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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恨意?以她自己深陷长风囹圄为诱饵,让容连旭不分昼夜赶来,然后等着徐运文取他项上人头。没想到容连旭却杀了徐运文,身边还多了一个顾千金。她亦有办法譬如哭得梨花带雨或是软言细语,容连旭便是拿她当掌上明珠般哄着。
暗影越来越看不透她,心中越来越悲凉。却为了讨得她的欢心,在依兰熏香弥漫的内屋,埋首于她双腿之间,以别样的方式与她欢愉。
她的身体无数次拿捏在手中,知道她每一处敏感,却要留得她处子之身。 她是定远侯府家的千金,心思打在容连旭身上。他是她的近侍,私下供她玩乐,却还要装出一副柔和相护的模样。
他受够了,他对她仅剩的怜惜和好感,也在她对顾千金下狠手的时候消失殆尽。
上月,老头子终于松口,容千槿这颗棋子可以弃了。一枚弃子,该有何种下场,不难猜。他有过痛心,思忖之后反是解脱。
老头子发话,做掉,记得不要惊动容连旭。要除容千槿,就要做到滴水不漏。这里是羽山别苑,都是定远侯府的人,暗影不会贸然行事。
屋内满是依兰花的香气,他侯在屋内,等她有兴致的时候唤他。这样的事情,他做过无数次,每一晚都压抑至极。此番却是最后一次,他与她的纠结,到此为止。
而与预期大相径庭的是,容千槿醒后没有看他一眼。反倒起身优雅淡然饮茶,再小心好奇地从铜镜中打量她自己。
她自诩一切做得小心翼翼,他却尽收眼底。
彼时的容千槿眸光清澈,明媚中没有一丝妖娆和引诱。带着初醒的倦容,垂眸间,修长的睫羽覆盖,看不清情绪。
这断然不是容千槿会有的反应,暗影微楞,眸间似有莹润水汽。这个人是她也好,不是她也好,他却畅然解脱。他实在不愿见到自己护着的人,一步一步变成那副模样,而如今这个样子,竟是再好不过。
“更深露重,三小姐若是淡了睡意,还需多添衣物。”他对她禁锢已久的关心跃然而出,却明显吓到了某人,拥紧披风,出屋走走。
暗影心中竟是兀自有了笑意,她自然不是容千槿,却能如此镇定,决口不问何时何地何人。眼下的容千槿,他同样猜不透,却好奇接下去会有什么?
她信步在前,他不远不近跟在身后,这样的场景并不少见。只是记忆中的容千槿从未如此安静撩人,长廊两端的灯笼照出的背影深浅,也是从未有过的绮丽朦胧。
她不是容千槿,他却感激她,让他还能有机会再见这般模样。三月里的夜风,湿冷带着寒意,他习惯取下外袍披于她身上。她微楞,回眸间的暖意恰好照进他心里。
她看了眼他单薄里衣,方才开口要回屋。清澄目光下的梨涡笑意,满是谢意和尊重。他恍然失神,而后敛了情绪,淡然应声。
衣襟上的依兰花香却是头一次馥郁浓烈浸入四肢百骸,迷乱心境。
这个容千槿佯装的木讷和时有的心底澄澈,他皆看在眼里。过去的容千槿并不会管一个死士的死活,而她对郁景的照拂,却是思虑周全。缜密的心思,处处将自己掩饰得很好。
他对她越发好奇,青丝绕过指尖,撩拨起心头浓郁的念头,她究竟有颗怎样的七窍玲珑心?
