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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而且只有两个人,真是好胆色。
梧山失守,四万心腹精锐没了。战天斗端坐在旗舰船舱内,曾经几时这名老将也是位有为青年。摸爬滚打这些年,战家为你凤氏流的血还少吗?不就是近些年才开始有了醉生梦死之意,军饷粮草,放放利钱,我们战家干了什么,朝中人人都是这么做的,当清官当忠臣,口袋里会多一分钱吗?没钱,没利益,连老部下都不会抬眼看你的。楼子里面的姑娘,会因为你是水军大帅就高看你一眼,他娘的,所有人眼中只有一个字,钱!
我们俩兄弟流过的血汗,在青阑在天水,和白雕,青麟两族叛军杀得血葫芦一样,那时候为什么没人说话。现在日子好过了国泰民安,南海的长虫也不折腾了,就想卸磨杀驴,我呸!陛下都是被曹家、傅家那帮子奸臣给蒙蔽了。到头来,还不是要用我们哥俩,可是战家这次到底能不能过这个坎啊?
战天斗冷眼看着从船舱沁入室内的晨光,笑了。晨光中一丝丝的浮尘无向度的在狂舞着,和光同尘,哪一道光芒里没有尘埃。他伸手在桌面上拂拭一下,浮尘尽去。可不一会,光滑如镜的台面,又布满了斑斑点点无数细小的烟尘。
敲门声传来,只有两声,嗯,是自己的亲军头领洛白。人丹大案期间,这名校尉在他被押送回京的路上,任劳任怨,难得的人才。而且,他以前是跟在侄儿战道黎身边的。道黎死的时候,他也身中三刀,差点命都丢在前溏。
战氏一门,忠心的人越来越少了。忠心都是有所求的,自己也没有亏待这名难得的干才。三万元石,外加前溏城的十六间铺面,这样的出手算可以了吧。不过,在用人之前,战天斗还是托人把洛白在军部的资料调了出来。看完他更是放心,孤儿,呵呵,很好。
要等的人终于来了,战天斗目光一震,强提起几分神意走出了船舱。舱外是一阵阵冰寒的江风,洛白躬身,“大帅,五殿下和一位南先生到了。”他说完身子一侧,将主场让给了凤铉文和南道北。
战天斗环视四周,自己的亲军校尉布满了甲板。他满意的对洛白点点头,跟着嘴角扯动面皮,笑了数声,“殿下、南先生,江上风寒我们进舱谈。”
“战帅虎威,道北有礼了,不知贵公子战道义将军何在。殿下的诚意已经在这里,难道说道义将军有其他看法?”南道北从袖窿取出一卷皇气蒸腾的卷轴。战天斗双目精芒突现,终于等到了,哈哈哈。
“殿下,先生,你们莫怪。我家道义与道黎二子,自幼拜在道门元枢观门下,昨日元枢观的两名道长来了,好像是道义的师叔,师者为大,道义此时还在两位道长身边侍奉。”战天斗喜色盈面,眼中此时只有那一卷梦寐以求的圣旨。
凤铉文此时却退后两步,站在了南道北身后。这一下子叫战天斗一愣,这是什么意思?殿下的度量不应该这么小吧?噌,拔刀声,跟着丝的一道冰寒彻骨,好阴毒,好锋锐的刀光,衍玉牙的狠让凤铉文有些发凉。
他身前的南先生却一脸的笑容,“很好,小白,你衍玉刀已有我当年八分火候。”
战天斗看着胸前突出的刀尖,奋力的抬目看向南道北手中的圣旨,啊,他张大嘴但全身经脉已被冰寒的刀劲全数锁死。最后,他还是勉力喝了一声,“叛逆。。。”
嘭,战天斗旋身仰面,倒在了甲板上。他没去看洛白,却死死盯住旗舰船楼上的一位老将。这位跟随他征战多年的锋将,默默侧转了身子,一声不发。四周的数千军兵甲士,钉子一般站立着,冷冷注视着波澜涛涛的青阑江水。
相隔六十丈的另一艘大舰上,两道人影惊鸿般掠起。其中一人手中,提着一位生死不知的水军大将。两位道人躬身对着梧山一拜,随即破空而去。狐狸心有不忍,战家最后还是留了个种。战道义经脉具废一生都再也无法问道,这是道门元枢观对青璃道主的诚意。
云山舞一拂下颚短须,呵呵一笑有些赞叹,“人才啊,有他在,老夫真是少费了许多心神,难得!”
小狐狸冷然,回首盯着云山舞,清脆的语声带着不屑,“九璃领军大将,在自己旗舰上数千甲士环绕中,说杀就杀说废就废,当真是了不得人才,哼!云大先生,你和我都是这漫天血色的凶手!”
