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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别说是夏老爷子了,满场的宾客都暗自惊讶起来,伍沁的高傲那是众所周知的,加上他本身在书法上的造诣又是极高,能让他如此称赞的人,那得多了不得啊。
在众人的期盼中,伍沁缓缓展开了这幅已经裱好的墨宝。只是当墨宝完全展开后,他却久久不发一言,直愣愣的站在当场,看着手中的贺词,眼神中透露出的凝重越发勾起了宾客们的好奇心。
过了许久,却听他重重叹了口气,脸上也不复先前的高傲,摇头道:“伍沁服了。就凭易小哥这幅字,书圣二字当之无愧。”
说出这句话,伍沁倒的确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半点还人情的意思在里面,却说就在方才,他打开墨宝的时候,乍一看。那纸上的字迹可谓是龙飞凤舞,毫无章法可言,就连浸淫此道数十年的他都被蒙住了,没有任何一种字体与其相像。正准备违心的夸上两句,也算是还了上次在拍卖会的人情,只是没等他将眼神收回,却又再一次愣住了。
伍沁这一愣之下,却是被那字体深深的吸引了进去,直过去了三五分钟方才依依不舍的移开目光,紧接着就有了方才的一番感慨。
他这一感慨不打紧,却是惊动了在场的宾客,话说,今儿个来祝寿的书法大家可不止他伍沁一人,当听到这番话后,却见会场中零零散散的站起了好几个人,看他们那神情,都忍不住想要上前一观。
也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玄乎,伍沁也不解释,笑道:“先让我为大家读一遍贺词吧。”
“绿琪千岁树,杖朝步履春秋永;
明月一池莲,钓渭丝纶日月长。”
“字是好字,词也是好词啊”
末了,伍沁忍不住又是感慨了一句。
“伍大师,你这话说的不对吧”
就在众人耐不住性子准备上前一观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嗓音打破了场内的沉寂。
看向说话之人,伍沁不悦道:“哪里不对。”
就在这道声音响起的时候,邹易却是在为对方默哀,因为这出头鸟不是被人,正是那二货韩磊,却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他居然敢自撞枪口,都说这恶人自有恶人磨,只是时候未到,今儿个总算是见识到了。
韩磊站起身,挺直了身板,做出一副鸟瞰天下的架势,不依不饶道:“这首词从头到尾,就没有一句是用来祝寿的,用在今天这种场合,不合适吧。”
他这话一出口,别说是伍沁了,就是方才那几位站起来的书法大家都忍不住呛了口气。
被他这么一说,伍沁反常的没有生气,和颜悦色道:“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看到对方语气缓和了下来,韩磊这心里不无得意,能在这众多京城权贵面前出一次脸可不容易啊,当即朗声说道:“小子姓韩名磊,是华清大学的学生会会长。”
“恩”
伍沁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语气陡然一转道:“就你这样也能被选为华清大学的学生会会长?目不识丁,胸无点墨,简直就是文盲一个。”
“你。。。。。。”
原本准备好好表现一番的,却是被对方一句话给撅到了底,韩磊当场就憋了个满脸红。
“今天我就先给你好好上一课”
伍沁本就是相当高傲之人,方才被韩磊一顿质疑,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当即不依不饶的说道:“等回头,让你家长辈好好教教你识识字,别到时候走出校门,让人笑话。”
说完这句,连看都不惜的看韩磊一眼,先是将墨宝小心翼翼的搁在了长桌上,伍沁这才开口解释道:“这首词乍看之下,确实与祝寿无关,不过细细品来却又是回味无穷。”
“绿琪千岁树,杖朝步履春秋永。这句话,意指过去了一千多年,树还能保持长青常绿,而人就算是老到需要拄拐杖了,却依然可以与春秋同度。”
“明月一池莲,钓渭丝纶日月长。这句话讲的是,天上的明月时刻陪伴着河池中的睡莲,而睡莲花开花落,却始终不会枯竭,正可谓与日月同寿。”
