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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松手,绝对不能松手!
杨欣欣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林若兰。林若兰的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但一双眼睛却明亮莹澈,焕发出动人心魄的光芒。
在这个生死关头,她一心要杀的人,却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来,不顾一切的将她紧紧的拉住!竟然这样?怎会这样?杨欣欣终于明白自己到底什么地方不如林若兰,这份宽广的心胸,她永远也不可能具备。万念俱灰的感觉在胸口回荡,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放手吧,放开我,你还可以活下去。”
林若兰急了,她声音嘶哑的大喊:“杨欣欣,这世上若还有一人爱你,你就没有理由自暴自弃!”
忽然之间由远及近的枪声大做,突击队员们已经赶回。负责阻挡耿国辉和许明亮的雇佣兵来不及撤离,就被旋风般边跑边举枪射击的突击队员钉死在地上。
金昊从他们尸体边一掠而过,陈剑峰和龙飞紧随其后,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金昊动了真怒!
上校和狙击手已经扛着马克夫妇撤退到茂密的林边,金昊猛然腾空跃起,连环腿将上校踢倒在地,上校反应非常快,扔下扛在肩上的马克先生,跃到一旁。不等上校站稳,金昊手肘一曲猛地向上校的右太阳穴撞去,上校仰头躲过他致命的一击。金昊五指并拢凶狠的向他项部砍去,同时抬起左腿猛踢他的裆部。这样凶狠毒辣的招式让上校大惊失色,连忙向左一跳,金昊踢向他裆部的军靴,重重的落在他右大腿上,疼得上校腿一软差点跌倒。金昊的右脚尖就势钩住了上校的右腿,集中全身的力量猛的向他撞过去!同时右脚向上一提,上校被强大的力量冲撞的猛然向后仰倒,后脑勺就像西瓜一样在路中一块坚硬的鹅卵石上摔得粉碎!
与些同时,雇佣兵狙击手扛着马克夫人已经退进丛林,陈剑峰站定毫不犹豫的举枪射击,“呯”然枪响过后,雇佣兵狙击手的头盖骨被彻底掀掉,缓慢地倒在地上。
随后赶到的程小鹏跑到崖边拉住林若兰下滑的身体,马平从背囊中取出绳索打了个套,甩下去套住杨欣欣的身体将她拉了上来。龙飞找出急救药包,替重伤的耿国辉包扎好伤口,许明亮只是皮外伤,马平替他清理了伤口止住血,林杰扶着雷鸣坐进车内休息。陈剑峰救醒马克夫人,和金昊一起扶着夫妇二人回到车旁,在地上铺了毯子安置他们坐下。
好累!林若兰坐在地上,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支撑下来的,好象把一辈子的力气全部透支了一般,脑子也变得空空的,现在她就想找个平地什么都不管的躺下去睡死,再也不要醒来。金昊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抱起她,仿佛捧在手中的是他今生最爱的珍宝,他将她拥在怀里,眼中锐利的杀气慢慢地消退。陈剑峰拿着碘酒小声地提醒:“她手臂的伤口需要消毒。”
金昊抱着林若兰,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陈剑峰用棉球沾着碘酒轻轻地一点一点在伤口上沾去,疼痛让林若兰扭开头,把脸深埋进金昊的胸口。
陈剑峰一边替林若兰清创,一边问道:“冷箭受了伤,怎么办?是现在送他回边检站,还是在d国就近找个医院?”
金昊低头看着林若兰,他坚实的手臂牢牢地抱着她,“回边检站的路不好走,夜里光线暗,一不小心车就会翻下悬崖,还是抓紧时间往前赶,明天到了大使馆立即请使馆的同志送他进医院。”他把林若兰托在臂弯里,放回车内,拍拍她的脸温柔地说:“闭上眼休息一会儿。”
金昊仔细查看了耿国辉的伤口,因为有防弹衣的缓冲子弹没有打中内脏,卡在了坚实的腹肌上,他松了一口气:“能坚持到明天吗?”
