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乌三看看手中的药,又瞧瞧装睡的公子,不知所措。
“给朕,你先退下。”
“喏。”乌三得了赦免令般地逃离,徒留下没有勺子的药盅和一点点解苦的红枣蜜饯。
云水烟拿过药,掀开盖子,一股冲鼻的药味熏得她差点没背过气去,“咳咳,沥尘,快些把药喝了,朕这儿有糖”
“不喝,我没病。”
她挑眉,原来烧糊涂了的人,当真会做些与往常不同的事儿,“沥尘乖,快些起来喝药,待到天晴时分,朕带你去狩猎如何?”
“此话当真?”他翻过身,眼里还有些迷糊。
“当真。”云水烟失笑,原来也是孩子心性,她把药拿到沥尘嘴边,后者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随后,沥尘一脸深思,意外地平静,只是不住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此刻极端的忍耐。
有人怕苦,有人怕酸,实属稀松平常之事,只是这病中的沥尘,让人格外想逗弄一番。
她拿着红枣,在沥尘面前晃了晃,“想不想吃?”
沥尘抬眸,额上一层薄汗,他不言语,只是瞪了云水烟一眼。
她很是受用。
“呐,给你,解解苦。”
他毫不犹豫地张嘴嚼了,神色稍自然些,神智也渐渐回笼,只是,方才那些事的记忆,却挥之不去。
额前很疼,是湿帕子擦的。
口中是他最厌恶的苦,是喝中药喝的。
还有那一点点的欣喜,竟是因为云水烟答应带他去狩猎?
脸都丢尽了。
云水烟却是丝毫不觉,她满眼关切,“沥尘可是好些了?”
第309章 霸绝女帝VS柔弱琴师(26)()
“好些了,劳烦陛下。”他冷声道,耳根却是止不住的红,脑内一刻不停地重复着方才的闹剧。
“不劳烦。”云水烟看着沥尘泛红的额头,泛红的耳根与脖颈,笑意也渐渐收不住了,她一把抱住沥尘,后者因为病症还有些虚,直接往后一倒
幸而枕头足够软,只是砰地一声,也并无大碍。
“陛下”
“沥尘,你可知,不,你一直都知晓的吧——朕欣赏你,朕喜欢你,朕心悦于你”她像是抱着抱枕一般,从上蹭到下。
“沥尘?”她久久没得到回应,于是疑惑地抬头,却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眸,时而能瞧见底下石子的形状色彩,时而又如同万丈星辰,时时不同,却有着同样的勾魂夺魄之力
他眼中的,是纠结后的豁然,是悲戚后的宁静,还有一丝羞赧,不过怀抱却是安宁温暖的了。
沥尘回抱云水烟,动作缓慢而坚定,他气息像是雨后的清晨,带着朝露的剔透安谧。
“我知晓。”
“知晓还害朕等这么久,真是淘气。”她拍拍沥尘的背,一口咬在他的锁骨处!
“呃”他闷哼一声,也不曾挣扎,“牙口倒是厉害。”
“朕在这儿留了牙印,你便是朕的了,从今天起好生休息,准备封后大典罢。”她说着,还满意地拍拍那个圆得像手镯的牙印。
“是。”未破皮,但也生疼,如同一些时候衣物未破,身上却被不知何物划了口子,这便是遇见了极其锋利的东西。
在衣物破裂的刹那切入,而后在其恢复原状之前离去。
云水烟的牙,竟锋利至如此?
他只觉得自己还未退烧,这一切都不真切。
这封后大典,说来轻巧,却也需准备些时候的,暂且,各国使臣带着贡品前来朝拜——那齐燕还是未知。
乌三坐在假山石边,数着锦鲤绕着石头游的次数,已是神情呆滞,眼神空洞。
陛下与公子还在房中,可已到了午膳时间,他究竟去不去敲门,已然是个严肃的问题。
万一碍着了他们的事儿他乌三就是自己把脑袋弄下来当球踢,估计也难以抵罪
不一会儿,沥尘如梦方醒,松开云水烟,有些不自在地说道:“陛下快走远些,别过了病气去”
“朕身子好得很,哪像你这般娇气。”她咋舌,毫不意外地看见沥尘黑了脸。
“也罢,到了午膳时分,你先歇着,朕去看看乌三这孩子去哪儿了。”往常,乌三不会这般疏忽才是。
她有些疑惑地开门,只见某人正坐在不远处,深色纠结地像是自己与自己博弈,那午膳的盒子,就放在一边。
“乌三。”她唤了声。
“陛下!”他条件反射般地弹了起来,当下一个标准地宫礼,冷汗倒是止不住地流。
陛下向来喜怒无常,若是此番惹恼了她,他就真的不能活着走出笛澜宫了。
“清粥可有准备?”
