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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非比寻常,落入一般人手中定会酿成大祸,修道之人遇事不能退缩,所以才想着拿到山上去,说不定同门师兄弟可以有化解的法子。
毕竟八门才是江湖上处理妖鬼的正宗。
隐隐约约,徐鸫觉得面前这人褶皱般的后脑勺上,活像五宗的符咒,假如真是如此,那自己这运气真是好了,一天能撞见两个八门的人。
不过面前这怪人半人不妖的,交到他手里未必是好事。但眼下似乎没有其他办法了,对付那些头发,自己还能稍稍应付,但余南……
“阿南!”徐鸫对着软…瘫在地上,一脸茫然的余南喊道,“把盒子给他吧。”
余南机械般地点了点头,伸手松开了抱得紧紧的黑椁。
“嘿嘿……识相。”
说罢,佝偻背瞎了的那只眼里黑惨惨的发丝渐渐探出头来,像只触手一般,一点点伸向地面上那个神秘的黑盒子。
趁着这机会,徐鸫对着不远处的余南拼命地挤眉弄眼,意思就是你快过来啊,愣着干什么!
余南先是呆滞了一会儿,而后发现了徐鸫,在它小眼神儿的再三鼓动下,终于下定了决心,卯足了劲儿,大吼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冲着徐鸫就冲了过去。
事出突然,佝偻背一下没有顾及,那粗…长的头发也忙着取那黑椁,一时之间,余南竟真的逃了过来,可就在他摆脱一切,奔进徐鸫怀抱的一刹那,一支不知从何方而来,呼啸而过的穿云箭贴着余南的脑门,对准了佝偻背的那只独眼射了过来。
佝偻背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但那些恶心的头发却发现了,张牙舞爪地去阻止箭的攻击,却不晓那箭镞上涌着一团蓝色的火焰,触碰过的头发全都烧成了粉炭。
佝偻背发现不对,却来不及躲闪,身子一歪,那箭偏离了之前的目标,直勾勾地栽进了佝偻背身上的那个鼓着的大包里。
“小胖子……敢放暗箭……”佝偻背吃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对着徐鸫说道。
“不……不是我啊!真不是我!我发誓!”
徐鸫连连摇头,心下也是一团迷糊。眼瞧着自己能逃过这一劫了,还来这么一出,到底是帮自己的还是害自己啊!
佝偻背已经被激怒了,全然不停徐鸫的解释,拔掉了背后的箭,一手就拧成了两段,另一只藏在黑色外套里的手缓缓伸出,对着徐鸫做了一个掐脖子的动作。
只听见佝偻背指尖发出“咔哒”一声,发丝一下从佝偻背的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甚至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疯狂地溢出,铺天盖地顿时天地间一片黑蒙。
再怎么硬撑着,看到这样的景象也几乎是奔溃了。徐鸫根本不想跑,眼睁睁看着这些索命的发丝涌…向自己。
还没后退几步,那些头发却在一瞬间停止住了进攻的动作,再瞧那佝偻背时,他脸上竟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手里刚刚捏碎的箭镞,忽然间像水一样化开了,却不滴下,顺着佝偻背的手不断地蔓延,渐渐地竟然显现出符咒一样的记号。
徐鸫看得真切,这符咒绝对是八门的,但究竟是哪一门,却来不及细看,瞬间隐入了佝偻背的皮肤之中。
“啊!!”只听见佝偻背一声惨叫,那只手臂已经开始发青发黑,从毛孔里钻出的发丝跟疯了似的乱窜,失去了佝偻背的控制。
再不久,发丝扭动着从毛孔里一根根脱离,像是吃过打虫药一样,不断与佝偻背的身体剥离。剥离过的手指竟然显现出正常人的迹象,而那些寄生在上面的发丝都开始枯萎,甚至死去。
徐鸫看呆了,甚至忘了逃跑,耳朵边尽是发丝发出类似手指刮玻璃的刺耳哀嚎。
“八门的人对付八门的人,有趣……”
趁着一片慌乱,徐鸫一手抱起那只惹祸的黑椁,另一只手拽着已经昏死过去的余南,使出了浑身的力量,生拉硬拽跑到“殊途同路”的时候,已经累得两眼发黑了。
是夜,万物沉睡而去,酒吧却才开始夜舞笙歌。徐鸫摧枯拉朽般地把余南抬进了宿舍,一屁…股坐在了下铺。
“太累了太累了……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再也不出头了,别让我再见到八门的人,跟传闻中的根本就不一样!”
