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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眼里面涌现出了一丝愧疚:“这些应该是普通战士的吃食吧,你毕竟是朕的亲子……”
陆城说起这个眼神里面都充满着斗志:“父皇,在战场上,没有皇子,每一个人都是您的子民,他们流血流汗,都是为了保卫我大宣疆土。若是我因为是您的儿子,就有格外的优待,只怕潭州大营就要骚乱了。”
听陆城这么说,皇帝的眼睛里面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不错,身先士卒,你做得很好。”
说完夹起了一块牛肉,放入口中细细的品味:“的确,这样吃起来确实比宫中的水晶牛肉有味儿多了,看来大隐隐于市,其实有很多东西都藏在民间的。”
“父皇说得对,儿臣在潭州的时候,除了在潭州大营的时间,也抽出了不少的时间去看潭州当地的牧民,其实很多时候,下层的百姓能反映很多您并不知道的事情。儿臣仅仅举一个例子,三年前潭州冬日里面下了几多的雹子和冻雨,您可知道当时死了多少人?”
皇帝的神色却变得很是凝重,三年前潭州的天灾他不是不知道的,奏折上来之后,他还特地拨了国库不少的银两到潭州去赈灾,怕的就是人心不稳,再让军事重镇失守,可是听陆城的意思,不需要他再往下说,他也能想到潭州饿殍遍野的景象。
皇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学着陆城的样子喝了下去,之前他喝酒可都是极有风度的小口抿下去的,如今对面坐着的越来越有能耐的儿子,可是和儿子这样一起喝酒,仿佛让他觉得自己也不曾老去似的:“吉利堡处境艰难,易守难攻,这一次你只带了一千六百人就把吉利堡拿下了,实属不易。只是吉利堡虽然是南安的军事重镇,但是位置却和我大宣并不是很近,即使要了吉利堡,也不方便管辖。朕同意了南安太子的请求,以十五城易吉利堡,你不会怨朕吧。”
陆城借着酒劲儿摇了摇头:“怎么会?父皇这才是治国的长远之策,如果我们只要一个吉利堡,一个被南安大部分国土包围着的吉利堡,只怕用不了三五年,人心所向,也会让吉利堡重回南安手中,但是以十五城易吉利堡就不同了,这十五城虽不繁华,但都是靠近大宣版图的城池,父皇御下宽厚,这十五城,南安太子交了出来,只怕就再也没有机会要回去了。更何况有了这十五城,南安若是再敢挑衅大宣,大宣也可以借力打力,吉利堡甚至整个南安被大宣吞并,也指日可待。”
隆庆皇帝仰天长叹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盯着陆城的双眸看:“若是你母后还在,看到今日的你,只怕也会欣慰吧。不过她又少不了念叨朕了,一定得说,她就你一个儿子,让你只带着一千八百人孤身犯险,虎毒尚且不食子,朕连猛虎都不如……说吧,这一次吉利堡之役,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想要什么赏赐?”
陆城深知隆庆皇帝身边定是有暗卫在监视着自己,甚至连他都跟长安说了什么,只怕也会如实禀报,如今过问,不过就是提前给自己一个邀功请赏的台阶罢了,想了想道:“南安降将瓦尔图姆,现在已经改名叫靳忠,若不是他熟知南安的作战攻略,吉利堡之役也必然不会如此顺利,儿臣恳请皇上可以封靳忠正三品兵部左侍郎的官职,并且赐其府邸,准许他携带家眷定居帝都。”
皇帝轻咳了一声,点了一下头:“关于这个靳忠,你做得很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才是上上之策。他既然一心一意效忠大宣,朕也必定不是刻薄寡恩之人,只是他毕竟是南安降将,吉利堡之役功劳虽大,但是封爵也会引起朝堂物议,封为正三品的兵部左侍郎,正合适。还有呢?”
陆城站起身来,把身上披着的外袍解下来轻轻披到皇帝身上:“夜里凉,儿臣在潭州历练过,这点风寒不算什么,倒是父皇万金之体,可不要受凉才好。韩国公耿威和巩昌伯这一次虽未率兵出征,但是共达吉利堡所需的粮草辎重的支援,国公爷和伯爵做的也十分周全,因此这二位也是有功的。只是这样的功勋封爵却不合适,因此儿臣请求,追封韩国公早逝的嫡长子耿海滨为云阳伯,追封巩昌伯已经亡故的父亲为巩昌侯。”
耿海滨是韩国公嫡长子,十年前南安兴兵犯边的时候死在了潭州战场上,妻子范氏听到夫君的死讯,伤心难过之下神情恍惚,失足跌落到水井中,也没了,只留下当时还在襁褓中的女儿耿暖。只是那一次战役南安和大宣也只能算是打了个平手,所以皇帝也只能本着安抚的原则封了耿暖为盱眙县主。直到现在韩国公都已经年逾花甲,还一直坚持在潭州镇守,未尝没有替儿子报仇的心愿在里面,想来若是早逝的儿子能得到追封,也算是了了韩国公的一桩心事吧?
