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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先住吴妈家里。你先在这休息,我去看看吴妈他们那还忙不忙。”周秀芳安顿好陈庆之后就出了门。
躺在床上,看着这个比之之前的别墅,实在是天壤之别的房子,陈庆之心里也挺难受的。虽然是自己的这副身体惹下的祸事,但毕竟现在自己是这身体的主人,让两个老人在年老的时候接受这么大的变故,实在是太不该了。自己还是要担起这担子。还有那个吕雉,倒也挺有意思的,以前看史书的时候,老被渲染的挺恐怖的。其实细细的想起《史记》里对她的描述,才会发现,其实她是一个多么好的女子,只是世人往往只知其一,不识其二。好好的一个人常常的被妖魔化。
历史上年轻的吕雉被父亲做主嫁给了未婚但已经有一个儿子的四十多的老男人刘邦,怀孕的时候还下地干活,刘邦当时也没什么能耐。后来还上山入了寇,就这么一个女子任劳任怨的担起了家庭的重担。别说现代了,就是古代的那种社会,这样的女子也是非常的难得的。
想着想着竟然有些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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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先去医院看老吴了,您和小雉先回去吧。”临近晚上了,也没有什么生意了,吴妈跟周秀芳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恩,你路上慢点。”周秀芳都说了多少次,让吴妈别叫自己夫人了,可是吴妈就是认死理,还是这么一直的叫着。
“吕姑娘,我们也回去吧,今天加点菜,庆儿刚从里面出来。”
“恩。”吕雉顺从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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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睡呢啊,起来了,天都快黑了呢。”
“嗯?”迷迷糊糊的陈庆之被一个人给推着,睁开眼一看,入目的是一张清秀的脸,脸上有点细微的汗珠,正推着自己的手。
“你终于醒了啊,我都叫你了好几遍了。”吕雉有点埋怨的说道。
“呵呵。有点困了,没想到居然睡了这么久。”陈庆之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对了,现在还习惯这的生活么?”
“还可以了。”吕雉穿越前家中也是个殷实之家,出门前后也都是有人伺候的。不过来到这以后,跟着周秀芳后面整天忙来忙去的倒也习惯了。
“辛苦你了。”陈庆之突然注意到吕雉的左手食指有个明显的刀痕,随即问道,“怎么伤着手了。”
“哦,哪个啊?”吕雉顺着陈庆之的目光,才知道他指的是手指上的刀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我自己没用,切菜的时候切着手了。”
“还疼么?”陈庆之轻轻的抓起了吕雉的左手,还用嘴在伤痕的地方轻轻的吹了下。
“不疼了。”吕雉被他吹的痒痒的,又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着,很是羞涩的挣扎了开。然后起身跑了出去,临出门前,“你在牢里待了这长时间,怎么还是这么坏,一回来就欺负我。”
“额,这就叫欺负她了?”陈庆之很是无语。
简单的洗了把脸,看到正在做菜的母亲还有一旁帮忙的吕雉,陈庆之突然想到了“家”这个充满着温馨的词。
“我去接爸回来吧?”陈庆之忽然想起自己的这个爸还没有回来,天色好像也快晚了,就自告奋勇的说道。
“恩,路上慢点,在东区的美丽佳苑工地上。就是解放路上。”陈母正忙着随口答了句。
“恩,知道了。”陈庆之说完就出去了。
出了门,还跟两三个人打听,才找到地方。一问才知道,今天的工人差不多都下工了,只有5个人加班,加班可以多给一点钱,大概要到8点多。
按着别人的指点,陈庆之很快就看到了陈德胜,不是他眼睛有多尖,实在是工地上那5个人中,一个满头白发的人想找不到都难。
看着他60的人了,以前也是身家过亿的人,这个时候却因为自己,而沦落到住在别人的家里,还重新做回了年轻时候的活计。懂的人都知道,建筑工地上的活是很累很脏的,很多年轻的人都未必能坚持做一阵子,而现在一个60多的老人却要这么做着,还不顾休息的加班,为了什么,还不是“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母爱通常是慈祥,尤其对儿子来说,很多时候多了些溺爱。而父爱总是那么的深沉,也许在人前,父亲还会打你两下,骂你两句,那是在恨你不争气。即使你在外面闯了多大的祸,老父总会先狠狠的训斥你一顿,然后自己一个人去扛下你惹的祸端,默默的替你“擦着屁股”。
注视着那背影,白色的头发,浑身占着钢筋的锈斑,站在钢筋柱上仔细的扎着钢筋,陈庆之的鼻子突然很酸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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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尺寸之间
“爸,我来帮你吧?”
