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竺嵩顺着大竹手指的方向观瞧,见圆形浮雕的中央位置,原本平滑的小镜渐渐隆起,现出一只玉蟾的口部,朝向东方。
原来此刻已入戌时,玉兔东升。从东侧圆窗射进的第一缕月光即被那蟾嘴吸收。随后它跟随月亮缓慢旋转,同时渐渐抬升……
窗外灯火渐熄,月光渐浓,从东、南二窗投射到屋中的月光越来越多,有的直接射入玉蟾体内,有些则被折射到琉璃大盘之上,进而被吸入玉蟾体内。那玉蟾升出地面的部分也渐大。
直至子时正刻,月照中天,月光被楼顶的水晶飞檐筛细铺匀,从四扇圆窗吐进大厅,经过折射,被此刻完全露出地面的玉蟾全部吸收。那玉蟾体内莹白泛金,月华饱满,其面目正对着内侧中央供桌上的应曜画像。
忽然,楼顶中央的紫水晶最厚之处竟垂直注下一缕月光。那光断断续续,从不同方向看去呈现不同色泽,皆同玉髓流泻,注入玉蟾顶门。
紧接着,玉蟾口中“嗡”地喷出一个光柱。因其中心被舌根挡住,故而是一个空心光柱。这光柱正打在应曜绣像上嵌的玉璧之上,因玉璧也是中空,与那蟾光恰好吻合!
只见那玉璧沐浴着月华,一次次地闪出各种纹饰,并迅速将那月光扩散到绣像全身。当绣像全部浸润了月华,其上“呼”地腾起一团白雾,应曜竟在那绣布中复活!
随后光柱消失,玉蟾身中积聚的月华迅速倒灌入整个琉璃大盘。大盘白光熠熠,数十只与活物一般的白色貔貅竟转圈奔跑起来!整个顶层大厅中月影摇曳,仙宫一般……
“尔等何人?”应曜问道。竺嵩等人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一时没说出话来。
“原来是四只小鬼。竟有幸见到老夫的‘征月注生’之术,福报因缘不浅。目下这堂中月华盈满,仙灵神祇尚不得轻入,尔等竟能无碍,想必皆有异能在身。老朽所见太多,对此也无心细问。只是那黄衣小鬼,能否将你的双目张开让我一观?”
竺嵩遇着这等机缘,心中自是无比欣喜,但因时局不明,他便先学着故作隐晦:“仙长,我看这个奇术便是那大门上‘四皓拱曜’的真义吧?”
“呵呵,不错。商山四皓当年害了我,如今我偏让这四面皓窗助我与世同寿,可惜那四个老家伙不得而知咯。”
“四皓害了仙长?”
“哎,当年太子刘盈羸弱,高祖刘邦欲以赵王如意代之,吕后不安,向张良求计。于是张良先后寻至老夫与四皓,请求出面声援太子。老朽知若刘盈即位,吕氏必然得势,酿出后乱,故未出头。四皓则应邀出山。
后来太子即位,便有朝中佞人向吕后密告,污指老夫结交赵王逆党,阴谋推翻吕氏。吕后震怒,兴师问罪,逼得老朽自尽谢罪,临死前将此术秘传后人,辗转多载才复得以生还。”
“原来如此。我看这事也不能怪那四皓。再说这世间的兵刑又岂能奈何仙长?还多亏了这事,才让这旷绝天下的奇妙仙术现世啊!”
“哈哈哈哈,你这小鬼,说得不错。老朽岂能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参不破?什么商山四皓、淮南一老,不过是执着世间的假名。”他举目上观,似乎能穿透水晶楼顶,直入苍穹,“自天地造化、有无大道而言,你我又何曾生,又何曾灭?”
竺嵩本来随口一说,却勾出应曜这番空无之论。竺嵩之前不曾听过,如今听了,当下一怔,竟难过得掉下泪来。
应曜见他如此,也想起自己年少之时,本也是个聪颖的少年,也会因生命的有无而下泪。他也以袖掩面,悲感良久。
“小鬼,你我既然投缘,我有几句话相赠予你。”
“仙长请讲。”
于是应曜并不出声,以心念将想说的话传入竺嵩脑际:“孩子,你与你身边的女子皆有甚深的来历。天命如何老朽不敢妄猜,更不敢妄涉,只提醒你对身边之人要善加提防。今后遇事不必执著,一切自有天命,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竺嵩听后不禁一阵温暖,深躬一揖道:“晚辈记下了。”
“嗯,好。”时已将交丑时,应曜不再多言。只见他双脚一点,以月光之身腾出绣布,向天际飞去,不知往何处神游去了。
竺嵩看到一条极细的白丝,一端连接着绣像上的玉璧,一端系于应曜身上。自丑至寅时,月转西方,从另二扇窗射入的月光渐淡,那白线也渐渐被吸回,隐没于玉璧之中。
琉璃大盘中的月光越来越淡,玉蟾渐缩,貔貅则越跑越慢。寅时将过,白线完全收回,应曜魂归绣像,屋中月华散去,大盘复旧如初。
(本章完)
第16章 3…4 初勘现场()
“真是玄妙啊,我本以为这琉璃大盘只是一件珍奇古玩,没想到竟是这样了不起的一座法阵!”