“准你所奏。”皇帝挑了挑眉看向陆城,眼神中带着一点戏谑的以为:“就不为你自己求点什么吗?”
第一零八章 谗言()
第一零八章谗言
陆城严肃的跪在地上:“儿臣别无所求!”
其实他很想说,爹,你让贺长安给儿子当媳妇就行了。但是他却不能这么说,毕竟……这样说很有拉帮结派的嫌疑啊!
这下轮到隆庆皇帝郁闷了,朕给你这个小子机会让你自己说出来,可是你偏偏还藏着掖着,郁闷之余心下还暗想,看来自己也得是时候给皇后提个醒了,有些事情,的确还是由皇后来说,更为妥当吧。
就在驿馆隆庆皇帝和陆城父子夜谈的时候,锦瑟宫的灯也没有熄灭,庆妃已经卸了妆,慵懒的靠在美人榻上,一头青丝垂下来,因为保养得好,已经四十余岁了还是一根白发都没有,可是卸了妆之后,眼角的皱纹还是能隐隐的看出来有些许老态。
锦瑟宫虽然不是中宫,但已经是整个皇宫除了皇后住的凤栖宫之外位置最好的一个宫殿了,正殿里面就很是宽敞,还比其他宫殿多了好几个配殿,其中有不少都是在她住进来之后皇帝派人给扩建的,想到皇帝,庆妃的脸上就多了些许温柔。
想当年她虽然是李家庶女,可是好在李家并没有嫡出的女儿,有太后这样的亲姑母,帝都的嫡女也不敢小瞧她几分。后来到了她该成亲的年纪,太后的意思,本来是把她说给景王做王妃,可是景王早就有了意中人,便是现在的景王妃。她原本也就想着随便找一个王侯公卿嫁了也就是了,可是却没有想到,圣上竟然向太后求娶她为侧妃。
她那日恰好在姑母宫中小坐一会儿,在屏风后面把圣上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儿臣身为皇子,正妃想来父皇心中已有决断,但是侧妃之位,还希望母后能够略略使力。儿臣听说母后您娘家内侄女秀外慧中,因此也生了倾慕之心。儿子虽然不能给母后的侄女正妃的名分,但是却愿护着她一世无忧。”
后来她比白乾留下来的孤女晚几日嫁给了他,那个时候他已经是魏王,虽然外面都说魏王和魏王妃琴瑟和谐,好的容不下第三个人,但是她一直记着他像姑母求娶时候说的那句话。
果然,虽然说王妃早于她怀上了身孕,但是她暗中用了些手段让第一个孩子没能生下来,还因此一年之内难以怀孕,她相信她一定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对她什么都没说,反倒更加的温柔体贴,后来她还是生下了他的长子陆垣,虽然陆城也在八个月之后出生,但是她虽然不能给陆垣嫡子的身份,但还是保住了他长子的地位。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她这辈子可能祸害了很多人,也赢了很多人,但是白倩云,她这一辈子都是输给她的,她可以在白倩云第一次怀孕的时候下了药让那孩子早早的流掉,可以在她生陆城的时候下药让她产后体虚五年都难以怀孕,可以在她生陆可意的时候下药让她芳华早逝,可是她敌不过白倩云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想到这里,庆妃用右手撑起头,身体半靠在引枕上,心道,就算那样又如何?白倩云还不是已经死了十多年了?她也真是老了,居然还去跟一个死人争地位,仅仅是活着,而且还能为自己的儿子谋划前程,她在这方面就是赢了白倩云的了。
陆垣七日之后就要大婚了,千辛万苦的选择了兆兴长公主的女儿贺平安做自己的儿媳妇,她未尝不是在效仿刘彻的生母王皇后,虽然没有金屋藏娇的诺言,但是现在陆城失去了圣心,陆垣便是最有可能的皇位继承着,如果陆垣登基,那么贺平安便会是将来的皇后。
杜若跪在地上轻轻地给庆妃捶着腿,庆妃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