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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自家兄弟的小动作,云山舞想了想,有些事开口聊聊,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雷光差点闪瞎了林间的夜行生灵,诱人的肉香逐渐飘散,酒葫芦在四位开吃的神仙间传递着。
“老君帝何等厉害,岂会对谋逆之人没有后手。我猜雪惊尘让老君帝耍了,他是不能离开中天帝庭。你下毒夺位我就赐你八亿兆年的牢狱之灾,哈哈哈!中天帝庭是星海阴澜的大门,每一任君帝都是守门人,守门人有守门人的传承,可雪惊尘没有得到这个传承。无奈下,只得以自身帝气封印住因荧惑自我放逐而打开的那道缝隙。荧惑临走,把自己仇人狠狠坑了一把。”
“老大,这些事你不说,我们也知道,难得你今日有如此好心情,和我们唠起磕来,难得!”酒梦烛吃得满嘴流油,八弟会选,这个季节的鹿子最肥。
“兄弟多年,你们什么时候见我说过废话,有些事你们没有看透,中天星海的祸事早就种下了,无可避免。当年老帝君为何要选择传位于荧惑,又为何有那么多星星跟随雪惊尘反了,对此事中天星海无数神人为何捏着鼻子认了?你们想过没有?”
“大哥,当年的事只有他们才清楚,事已至此你又何必枉费心神。”
“没有因哪有果,我是在为弟兄们挣命,今后的行至都取决于这段因果。八弟,你和九弟都忽略了当年的一个人。”
“谁?”
“君帝御卫统领,中天帝庭的守门人,我们的老上司,金鳞大人!”
除云山舞外,其余三人默然,金鳞大人已消失了八亿兆年,自雪惊尘纂位后就没了音信。人人都以为这位老神将魂归星海了。
“老大人没死,他不愿尊雪惊尘为主,走了。离开前,他和我聊了许久,我方知中天大劫的前因后果。星海神战之后,中天在老君帝统领下元气渐复,直到三颗最强的星辰出现。”
“你是说,荧惑,白鸿与翼璃!”
“没错,就是这三颗功德星宿。现在想起,我也恍然。这三人星命透出的是无边血色。荧惑之命代表着毁灭与重生,白鸿之命是秩序与律法,而翼璃则是光焰与至诚,相生相杀,恐怕老帝君早已看透。金鳞还说了一件秘闻,我才了解当年为何六道护法天星也认可了雪惊尘篡位。你们都以为雪惊尘是为了翼璃,跟随他起事的星君们或多或少都有这个原因,全错了。。。这根本不是主要的缘由。荧惑星与星海阴澜有着割舍不断的联系,他是阴澜内被放逐星星们回归的希望。天无绝人之路,天道终是为失败的一方留了一丝念想。谁都不知道荧惑续位后,会发生何事,所以都反了。”
“原来如此,荧惑此次归来,我们只有拼个你死我活,没第二个选择了。”夜渡弦抚着规啼鸣的弓弦,狰狞之色隐现。
“这方天地在数位星宿争夺下,终引得翼璃堕天,雪惊尘要得就是这一刻。我们九人下界时,将中天帝庭气运汇集于九弟一人身上。禅隐剑最后一式舍道杀,把那条蓝色的龙灵钉在了道雪天岚。这是道果,这方天地的道果,被翼璃气息引出来的道果。雪惊尘要拿这颗道果去封印帝庭裂缝,独霸中天。可惜,我怎能让他如意,他想续位做梦吧。得位不正,离开中天帝庭他什么也不是,岂能把剑气灭掉。帝庭回不去,他真身只有埋在北溟,独独以灵魄守在道雪天岚内。此仇大了,你说我应该怎么对待南面的事情。”
“大哥,你怎可如此?我还以为你当初是不愿翼璃得手才。。。。。,雪惊尘就算拿到道果,我们也可以徐徐图之,现在大祸铸就。。。无边血色都要算在我们弟兄头上!”