“这首词虽没有明确的点出祝寿之意,却早已包含其中,含蓄中将这份真情刻画得越发深邃,不可谓不妙啊。”
第229章 跃然(争取五更求月票)()
伍沁在解释到一半的时候,韩磊原本那挺直的身板已经拱了起来,脸上羞得是一片通红,真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原本是想借此机会奚落一下邹易,顺便长长脸的,却没想把自个儿给坑了。
伍沁这话音刚落下,原本那几位早就已经蠢蠢欲动的书法大家,再也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一个个快步朝着主桌方向小跑了过来。
要说此刻最淡定的就数书写这幅贺词的邹易了,却见他稍稍往后挪了两步,将空间让给了前来观看的宾客,看到一幅贺词居然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却也是无奈。
邹易并不想出风头,压根儿就没准备在寿宴上打开这幅贺词,再说了,他心里很清楚,以夏老爷子的性格,就是送上一张贺卡,他也不会计较。
“这是什么字体”
“我看这字怎么在动啊”
“这才是真正的跃然于纸上,跃然于纸上啊”
。。。。。。
也就三五分钟时间,场中接二连三的传出了一道道的惊叹声,却是又引来了更多的围观者。
“易小哥,不,易大师”
就在众人围着字帖大发感慨的时候,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伍沁却是挤出了人群,来到邹易身边,语带恭敬的说道:“伍沁有一事不明,还望您能指点一二。”
“别大师大师的”
邹易摇头苦笑道:“还是叫我邹易吧,指点不敢当,切磋一下倒是可以的。”
对于他的谦虚,伍沁顿感亲近,却依旧带着几分敬意说道:“易小哥,这跃然二字到底何解?”
伍沁会突兀的问出这个问题,自然不是无的放矢,先前就在他看到邹易那副墨宝的时候,起初并没察觉有什么异样。只是当他放松心神,无意间再看过去时,却是一下就被卷轴上的墨迹给吸引住了。
当他看到“绿琪千岁树”的时候,卷轴上的墨迹仿佛活过来一般。瞬间就在他眼前展现出了一幅千年古树,枝叶繁茂的景象;紧接着,画面一转,却见一位老人佝偻着身子,脸带笑容,拄着拐杖,精气十足的缓步朝着山顶攀爬而去。
正准备感慨一番老人的老而弥坚,伍沁眼前的画面却又是一变,仔细看去,却是一池。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的睡莲,头顶上一汪明月,将柔和的月光洒遍了整片池塘,将那熟睡中的莲花映衬得越发高贵迷人。夏去秋来,冬去春来,无数个岁月在伍沁眼前转瞬即逝,这一片天地经历了万千变化,唯一没变的却是那池塘中荷包绽放的睡莲与天上那一直伴其左右的明月。
短短数分钟内,伍沁仿佛忘却了自我,完全被带进了卷轴。那出现在眼前的景象,亦真亦假,如梦似幻,仿佛亲身体验一般,站在旁边看着那千年古树枝叶的随风摇曳,看着老人兴致盎然。一步一个脚印的攀登高峰,亲眼见证了,睡莲与明月的休戚与共。
待他从卷轴中走出,心里除了震惊再无别的想法,一直自誉在书法上的造诣已经算是登堂入室了。可今日见到这副墨宝后,伍沁方才发现他的这些微末伎俩在邹易眼里,连初窥门径都算不上,再想起初见时,在戚强军办公室里的一番争斗,只觉得汗颜。
也是看出了对方的虚心请教,邹易倒也没卖关子,却是反问道:“伍大师觉得这字是用什么写出来的?”
“自然是用笔写出来的”
伍沁想也没想随口答道。
摇头一笑,邹易接着问道:“那墨是用什么研出来的。”
“难道不是用砚台磨出来的?”
这一次显然意识到了邹易的问题并非如此简单,所以连回答都有些不确定起来。
“伍大师平日里除了练字都有些什么爱好?”
邹易似乎并不记着去解释什么,紧接着又是一个问题抛了出来。
“爱好?”
伍沁略一沉吟道:“倒也没什么特殊的爱好,就是如那姜太公一般,闲暇时间,喜欢钓钓鱼。”
“既然提到了姜太公,那咱就说说姜太公吧”
邹易点头笑道:“与姜太公相比,伍大师认为谁钓的鱼更多?”
“这怎么比”
伍沁暗自苦笑,却是硬着头皮说道:“如果单比钓到鱼的数量,应该是我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