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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高踩低,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长安却听得心中一凛,脸色黯沉了下来,陆垣,到底还是胜了一筹。
老嬷嬷看着长安震惊的神色,犹疑的问:“小姐这是怎么了?”
长安回过神儿来,赶紧伸手捂住杨嬷嬷的嘴:“嬷嬷这话可真是吓死长安了,就算二皇子现在不是太子了,可是圣上的心思哪里是我们能随便揣摩的?这话若是传了出去,那边是怨怼朝廷的罪啊。”
老嬷嬷见自家小姐神色凝重,也赶紧装着样子抽嘴巴子:“看老奴这嘴,真是没个把门儿的。”
长安笑了一下,按住了杨嬷嬷的手。
屋子里面的暖路子火烧得正旺,应得原本脸色苍白的长安脸红扑扑的,杨嬷嬷看了也觉得欣喜,小姐的脸色,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过了。
巩昌伯府应该也算得上是大宣的贵族圈子里边儿的了,只是如今却在渐渐式微。叶槿的曾祖父,哦不,是贺长安的曾祖父,是跟着大宣太/祖爷一起打下江山的功臣,又不居功自傲,才能得以全身而退,还得了一个昌国公的爵位,只是后来牵涉进了一桩不大不小的案子,虽然没有抄家灭门什么的,却在上一代皇帝的时候把爵位降成了伯爵,为巩昌伯。如今爵位传到了贺成功这里,已经是第二代伯爵了。
在大宣的封爵体制里面,爵位到了伯爵,就也算是到了尾儿了,再往下便没有爵位了,而一个伯爵,朝廷给了,便是恩荣,朝廷不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事端便可以收回的。贺家又是靠着征战才起来的家族,没有几个姓贺的有读书人的潜质,科举之路是行不通了,贺成功便也学着祖上的样儿,当起了武官,打拼了这么多年,倒也得了一个都指挥同知的从二品官职。常年征战在外,只为了打下来军工,重新把贺家发扬光大,只是收效甚微,家里面的人丁却也因此耽误了,只有贺长安一个嫡出的女儿和两个庶子、一个庶女,因为贺长安的生母,也就是巩昌伯夫人白氏身体不好,所以整个巩昌伯府,就是巩昌伯的继母,巩昌伯老妇人柳氏在当家。
“小姐快来喝点热热的红枣粳米粥吧。大夫说了,小姐这一次落水,凶多吉少,若是能醒来,便是大造化了。醒来之后,也需得多喝些热热的粥,再多用一些红枣莲子和枸杞子之类的东西来养一下气色。小姐如今不过是十二岁,还没到长开颜色的时候,若是到了十三四岁,气血上还亏虚着,只怕是要不漂亮了呢。”
说话的便是那在床榻边上几乎是不眠不休照顾着贺长安,还告诉了她许多事情的的老嬷嬷,是白氏的奶娘,夫家姓杨,都是跟着白氏陪嫁到巩昌伯府的人,也是整个巩昌伯府最向着白氏和贺长安的人,那男人现如今也是巩昌伯府上的二管事了。
“杨嬷嬷,我娘呢?如今我醒过来了也有几个时辰了,只是却不曾看到娘,长安心下忐忑着。”
贺长安靠直了身子在引枕上,看着杨嬷嬷端着红枣粳米粥,一口口的喂着她,还细心的用嘴吹吹,生怕烫到她,心下总是有着一丝丝的感动的,不禁也想,重生成高门贵女没什么不好,至少比起上一辈子的细作叶槿,多了多少人的疼爱?
杨嬷嬷叹了一口气:“小姐,夫人这辈子,就生了您一个姐儿,自然是疼您疼的跟什么似的,如今老爷又不在家里面,您这一落水,郎中说凶多吉少,夫人一下子就急火攻了心,晕厥了过去,到现在还没醒,现在是夫人身边儿的细蕊和繁枝在伺候着。小姐现在刚醒,也不急着去看夫人,还是等着身子硬朗了一些,再去看夫人也不迟,夫人是知道小姐的孝心的。”
贺长安眨了眨眼睛:“嬷嬷怎么没在娘身边伺候着?我这边已经不打紧了,随便的小丫鬟进来伺候就是了,嬷嬷还是快去照顾娘吧。”
杨嬷嬷絮絮:“原先儿在小姐身边伺候着的两个丫头,老太太说是她们伺候小姐不经心,让小姐遭了这么大的罪,便就拖出去发卖了,如今虽然新派了两个小丫头过来,却是新在人牙子那里买过来的,还不是成手儿,老奴哪能放心把小姐交给这样的两个青桃儿呢?”
