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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几岁,脑袋瓜半个已经没了头发,身上的衣服夹杂着些许泥土,说起话来喘得厉害,一个劲儿地点头。
“就前几天,王家婆娘吃完晚饭从金石沟上的桥面儿走着,远远就看到沟里有个东西。王家婆娘胆子大,趴在桥面儿上借着月光一看,是一女的,没穿衣服,头发老长,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给王家婆娘吓了个半死,差点从桥面儿上摔下来,赶忙走回头路告诉村里人了。”
“谁都没歇着,当即带了几个村民来这看,都以为是杀人了,锄头菜刀黑压压一群人赶了过来,警察都找来了,结果扑了一场空,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眼前的金石沟依旧缓缓地流着,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王家婆娘的亲戚在金石沟下面的村寨里住着,那天是要去送东西的,东西没送成,第二天还得去,白天有事,还是只能傍晚的时候过去,一个人不敢,就找人陪着,结果又是这个点这个地方,那女人又出现了。”
“这次有两个人在,没错了,但一到白天,依然什么都没有,警察说这事儿他们管不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还是村里的老人讲的,这个事情一定要快点处理,不然寨子里会有麻烦,所以就找您来看看了。”
听完村民的描述,顿时觉得眼前平白无奇的金石沟怪怪的,说不出什么感觉就是心理不舒服。
骆成走到金石沟边上,蹲下看了看附近的石头水流杂草,忽然回头对村民说道:“你们寨子里这几天有人生病吗?”
“生病?感冒发烧算吗?那天王家婆娘回家就有点发烧,说是给吓的,不过烧已经退了,人没什么精神。”
“除了她呢?”
村民两手一摊:“那我就不知道了,一年到头总有人感冒发烧吧,哪能都记得。”
骆成看向陆离,两人对望了一眼,似乎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好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情我再联系你。”
村民点点头,交代了几句后就走了,背影看上去很急,像是故意在躲这条金石沟。
等人走远了,骆成站了起来,对着陆离说道:“怎么看,你也跟我想的一样?”
陆离点头:“差不多吧,应该是那回事。”
他们的对话听得梁贞云里雾里的,赶忙上前去问,没想到陆离反问道:“走到这边的时候,你有没有不一样的感觉?”
不一样的感觉?害怕,算吗?
“觉不觉得这条金石沟,看上去很重?”
这已经是用了十分浅显的形容了,一般哪有用重来形容水流的,不过一语惊醒梦中人,偏偏就给陆离说中了。
刚才难以描摹的感觉,一下子明朗开来,没错,就是重。这么一段金石沟,总觉得溪流流得很费劲,再仔细点感觉,仿佛这块地方的空气特别凝重。
陆离点点头:“这就对了,这是作为八门人的基础课,哪里阴气重,自己感觉一下就能够找到了。”
合着今天是带自己上课来了啊。梁贞忽然觉得有些新鲜,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次碰到。
“接下来该怎么做?”
陆离反绑着手:“接下来啊,等呗。话说小胖子他们应该快到了吧……”
话音未落,忽然听到桥面儿上传来一阵吆喝。
“陆师兄!救!命!啊!”
徐鸫的右手胳膊包着厚厚一层保鲜膜,胳膊挥起来就跟机器人一样。
江柏在他后面始终保持五米的距离,脸上充满尴尬和嫌弃。
“哟,来了啊。”陆离笑着走了过去。
江柏一见此情此景,忽然呆住了。不对不对,这老家伙一般不会笑的,气氛不太对啊。
果不其然,还没等徐鸫反应过来,陆离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第45章 一网打尽()
江柏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平时不苟言笑、老爱挖苦他们的陆离,此刻?13??然笑呵呵地迎接他们。
有诈,一定有诈。想到这里,不禁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可徐鸫心大,哪能看出这么多,举着机器人般的胳膊就屁颠屁颠跑了过去,委屈得像个孩子。
“喏,陆师兄,你看啊,就这……诶!你干嘛!哎哟!哎哎哎!!”
