?”
傅天琅面‘色’一僵,掌心微微发颤,生硬的语气也跟着收敛不少:“求你,让我见她。”
郑叔从未看他低声下气成这样,冷眼旁观半天,幽幽一叹:“也罢,也罢,告诉你也无妨,乔莞她如今并不在意鬼‘门’之中,即便你不要命的撞破这道结界,也无法与她相见。”
傅天琅愣了下,沉思一阵,周身杀意再次迸发。
砰――
又是一声巨响,他再次撞击面前的屏障,哪怕浑身被灼出一块块黑斑,也不见停下。
他不相信,她一定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她也许不愿回来,但当初许下的承诺还在,他知道她一定就像她曾经说过的,会在桥头一直等他。
这这个男人是疯了吗?!
生怕那层禁制真让他给撞破,郑叔敲了敲锣鼓,急道:“我骗你作甚?哎别撞了,别撞了,你要把‘阴’兵引来吗?”
“我亲眼看着无常把她带走,不在地府,她还能去哪?!”傅天琅顿了下,出口的声音极寒,如入冰窖。
郑叔摇头,抬起破了个‘洞’的黑布鞋,用力的往地上蹭了蹭,说:“错了错了,她就在地府,但不是这,而是这”
他指着地下,说:“地府的最深处,正是一十八层地狱。”
闻言,傅天琅浑身一震,望着他的眼眸浑浊,一时间竟‘混’沌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