“是啊,东家。我想先前那月华满室的设置便是为的净坛驱邪。月虽属阴,却至洁至净,我们于此无碍,便证明并非妖邪之人。想必因此才被应曜信任的吧。对了,他告诉你什么了?”
“哦,他劝我遇事不要执著,问心无愧便好。”
“哎,问心无愧,又谈何容易啊……”
“云儿,你……”
“咳,没什么。东家,下面我们如何行动?”
“我们……”竺嵩下意识地寻找大丝大竹,却见二鬼习惯了鬼界的作息,现已背靠背于供桌之下,昏昏睡去。
竺嵩见了有些心疼:“他俩一路而来的确累了,不如就我俩去那大户家勘察吧。”
“好。”
于是嵩云二人飞身向城东行去,来到那座距城门不远的陈府之外。
二人立于大街对面细细打量,见这陈府院墙高大,形式齐整,顶上灰雕富丽华美。而院落的四周冷冷清清,诸门紧闭,竟连个值守的人也没有。
竺嵩的目光渐渐落在大门正上方一面金光闪闪的太极八卦风水罗盘上。
“云儿,这不是你教我的那二十四山风水堪舆之术么?”
“是啊,这罗盘由内至外布局严谨,八卦、干支、星宫、诸曜无一不备,又似以五行矿物合金而制,镶于玉璧之内,可避寒、暑、诸尘。这大门则涂以朱砂,刻以神兽,其气至阳至烈。
之前应曜的月华之阵虽奇,却是守而不攻;这陈府大门的诸般禁制可是杀气腾腾,以攻为守。我想我们只要进入这门口七步之内,必被攻击!”
刚刚说到这里,“豁”地一声,大门上两位门神的真身飞出,立于台阶之下。
竺嵩刚刚就注意到了那门上錾刻的门神,金丝勾画,涂以石彩,威风凛凛,栩栩如生。只见他们其中之一向嵩云二人方向喊道:“何方厉鬼,竟公然在此阳气极盛之地品头论足!”另一位则插言道:“大毅,我看这又是被父母逼婚的殉情男女,待我劝阻于他。”
于是他也向对面的嵩云遥呼:“两个娃娃,此地不是你们来的。由此西北行去,那是开封府衙,若有冤屈到那里去申诉!”
另一个说:“大忠,甭跟他们废话。殉情有理啦?两个小鬼,也敢在此与我对峙!”
云儿一听这话恼羞成怒:“你说谁殉情啦?两个小小的门官竟敢在我面前放肆,你等着!”说罢她以肩为轴,双臂顺时针摆动了三圈,作了个天女散花的动作。只见空中半里方圆乌云积聚,立时降下雨来。
这雨渐大如注,竺嵩嗅得雨中有股呛人的酸腐之气,越来越浓。但见此雨落在那玉镶金的罗盘及朱砂大门之上,“滋啦滋啦”地冒起各色轻烟,兼有火花飞溅。
二门神一见不妙,一持水管,一持口袋,飞身过来攻击云儿,阻其施法。
竺嵩正要帮忙,但见云儿嘴角一撇,从腰中抽出一条软弹之物,朝二门神一甩。那东西迅速缠裹住对方的肩、腰、双腿,两位门神被死死缚住。那东西微微放光之后现出本相:竟是一条似筋似胶的蟒蛇之皮!
二门神一面挣扎一面惊异:“你们究竟是何方妖孽?!”
云儿也不理他们,拍了一下竺嵩,示意他看那门上的禁制。
只见罗盘被酸雨腐蚀大半,残余的玉璧、金盘陆续摔落地面。两旁门柱上的朱砂尽去,大门被蚀得朽迹斑斑。
云儿又将双臂逆时针一转,当时云散雨停。她示意竺嵩进入宅中,竺嵩虽有狐疑,但暂时不便多问,便与云儿深入陈宅之中。
二人默契,抛开正堂、主宅附近缄默穿梭的主仆,先飞身到偏宅小院之处查访。果见一对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