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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璃星来了,走吧,招呼还是要打的,要不然以后吃不了兜着走。”
“我就说嘛,翼璃是来找我们叙旧的,你看,是不是?你们说,如果在这里干掉糊糊涂涂的翼璃星,我们能不能提前回去,也不用违背君帝的意思。反正君令是死活不论。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为了一个土著女子,值得吗?”
“闭嘴,翼璃出事我们谁也回不去,你这张嘴在中天吃的亏,还不够吗?省点吧,六弟,她是来要那条长虫的尸首。靠,观容星也来了,告诉下面,任何东西只要白衣姑娘开口,都给我帮着搬过去。”
白裳飘到九叶山三位先生身前,苏青璃还没躬身施礼,鸿天醉就打了个哈哈,“姑娘好啊!别来无恙,真好啊!哈哈,喜欢什么就拿走好了。今夜云雷后退三十里,明日才进城。老夫几人还有要事,先告退了。”说罢,三人嗖的不见了踪影。
小狐狸愣愣的,呆了,别来无恙?!苏观容冷冷看着九叶山方向,有些出神。不过他也没细想,挥袖卷起金平的尸身与兵器,拉着小狐狸就飞回城楼。
城内只余千多名残军,金平的身后事是钟淡酒亲自主持的。淡金色的鳞甲消逝在烈焰中,金氏唯一能撑得起门户的帅才,就此飞灰湮灭,魂守青麟。
城中大部分建筑还是完好的,钟淡酒却不愿意回去,夕阳西去,伴着暮色,他一把一把的散着金平的骨灰,口中呐呐的念着祭文。金平火化时,与其交战余下的八千九叶云雷,列阵东门,待金家名将飞灰飘起才默默离去。一万对三万,虽是惨败,但军人就是军人,敬重的是战场慷慨赴死的忠义。
篝火在片地瓦砾的城楼上燃起,小狐狸对萝儿使着眼色。小皮猴会意,拿起几块馕饼与一个杏桃果,来到垂首的钟淡酒身前。“老伯伯,您吃点东西吧,这是萝儿摘的果果,可甜了,你尝尝!”装可爱,萝儿的实力能排进天下前三。
钟淡酒抬首,萝儿的身份他早就猜到了,岂敢让他白白举着事物等待,赶忙跪坐起来双手接过果子与馕饼。
“臣何德何能,让青木贵人担忧,臣青麟洲庐阳城。。。。。。”老学究就老学究,呆板守礼是其特色,枯燥无趣是其招牌。话没说完,就让小狐狸打断了,“钟伯伯,我听曹三哥说起过你,他说你博古通今,风趣诙谐,是个难得的知己。”额前凿着违心二字,但话还是要说,九璃神狐可不愿这一晚都让钟淡酒影响心情。萝儿更是刷的退回苏青璃身边,这人没病吧,为何对我的态度这么神神经经的。他一出世就在小狐狸身边,已经万万全全被带歪了,正不过来了。
(本章完)
第119章 魂守青麟夜话妖凡(2)()
篝火的温暖,没能唤回钟淡酒平日的风采,淡淡的咬着干粮,他身后的贺令旗也不想说话。谁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感悟,这名中京贺家大公子,在消化着一些莫名的思绪。
苏青璃的脸色被火光明灭的勾画着,自己不可能扛着钟淡酒回临丘镇,还有那千名残兵,都需要他来带领,走出宝盆山脉,回京。朝中的反应最快也要三日,现在过去四日不到,如果是凤至道的命甲,援军应该在十五日后才能到达。脑子一热,就为自己惹上了这种麻烦。不是后悔,只是真的不愿对着这两块木头。
“容容!”夜色都漫起了娇媚,她身旁的萝儿身子一缩,退到了大憨身边,姐姐突然变得好阴险啊!
“想都不要想,要不一起走,要不我宰了他俩,让你不用再牵肠挂肚。”贺令旗一呆,马上怒容满脸,他眼中莫名的光芒更加冰寒。刍狗,对,自己这类人在他们眼中就是刍狗。
钟淡酒好似没听见,继续啃着干粮。苏观容不会宰了自己,三日三夜数十万里奔袭,就为了救我这条老命。悲痛迷茫是一回事,好丑,这位知书达礼的文人还是拎的清。
“钟伯伯,金帅求仁得仁,你何苦为了一些不仁不义的偷生之鬼,迷蒙自己心神,玷污了金帅刚刚归去的英灵。”好,自小就知道小狐狸会说话,但不知道她可以这么来安慰人。苏观容木讷的神情,有些欣慰。
“我不是在想那些鼠辈,就算他们是我的学生与下属,不值得。我在恨自己,毁了自身秉承的心念,玷污了凤神律。苏小阁主,金平连个送终的儿子也没有,你不觉得愧疚吗?”