“嗯?”陈德胜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但由于说出的话实在是不熟悉,所以回头看了眼,这才发现陈庆之就站在他的身后,还捞起了袖管,准备帮忙来着。
“你个小兔崽子出来了?”陈德胜依然口气淡淡的样子,但如果这会是白天的话,也许你会发现他眼角的那一丝欣慰,这孩子也许真的比以前有些不同了吧。“一边待着去,这活哪是你能干得了的?”见陈庆之帮自己拿地上的扎丝(建筑上钢筋捆绑用的一种材料),连忙的制止。这小子以前连家务活都没干过一点,做这些粗活…
“没事的,我身体还结实的。”陈庆之虽然之前在牢房里被华伟还有战狂轮流的虐过,但半个多月来,倒也没有被再打过,加上这副身体的恢复速度真的挺快的,居然10多天就伤口好的差不多了。
“那你小子注意点,别刮伤了什么的。”陈德胜见儿子好像难得的露出这种认真劲,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了要小心点,连称呼都变了。
“老陈,这是你家儿子?”对面柱子上的三强子对老陈喊道。
“是啊,这小子不成器。”
“这还不成器啊,这么懂事,我家那小子要有你儿子一半懂事我就满足了。”
“呵呵。别夸小孩子,会夸坏了的。”
“要我看啊,你家儿子将来肯定大有出息。”
“是啊,就指望他有出息了才好呢。”傍晚的余晖加上工地上的照明灯映着陈德胜那一头的白发,似乎发出了七彩的光芒。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手下活倒也没有停下,陈庆之虽然对这些一点不懂,但只是帮忙这递个东西,那传个工具什么的。弄的旁边的几个工人一阵狠夸。陈德胜听着心里直犯嘀咕,要是你们知道这小子以前什么样子,恐怕就夸不出来了。不过即使别人的谬赞,但如果是夸赞自己的子女,大多数的父母还是非常的开心,感到非常的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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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列祖列宗保佑啊,庆儿终于真正的懂事了。”陈母本来让陈庆之去喊陈德胜回来吃饭的,结果饭都做好了,还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回来。陈德胜做事的地方离吴妈的家也不是很远,想到自家儿子以往的劣迹斑斑,不由心里一阵唐突了起来。留着吕雉在家里,急忙的出来看看。没想到却看到陈德胜和陈庆之父子两晚上在照明灯下一起挥洒汗水的样子,心里顿时大为安慰。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她拼命的想忍住,不掉下来,儿子出来第一天,该高兴,不能掉泪,掉泪不吉利。手轻轻的擦了下眼睛,去老杨头的熟食店又买了点熟食,还带了几瓶啤酒,今天让这爷俩好好的喝点吧。
终于几个人加班完了,陈德胜收拾了下,和陈庆之一起回去。
晚上,加上吕雉四个人一起坐在别人的房子,外面还欠着不小的一笔债。四个人坐下来喝酒,周秀芳虽然平时不怎么喝,今天高兴了也喝了点,而吕雉倒没怎么沾,最多是碰了碰嘴唇。而陈德胜就有些失去平时的稳重了,一杯一杯的喝着。几瓶酒很快就下完了,周秀芳还出去又买了一扎回来。然后又继续喝。陈德胜的嘴里就唠叨着那么几句话。
“这小崽子以后懂事了,我也就啥都放心了。”
“德胜,你少喝点吧,今天喝的不少了。”
“没事,今天高兴,来,小子,干!”
“好的,爸,干了!”陈庆之也好像有些放纵自己的情绪,没有太多的思考了今晚,只是陪着这个白发的老人喝着。
不久,陈德胜实在喝不动了,陈庆之和周秀芳帮忙把他扶屋里去。收拾了下,让他先睡下了。周秀芳虽然喝的不多,但酒量本来就很有限,所以也有些头晕晕的,居然也跟着睡着了。陈庆之无奈的摇摇头,帮他们盖好床单。关上门,轻轻的出去了。正打算收拾下碗筷什么的,却发现桌上已经干干净的。走到厨房,才发现吕雉正在洗着碗筷。正准备也上去帮忙,却不料被赶了出来,“男人不要进厨房。”
“呃,现在又不是两千多年前,没事的好不好?”陈庆之站在厨房门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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