徐鸫一边抱怨着,一边迷迷糊糊地睡去。睡梦中,只觉得有人似乎在摇自己。
“东子!东子醒醒!”北北的声音幽幽地传进脑子,徐鸫扯开了眼皮。
“北北女侠,动不了了,真动不了了,你把我这月工资都扣了吧,我实在没力气了……”
说罢就要闭眼。北北叹了口气,走到宿舍门口对着门外的人说了几句话。
“哟小毛贼!哦不,死胖子!”门口一声熟悉的叫喊像一个惊雷般震得徐鸫一个激灵就醒了,“跑的挺快嘛!来,再给老子表演个大变活人!”
面前,两男一女,三个挥之不去的影子又一次盘亘在了自己面前。徐鸫想死的心都有了,说好的后会无期呢!八门的人都不要睡觉的吗!
****
凌晨四点多,酒吧里的人陆陆续续的减少,音乐声逐渐变得柔和,剩下三三两两勾肩搭背亲昵软语。角落里的沙发雅座上,四个人不言不语地盯着桌子正中放着的那个黑盒子,没有一个人开口或动手,仿佛雕塑一般。
唯一的那个女人长得很漂亮,年纪也不大,脸却阴郁的很,如果要是笑起来,说不定比自己都好看。
除了东子的两个男人,一个高大冷漠,眉头紧锁,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得了什么病,却有着令人胆寒的气场。而另一个,玩世不恭的样子,眉宇间隐隐藏着一丝戏谑,完全不同于前者的英俊。
来者不善。
北北拦住了想要过去送菜单的服务员,自己接过。
“四位想要喝点什么吗?”
“清场。”
北北没有听清楚,还愣在原地。
女人从手里拿出一叠红票子。
“给我清场。”
第9章 开棺定论()
关掉了各种暧昧灯光和柔情音乐的酒吧,单单在最角落的沙发卡座里留?13??一盏灯,照得桌子上那黑乎乎的盒子异常的光亮。
沉默了好一会儿,江柏忍不住了,两手放在头后靠在了沙发垫子上。
“别废话了,咱们开吧!”
“使不得使不得!小江兄弟,这东西真不是随随便便能打开的啊!”
江柏狠命瞪了一眼徐鸫,对方这才安静下来,嘴里还咕咕哝哝:“开就开呗……拉着我过来干什么……”
“人赃并获!懂不懂?你这么想要拿走它,我倒是要看看这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完这话,江柏看向坐在一边的梁贞。这东西本是从她家取出来的,她最有发言权。
梁贞伸手在黑椁上摸了摸,沁凉的触感,大抵是铜制的,这种厚重却又泛有光泽的铜器,有些像是乌铜。在北京做生意那会儿,父亲经手过几件方形百寿图乌铜走银鎏金老墨盒,漆黑油亮的铜胎上,银线走满,金镂掐丝,人物栩栩如生,至今仍活现于记忆之中。
依照梁贞跟随父亲多年阅历古董的经验,面前的器物并非是古物,有些近代工艺品的影子。但古玩行当里的事情从来就说不准,不好直接开口下结论。
不过历来都有一种说法,凡是用铜棺下葬的,悬于空中,有些是镇妖镇鬼之用。面前的这件乌铜平直椁,周身走满了细密的纹路,一时半会儿却看不出是什么名堂,只觉得十分别扭,字不像字,画不像画,虽不知之前是否悬空,却也令人心生几分怯意。
难不成里面装着什么厉鬼?
“行了,别犹豫了,这么个小方盒子里能装什么厉害东西?你们要是都不敢,就我来,看爷爷我怎么把它掀个底朝天!”
江柏说罢,拍拍大腿就凑上前按住了乌铜棺椁的盖子。按说一般的棺椁大致有两种棺盖,有棺钉的就起棺钉,没棺钉的就抽开。江柏左右一瞧,没见着什么棺钉,直接用手抽了起来。
大概看它是乌铜做的,江柏下手很重,谁知盖子这么一滑,竟然轻而易举地就开了一道细缝。众人的呼吸立马都屏住了,四周静得出奇,一个个都瞪大眼睛瞧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江柏自己颇为意外,看了看其他三人,像是被鼓舞了一般,低头朝那道细缝中看去。
“卧槽!”
才看了一眼,江柏吓得大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