“堵不如疏,我和金鳞老大人从来没押注在雪惊尘身上。翼璃已经下界,她与那块石头才是解开死结的良药。星海大劫堵不住的,天道循环生生不息,因果早就注定。六千年前,我与凤玄星之争也是同样原因。他早想在南部立国,我九叶山联手朱雀族力压南海幽龙,在南部凤氏根本没有出头之日。他了过界,和当年雪惊尘一般,谋事不择手段,蛊惑青木紫轩犯下大错。渡弦,朱道儿的仇我一定要报,雪惊尘也不能留。”
晓风带着清朗,冰寒落在四位神人肩上,前路一片冰雪苍茫。
(本章完)
第243章 大梦谁觉平生我知(1)()
安素神宫清幽古寂,外三重大殿过后谢绝一切凡俗。清晨细雨刚过,寒竹苍松古木芝兰在道气滋润下越发灵翠。玄石小道蔓延着水色天光,一路铺向浓阴迷雾间。
男子粗布道袍,眼神全放在身侧女子髻边玉玲珑上。从那袭白裳透出的气息,让道旁兰草争相绽放,瓜分着难得的机缘。头顶古木枝叶响动,内里青影稍闪即逝,苏青璃掌间多了一枚寒桃。密林猿声啼鸣,一连串飞跃的动静伴随着小青猿顽皮的呼应。
“这小家伙可真有眼色,知道马屁要拍给谁,呵呵!”苏观容看着狐狸掌间寒桃,瞥见女子神色内有了丝丝笑容。
“容容,我其实没有生气。”狐狸刮了自家大总管一眼,抬步继续朝迷雾间行去。
“嗯,我知道!”
“你知道啥?”
“你不喜欢别人骗你。”
“嘻嘻,奖励你一个桃子!所以说啊,你这么笨的人都知道了,你说那些骗我的人,他们知不知道我不喜欢?不想说可以不说,为什么要骗呢?”狐狸把寒桃抛进苏观容怀里。灵果香气在二人间飘动,久违的默契又回到了本该存在的地方。
苏观容嗅着桃香,道家重地果是不凡,这只青猿有了自己缘法,他以后路子成灵是无忧了。小狐狸乃安素之主,她既然接了这枚桃子,岂会亏待那只小猿。
“容容,一些事情我真不愿去计较,都是他们在逼我。恒海之日凤铉鸣心神就乱了,我当时隐隐觉着有些狂恐,却始终找不到原因。”
苏观容听着没说话,他心里低叹,半年,半年已是如此漫长,她前路却依旧是望不到的尽头。
“那些人,包括端平帝与老祖宗,还有凤铉鸣,四叔这些家里人,手段百出想把一些东西灌进我的脑子里。现在回想起来,铉鸣或许是最善良的一个,竟然想逼我远走四方。可他太天真了,所有人都不会让我逃的,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苏青璃脚步声变得重了,衣袖前挥,数百丈迷雾散开林间美景一现,随后朦胧再次缓缓合拢。
“璃儿!”苏观容低语,他身上腾起明霞,暖意笼罩着女子四周。
“一个个在我耳旁长篇大论,关于天下,关于九璃,关于我娘,关于一些似是而非的历史和现实。你说他们到底在担心什么,为什么要把我推到现在这一步?”弹指白芒露,破开四周暖意,狐狸喜欢林间雾气清寒。
“前溏城,你来了后我就不想再听他们说了,我要自己找答案!”
“嗯,难为你忍这么久,我又不是第一次看你发疯。不过这次,很彪悍!”苏观容把玩着寒桃,他心里忽然微微乱了。这枚桃子本来不是给自己的,此时却到了掌间。丢弃是想都不能想的,那什么时候吃,到底要不要吃怎么吃能不能吃,如此简单的问题苏大先生竟然想得有点痴。
“你想吃桃子?”
“咳咳,现在还没拿定主意。你为了找真相差点把中京给掀了,拼着命来削端平帝与苏天弃面子,不知两个老家伙有没有想哭?”苏大先生不想聊桃子,话题转得好硬。
“曹三哥死了,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一些事的真相我一定要知道,不死不休。”
“你到底要找什么答案?”
“为什么是我,还有我娘的死因是谁使得黑手?这是第一件事,葛希道死得不明不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南海扔了一封信。虽然线断了,有答案的人却还大有人在。”狐狸脸色转寒,身边这个家伙也不是好东西,哼!
“咳咳,这是两件事,璃儿?”
“是一件事,弄明白一件另外的那件岂会不明白!”雾色越发浓重,林子内只余下苏观容的脚步声。这条道俩人都没走过,今日苏青璃就要走走,看看它到底通向哪里?
“你娘的事我不清楚!苏天弃绝对明白,你爹也明白,其实老一辈都明白的。他们和稀泥,当有他们的原因。”
“这事可以放放,他们不会消停的,以后有的是机会叫他们吐出来。我现在最想弄明白的是,在我神念内隐隐约约缠绕不去的人影到底是谁?自寿海那场大病后,这道人影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