耿国辉笑道:“能坚持,金大,我皮糙肉厚,你就放心吧。”
金昊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他看了看围拢在身边的战友们,低沉地说道:“兄弟们,今天是我指挥错误,才导致三位兄弟受伤,对不起大家。”
“金大,我们信任你,愿意把生命交给你,你别这么说!”负责警戒的林杰和马平异口同声的抗争起来。
“金大,这不能怪你,是我没有实战经验,才让敌人钻了空子。”程小鹏还要说下去,被金昊摇手制止。
“行动方案是我们一起制订的,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陈剑峰沉声说道。
龙飞直言不讳地说道:“制订行动方案是参谋长的职责,出了问题责任在我。”
“你们都别争了,我是指挥长,理应由我承担责任。”金昊制止了还要与他争辩的队员们,“我们今后将要面对的敌人有可能更加凶残,更加狡猾,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压低了声音的吼叫。
“狭路相逢勇者胜!”
“杀!杀!杀!”
金昊打开地图,在强光手电筒的照射下与陈剑峰和龙飞制订了更为详细的行动方案,雷鸣凑过来低声问:“金大,杨欣欣还铐在那边,怎么处置?是不是可以让她补上冷箭留下的空位。”
“我不同意!”冷冰冰开口的是许明亮:“我亲眼看到她大敌当前,还用枪指着林参谋的头,这样的战友,我们不放心把后背交给她!”
“我可以作证,她当时确实想对着林参谋开枪,亏得人家林参谋还不要命地救了她。”躺在一边的耿国辉也说道。
杨欣欣戴着手铐,一直惴惴不安地站在一边,此刻她的脸色变成灰败色。
金昊森冷的双眸扫向杨欣欣,唇边带着一丝冷冷的笑意,慢慢地折叠着地图,周身散发出冷厉的杀意。
杨欣欣惊骇得无法动弹。她只是一再听说,金昊有多么可怕,却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眼前的男人,完全像变成另一个人,冷酷得感觉不到温度。
陈剑峰跨前一步,一把握住金昊的手臂:“金昊,这里不宜久留,冷箭的伤也容不得耽误。杨欣欣自有军事法庭来审判。”
冷酷的氛围,像是遇到阳光的雪,慢慢的融化。半晌之后,金昊下了令:“把她带到大|使|馆,由大使移交国内。检查车况,准备出发!”
“是!”队员们齐声答道。
第八章 波澜再起()
颠簸了一整夜,几乎连肠子都快要被颠断了。当黎明的晨曦洒遍大地的时候,车队终于走出了原始森林,开上一条柏油马路。
马克夫妇长出了一口气。揉着还有些疼痛的脖子,马克夫人笑道:“感谢上帝,终于走出那该死的森林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林若兰的体力正在慢慢恢复。她抬手想梳理一下头发,却不小心擦到了臂上的伤口,“嘶”她对着伤口做了一个呲牙咧嘴的鬼脸。这个淘气的动作逗笑了马克夫人,连一向严肃的马克先生也忍俊不禁。马克夫人伸手抱住她的肩膀:“我的孩子,对不起你,如果我们没有叫你一起来,你就不会受伤。”
林若兰微微一笑,“不,亲爱的马克夫人,我要感谢你,因为你的原故,才让我见识了真正的战场。”她说的是真心话,更有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因为马克夫妇的原故,她才能如此真切地了解了金昊。忍不住看向前座正在专心开车的金昊,却发现他也正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嘴角略略勾起一抹笑意,深邃的眸中写满爱怜。
林若兰急忙转开头看向车窗外。白色的牛车在乡间小路上缓缓而行,围着纱笼的男人们三三两两闲坐于树下,嘴里嚼着树叶包裹的槟榔,路边随处可见佛龛和吊在树下供过路人解渴的水罐。都说d国是万佛之都,果然沿路尽是大大小小的寺庙,梵唱在清晨的乡村上空缭绕,更显出一份宁静与悠然。
在乡间土路上行进了一个上午,车队终于在14点40分驶进了d国首都——一座缺乏人气的城市。十条车道的宽阔马路上没有多少车辆,两旁的荒草丛里散落着一座座现代建筑和外观亮丽的居民小区,但一眼望去,却不见人影和车流,仿佛置身空城,感觉只有空旷。
城市不大,车队很快进入使馆区,在中国大使馆门口站着一位年近五旬大校军衔的武官,正在引颈向路上观望,见到车队开来,顿时面露喜色。金昊没有在门口停车,车队一直开进了使馆内的停车场,看着大门关闭,金昊才独自下了车,大校立刻跑上来,金昊向他敬了个礼,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立刻说道:“放心吧,金昊同志,这里非常安全。”他紧紧握住金昊的手:“一路辛苦了!我是负责接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