说着还把外边伺候着的两个新丫头拉了进来:“小姐你看看,这模样一看就是没在大户人家干过的,老奴还得好好调/教/调/教,才能让她们伺候小姐啊。”
杨嬷嬷说得起劲儿,却没看到贺长安暗自舒了一口气,新买回来的丫头最是好了,自己是重生的这件事情,少瞒一个人,便轻松一分了。庆幸过后,又还真看了看这两个小丫头,论模样大概是十三四岁的样子,长相也有几分相似,都生了一张鹅蛋脸儿,眼睛看起来也很是有灵气。大一点的那个看起来闷闷的,小一点的那个却是个活泼样子,皆穿着府上主子贴身丫鬟才穿的上面豆绿下面墨绿的袄裙。
“奴婢们给小姐请安。”两个绿色的人儿福身请安,声音虽然清亮,却不是很大,隐隐的带着一点点怯懦。
只是这两个人看起来都是有些拘谨,跟当日在御前当差的叶槿自然不能比,便是伯爵府丫头的气势也是没有的。
心里边不禁暗暗打鼓:这老太太的心思是在是值得琢磨一下,换掉了伯爵府嫡孙女儿身边的脸儿的丫鬟,买进两个上不得台面的。若是将来贺长安出去见客,难免要被人说,身边竟然连一个家生子儿都没有,没有伯爵府嫡女的气派,若是这样的流言多了,将来议亲的时候,便要难了啊。
何况新买进来的人,更好收买一点,也不知道这个巩昌伯老妇人肚子里边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不过任凭老太太打什么主意,她贺长安却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身体柔弱、不谙世事的贺长安了。
向那两个丫头招了招手道,挤出一个笑容:“你们两个,过来让我瞧瞧吧。”
大一点的那个牵着小的,走过来跪下,磕了个头道:“大小姐。”
只唤了称呼,却不多言语,眉头有点微皱,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并不左顾右盼。
“你们叫什么名字?”笑得愈发的甜了,长安知道,上一世的长安应该是因为病弱所以低调到不行的女孩子,自己表现得越像沉静,才越不容易引起杨嬷嬷的怀疑
大一点的那个摇头,小一点的那个却嘴快:“回大小姐的话,奴婢和姐姐从小就被卖来买去的,上一户主子管奴婢和姐姐叫小桃和小杏。”
贺长安点了点头,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嗯了一声:“你也说了,不同的主子管你们叫不同的名儿,那既然你们归了我使唤,我自然也要给你们改名儿的。从今天开始,大一点的,你就叫碧螺吧,你妹妹就叫银针。”
上一世的时候,叶槿就极爱饮茶,本身的身份也是宫里的奉茶女官,所以即使现在是贺长安了,却还是忘不了那些茶香,给两个丫头的名字,便也是茶名儿。
也不再跟两个丫鬟多说什么,只挥了挥手让她们下去了,殁了还告诉杨妈妈给每人两钱散碎银子。
银针喜不自胜,碧螺却踩了银针一脚,接着拉着她规规矩矩的谢了恩,便走了。
长叹一口气,碧螺和银针,自己还是要好好利用着,伯爵府嫡女,纵然她是曾经活到过十八岁,又精通人情世故的叶槿,身边若是没人帮衬,在这个上层圈子里面,也是寸步难行。
“贺长安……”她默默地咀嚼着这个名字,惟愿真的可以此生长安吧。
第三章 母亲与兄长()
第三章母亲与兄长
在贺长安还是叶槿的时候,经常接着奉茶女官在宫里走动的机会,为陆垣打探豪门勋贵的秘辛,陆垣一个王爷,是看不上一个小小的巩昌伯府的,之所以还肯关注贺家,就是因为当年老巩昌侯的继室嫡子,贺长安的二叔贺成仁,不仅仅是正三品的吏部左侍郎,还尚了在兆兴长公主陆慕楚,当了驸马,被朝廷额外恩赏了一个宜春候的爵位。
先帝爷有两子五女,可是嫡出的却只有兆兴长公主陆慕楚一个人,相比起来,贺成仁虽然没有机会承袭巩昌伯的祖宗爵位,可境遇真是要比远在西北喝风的巩昌伯贺成功,好上太多了。但也因着兆兴长公主是那一辈儿唯一的嫡出公主,性子颇为狠辣跋扈,老太太柳氏哪里敢跑到公主府去摆起婆婆的谱儿呢?便一直留在巩昌伯府给白氏摆婆婆架子,贺成功生性孝顺,虽然不是自己亲娘,隔了一层儿,却也跟供菩萨似的供着继母,久而久之,柳氏就越发的在府里作威作福了。
贺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