苏观容目中煞气隐隐,小狐狸心跳蹬的调快了几分,“钟伯伯,你不要再说了,歇一歇吧,今日您以文人之身死战城头,回京后陛下必定赐下恩荣,这是可光宗耀祖之事啊!您莫要。。。”
苏青璃背后昊光动了,不想用毒太伤身体,一尾巴下去,足够老学究睡倒天亮了。谁知昊光被两根手指轻轻捏住,苏观容的手指。既然有人要找死,那就不要强留了。这事干系太大,她不能抗,太麻烦了。
“放手,苏观容!”小狐狸第一次对身边男子变色。
铿锵,长刀出鞘,钟淡酒拔出腰间战刀,小狐狸愕然回首有些担忧,苏观容是看也懒得看,不关心。秋灵抱起萝儿,与大憨走到城楼外远远的。钟淡酒神情很奇怪,刀面反映着火光,像江面倒影着夕阳的余晖。
刀柄在两手间交换了几下,苍老的面容白发凌乱。他左侧身后,贺令旗有些担心跪起了身子,贴近来,想扶持这位自己敬佩的长辈。猛然,钟淡酒左手翻转刀柄,一刀就攮进了贺令旗胸膛。
“大人,你。。。”惊异、不信、痛恨、迷茫,嘭,贺令旗歪倒在地,生命的光彩在眼中散去。
“钟伯伯,你干什么?”小狐狸的惊呼同时响起,钟淡酒疯了,她不明白!反而苏观容露出佩服的眼光,也好,贺家在中京还有一段悠闲的日子可过。
“城破时,我就死了,蝼蚁尚有贪生之意,小阁主不要笑话将去之人。他死在我手里,一了百了,来世我再给这孩子做牛做马吧。这话出口,我就负上千余条人命。有观容先生在,方圆十里,除了您们几位,没人能活了。祸从口出,就是这个道理。但老夫过不去啊,不吐不快,就算回京,难道还能扳倒贵府老祖宗不成。那还不如在此间,混个忠烈的名头,哈哈哈哈!有酒吗?”
有酒,而且是好酒,苏观容拿出一葫芦芊芊递过去,这是为小狐狸准备的。青林芥子须弥虽然神妙,要拦苏观容还差点。早在苏青璃喝醉前,世间最后的几斤佳酿就到了他手中。
轻抿了一口,钟淡酒一身淡然,“小阁主,难得有缘与您城楼祭月,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如果您觉得有趣就请记在心里,帮我转告镇国公。曹吉、姜度、房仁业,还有两名文人士子,一共六人,这最后一位小阁主就算聪慧,也不可能猜到的。但观容先生不会不知道吧?”钟淡酒说得很慢,每个名字敲在小狐狸心里,说完他看了看苏观容。
苏观容点头,他越来越欣赏钟淡酒,真是可惜了。“容容,最后一位是谁?”苏青璃声音好冷。
“我来说吧,您有多久没见到本朝九公主殿下了,小阁主?”
“涵妹妹,苏观容。。。”小狐狸尖喝怒目,这帮家伙的无耻是在挑战自己的底线吗?
“你想如何,杀上中京城,还是要去幽玄大舰仗剑执旗?我陪你!”苏观容冷冷的,浇灭了苏青璃满腔怒火。他不担心自己,小狐狸想伤自己,很简单,自裁就可以了,反正是血盟。
咦,幽玄大舰仗剑执旗,好熟悉的话语,谁说的!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到苍豫洲的,我没可能不知道吧,难道血盟失效了?都是些什么屁事,苏青璃扶额。她再抬头时,眼泪汪汪瞅着苏观容。示敌以弱,这手兵法苏家小阁主是用的炉火纯青。
呵呵,钟淡酒看着面前两位,在此百战之地打情骂俏,年轻真好。咳咳,存在感还是要争一争的。
“其实,老夫想和您聊的,却不是此事。守土不力,在皇室子弟遇险时置身事外,我掌控的可是天律台,月素心再强,强得过九璃倾国之力打造的暗影机构?观容先生无需担心,所以线索都抹掉了。好了,不说这些废话,小阁主我想和你聊一聊,妖凡两族的传承与根基。”
啥,小狐狸惊奇的瞪大眼睛,恒海真是个魔咒,回来后人人都不正常了。风牛马不相干的事情,钟大人你说啥?
“老夫从来没有风趣诙谐,你刚刚是胡诌的,曹山绝对不会这么介绍我。但说到博古通今,老夫自信还有三两刷子,一些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