她仿佛小心翼翼地适应这个世界,在朔城的时候竖起耳朵听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却也是只听不说,眉间疑惑时也不多问。像只自以为警觉乖巧的兔子,有趣得很。
不过月余,他已习惯了她的款款笑意和发间馨香。他喜欢眼前这个女人,挽救了他濒于破碎的信念,还他一颗柔和相护的心。
对她的亲厚,近来似乎成了习惯,并非刻意想起。她也关心问起他的家人,温柔绾起他的发丝,让他忍不住去亲吻她的额头。
他不想她死,甚至不忍看到那双眼睛蒙上慌乱,才在檀香中加重罂粟花粉。她一觉醒来,便会发现安然抵达慈州。
“千槿”他喃喃开口,跟我回去,老头子会喜欢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大改,本来很多想放在后面说的。
还是提前好。
个人觉得有点虐,也差不多交待下容千槿和暗影的始末。
这章字数比较多,用了很多时间去修,希望人物性格丰满些。
修了之后,暗影会不会人气骤减啊,唉。。。
我估计容连旭是要遭连带殃了。。。。。。
第十一章 脱 壳 (上)()
—— 容千槿也好,暗影也好,从此与她都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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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慈州已是翌日傍晚,许邵宜和曾辞相继下船出了码头。
“许老板。”来人是船舶码头的管事老冯。老冯虽是公差,对待许邵宜却向来和善客气。许府酒庄在南顺买卖做得很大,政要官绅都需卖几分薄面给他,何况自己管辖的一方码头。
许府的货物几乎日日在慈州来往,许老板人又极会处事,体谅他们这些吃死俸禄的劳碌命。月月有赏银打点,也从未生过乱子,码头上的人都对他都敬重有佳。所以许邵宜难得交托的事情,也自然放在心上。
“从昨夜开始,走水路抵达慈州的船舶我们都一一检查过。画像上的人,一个都未到慈州,连三人同行的小船都没有。”老冯事无巨细,交待得清清楚楚。
许邵宜和曾辞交换一个眼色。容千槿在他们之前离开,理应在他们之前抵达慈州才对。老冯办事向来妥当,他说没有到便是没有到,其中不会出纰漏。
曾辞接过老冯手中的画像,虽然远远比不上照片的效果,但相似度还是极高的。果断摇头,不是画像的问题。
许邵宜也担心过容千槿女扮男装或者易容,便多加了一条,三人同行的小船也扣下。飞鸽传输是昨日半夜发出的,容千槿不可能快过他的书信。他们的船行在容千槿之后,一路没有遇到弃船或折回的小船。
一一排除可能性,唯一的解释,容千槿的船没有停在慈州,而是直接去了下游。
许邵宜牵了牵嘴角,避慈州而去下游,到了下游再留下定远侯府的暗号联系暗影。她何时变得如此聪明?
罗刹门受了死命追杀容千槿,容千槿却连慈州码头都没有踏上,罗刹门去哪里追杀?恐怕不止是自己,暗影也没有料到此间种种。
有趣归有趣,罗刹门在南顺势力也非同小可。若是过了明晨还没有找到容千槿,罗刹门也会迅速将追杀令传到周围城池。容千槿虽有小聪明,却不见得能保自己安全。
离慈州最近的下游码头是富阳。
慈州到富阳的水路要走一天,若是快马加鞭走陆路,差不多能在天亮前抵达。只要赶在罗刹门前找到他们三人,人在自己手中,即便罗刹门也奈何不了。
罗刹门是老头子的人,自然不会和自己在南顺火拼。许邵宜笑眼瞥向曾辞,“只怕要你亲自去富阳走一趟了。”
富阳?曾辞轻咳两声,心中万分不愿。去富阳救容千槿,便避免不了和罗刹门的人冲突。罗刹门虽也是老头子的人,却向来不甚友好。
特别是宋诗蕊从来和他不对路,眼下是五月,去富阳是多半要和宋诗蕊照面的。这个女人向来孤傲,脾气还臭,和她打交道都是自讨苦吃,更何况从她手上救人。要救的还是她厌恶的容千槿。
“要我去富阳救容千槿,你在慈州所谓何事?”曾辞免不了抱怨,和影做交易的是许邵宜,跑腿的却是他。
许邵宜登上接应的马车,放下帘栊前漫不经心开口,“我是生意人,自然是来慈州做交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做生意?曾辞嗤之以鼻,信他才是有鬼了。
黎明渐隐,天色初亮,通往富阳的水路上暗彦依旧晕船到不行。
“公子,要不歇歇?”年轻的船夫实在不忍看他这幅模样。趴在船里像条泄气的小狗,一看便知是少有经水路出过远门。
暗彦叫苦不迭,原本平稳一些的大船他都吃不消,更何况小船?
之前和三小姐商议,他到了富阳之后就用暗号和暗影联系。三小姐和郁景先去富阳下游的入水等他们,此间做法可以混淆视听,他自然赞同。
暗彦也不抬头,继续趴在船上,随意摆摆手示意不用。停停歇歇亦是如此,不如早些时候到富阳。
船夫只得点头称好,一旁的小姑娘也抿嘴浅笑。
她和兄长昨日傍晚从慈州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