(本章完)
第183章 中京有血天下有雪(11)()
端平帝面色阴郁,在煅天宫外的鹰嘴岩上,注视着北面梧山方向。一名女子的幽香还在原地缠绕,凤天玄面皮扯动几下,不知是喜是悲,当初留下二皇子的性命,看来还是对的。天下女子,呵呵,能有几个过得了情字一关。
青木紫轩吗,用青木紫轩来唬我,云山舞、贤侄女,你们真有格调,那我们就来试试,哼!十万黑甲妖军加上凤磐煅仙阵,如果输了,朕就如你们所愿,又如何!
凤磐山灵懿宫内,九璃神朝的贵妃娘娘身着十二飞福丹凤留仙裙,脑后的垂云髻上竟别着一根凤簪,坠着的步摇上有九颗红芒闪烁火云石。伯方灵懿端坐在承恩殿中,已有两个时辰。看来大哥伯方瑾瑜是来不了了,现在只有指望月儿了,不知道宫外的黑甲妖兵,能不能买自己这位贵妃娘娘的面子。
“贵妃娘娘。。。”她惨然一笑,当初自己真是昏了头,不管父亲如何反对,一心一意全无反顾的扎进了这个大坑里。凤天玄的凉薄,早就让她的梦醒了。三皇子的离去,使她血液里最后一点温暖也没能存下。可现在不同了,肚子里的小生命,又再次唤起了她心中久违的希望。无论如何,自己的孩子不能在这片冷冰冰的坟墓中降世。
吱,大殿的门被人推开了一道缝隙,女官望月的身影出现在伯方灵懿眼中。
“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太子他们怎样了,陛下在哪里?外面的妖甲是谁在统领?”伯方灵懿满怀希望,口中一连串的问题,可得到的却是望月脸上的凄苦。
“娘娘,妖军统领都是生面孔。他们态度是很恭敬,但我们出不去的。”望月真不想打击自己主子的心情,她已经一宿没睡了。望月也不明白,陛下为何如此行事。自从昨晚离开后,除了自己以外,灵懿宫的老人统统被藏锋台带走了。母凭子贵,以朝中现在的状况,娘娘应该备受宠爱才是,为何会被妖甲围宫,囚禁在此。
“果然。。。果然出不去了。你还打听到什么消息,快说?”伯方灵懿双手紧紧护着小腹,声音中有压抑不住的惊恐。
“娘娘。。。。”望月十指攥紧,一时不知,是否应当把刚才听到的消息告诉主子。她也是宫里的老人,刚才的消息,明显就是那名妖甲校尉有意泄露给自己的,但为什么?
“说。。。你听到了什么?”伯方灵懿的目光像护崽的母狼一样凶厉。
“主子,月儿听说。。。听说那位为您把脉的内宫天医堂首座,他。。。他昨夜失踪了。你说,陛下会不会再派其他人,来为您把脉,万一。。。。”千万不能有万一,望月此刻巴不得拜遍诸天星宿,娘娘不能有事,望月还不想死。
伯方灵懿脸色玄白的吓人,她五指攥住望月的手腕,疼得女官一阵颤抖,“你去把轩桃园中的那只雀子取来,现在能救我们母子出宫的唯有她了。希望她能看在她娘亲的份上救救我们母子。”
离午时还有三刻,这是云山舞选的时间。天地阴阳之道,山川帝脉流风,对云大仙人来说只是小道。可今日不同,云山舞郑重异常。要知道他们三兄弟今日要瞒天过海,借用的是这片天地唯一一位圣者的灵源。天道无情,这事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神纹早就刻画好了,萝儿坐在了三位九叶神人的中央。狐狸在一旁不安的踱着步子,不放心啊,这三个老神棍到底有没有把握。自己小弟的命可比他们要金贵,哎,狐狸这辈子怎么老是会遇人不淑,我狐目光嚯嚯,心意莫名。
说起神棍,崖上此际真的多出了八位道家高人,安素六子,北首、南霖全数一个不拉,准时报到。他们心中,苏青璃的分量要比萝儿更加重要,老道们来此是为道主撑腰的。自家主子是个什么脾性,老道们早估摸透了,万一施法出了意外,道主大人岂能放过崖上那三个绝世神棍。表忠心的时候到了,这种场合岂能不来。
时辰总归是到了!物极必反,阳极阴生。云山舞就是要借这正午阳气最炙烈之时,而孕养出的那一丝纯阴之气。这丝阴气内涵的生机,当可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