“有,按照太医吩咐的,近日的饮食都清淡些。”
“那便好,你送进去罢,若是公子体虚,记得相喂。”她看了一眼天色,“朕先去瞧瞧太史。”
“喏。”
第310章 霸绝女帝VS柔弱琴师(27)()
“华西三百四十二年,齐燕太子暂住朝歌,成为质子。华西三百五十三年,齐燕太子回,重伤。”
太史徒恭敬地翻阅史册,将有关齐燕的文献全部调出。
“有劳。”云水烟略一思索,“这齐燕太子,便是与朕四哥比试射箭,尔后从马上摔下的那个?”
“正是。”太史徒须发花白,“微臣告退”
“嗯。”她依稀记得那个小哥哥清秀的眉眼,从七岁到十八岁,这质子,确实憋屈得很
那些年她待他还不错,这事儿的处理便容易许多。
“陛下,”一太监匆匆忙忙地跑来,“公子已歇下了。”
“如此甚好。”
千里之远的吴江东岸,那佝偻着身子的小老头拿着酒壶,对一旁烂醉不醒的男子说道:“主子,回吧,江风吹多了容易受凉。”
“莫问,你回吧”
“喏。”
玉琳琅看着滚滚流动的江水,突然笑了,“你当真没有一点牵挂地走了,还颁了个镇江王的名号给我”
“陛下南瓜,受不起”
只叹痴心错付,只叹韶华倾负。
她的眼眸,她喜爱的零嘴,她睡着时候的样子,她紧张时会做的小动作——点点滴滴,都已深深地刻印在他的脑中,此后,怕是只能随着这波涛,一同奔流至远。
慢慢地,他再也记不起她浅笑的样子,记不起她在沙场将下唇咬得发白的样子,有一样却是不会忘的
初遇时,他被沙眯了眼,云水烟买了串糖葫芦送他。
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吃过更甜的糖葫芦了。
“这江山,我替你守着。”
云水烟忽地坐起,汗流浃背,显然是做了噩梦,她看着暗色的珠帘,怅然若失。
莳嬷嬷端着红枣银耳羹,推开帘子走过来,“陛下可是惊着了?来,喝点羹,安安神。”
“谢嬷嬷。”她接过银耳羹,喝了几口,突然呛住,“咳咳咳”
“陛下且慢些——都是要成家的人了,还这般莽撞。”莳嬷嬷数落着,端过清茶递给她。
“谁想成家来着?朕有沥尘就够了,何苦要糟蹋那些公子哥?幸而老臣们基本膝下无子或是子已成家,不然,朕还真不知晓如何才好。”
“陛下且宽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嗯。”
一晃已是朝贡之时,她让沥尘渐渐暴露在世人眼中
“陛下,这等场合,我去,怕是不合适吧。”他皱眉,再次捏断了那支毛笔。
“朕说合适,便合适了。”她扯着沥尘的衣袖,只觉得自己成了那街头强抢良家妇女的恶霸,“来吧,沥美人,好生梳妆打扮一番,让朕瞧瞧!”
“陛下,你当真是女儿家?”眼前这人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他怕是见着了一个假的陛下。
“沥尘现下便想验明正身了么?”她轻笑着,作势要解开衣扣。
“陛下快别闹了,我去换身衣裳”
“快去快去!”她两眼放光,如同豺狼饿虎般。
她的沥尘,向来惊才绝艳,皮相也是不差的,不然,她何苦死皮赖脸地缠着不放呢。
半晌。
“陛下”
第311章 霸绝女帝VS柔弱琴师(28)()
吱哑一声,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一衣着淡雅的男子缓缓而来,每踏一步,似乎都会发出琴音来。
与寻常琴师不同,沥尘总存了一份宁静淡然,与万物同生的自然来。许是学者气度。
她瞧着,嘴角上扬,“沥尘总是这般好看。”
“陛下,朝拜似已开始了。”
“嗯,快些走吧。”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