陆离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抓…住徐鸫的胳膊用力一拧,只听见“咯哒”一声,胳膊肘脱臼了,疼的徐鸫嗷嗷直叫,整个山川之间都回荡着他的哀嚎。
陆离手里的火焰已准备多时,一下窜入了徐鸫的皮肉之中。看着触目惊心,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身上的保鲜膜全都烧焦了,露出了那团始终凝结在徐鸫手臂上的水。
非火一触及到这水,竟然没有直接烧过去,而是顺着水的纹理绕了一大圈,慢慢向里头紧箍。被围困的水忽然之间扭动起来,凭空掀起一层,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火烧灼后翻卷起来一般。
徐鸫看的眼都直了,赶忙问:“陆师兄,这是什么水啊,怎么不见它消失?”
陆离手上的劲儿没有放松,嘴里解释道。
“挖地为坎,垒木为坛,此为地液,小妖也。”
“妖?还真是活的啊!”
陆离白了他一眼,接着道:“常年累月积存在地底深处的水流,阴气极重,再加上地势气穴的影响,百炼成精,有些还含有人鬼的眼泪,怨念极深,如果不加以祛除,不出一周,人就会被它溶成水液,成为它的一部分。说它是妖,也不是真的妖,有自主生命罢了。”
徐鸫听着一哆嗦:“那……陆师兄总归能退治的吧……嘿嘿……嘿嘿……”
干笑了几声后,总算看到陆离点了点头:“非火有极阳的一面,克其阴,能除。”
话到如此,那皮肉一般掀起的地液已经小了不少,只剩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而徐鸫手臂上方却起了灰蒙蒙的一层雾气,乍一看,竟然像是一小朵灰色的云。
“徐胖胖,你这真是,上天了啊……”江柏戏谑的说道,伸手想要去碰那一小朵云,还没尝过云是啥滋味的呢。
陆离皮笑肉不笑:“碰了手就烂,小江子这是嫌多了只手嘛……”
这话吓得江柏一哆嗦,赶忙把手缩了回来,忽然意识到,自己怎么多了个小江子的外号,越听越像太监。
所有的地液都已经从徐鸫身上蒸发了,那朵灰色的云趁着大家戒备松懈的时候,竟然灰溜溜飘走了。
骆成抬头看着眼前飞走的地液,半是询问半是随意地说道:“地液之少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有人别有用心……”
“别有用心是肯定的,不然还会写‘悼此一友’嘛!”陆离看的很开,“地液虽然可怕,但一般不会出现,有人把它弄过来,就是想做个记号。”
梁贞听完,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地液是有人故意弄在照壁上的。第一,如果是普通人碰到这东西,必死无疑,甚至不会觉察就已经不行了。”
“第二种情况,恰好被陆离发现,但他能够自己处理,甚至不会让地液沾到自己阿身上,事情也就此为止。”
“剩下只有一种情况,就是我们现在碰到的。”
骆成点头:“既要找我们,也要找陆离,最好聚在一起,一网打尽。”
“那刚才那云就是信号啊!知道我们会来找你,故意弄了地液在家里……妈的,我就说不会这么简单,刚才应该把那朵云拦住的啊!”
陆离挥了挥手,满不在乎:“怕什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有朋友想要悼念我,我倒是想看看,谁这么想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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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裸尸出现的时间大概是晚上七八点,村寨里有人送来了饭菜,但都不敢送到金石沟,远远的放在桥那头,只好自己去取。
期间徐鸫提议说想吃烤肉,喊着江柏两人去附近的林子里打只野兔什么的,总觉得嘴里没有油头。
但陆离不允许,说是生火烤肉会影响这里的阴气,只能忍着憋着,吃点凉了半截的饭菜,是越吃越没胃口,看着天上那轮月亮越发的圆,忽然心里一动,算着时间,也快中秋了吧。
想着师父,想着师姐师兄师弟们,小时候大家在山上打打闹闹,吃不饱也穿不暖,却其乐融融的样子,忽然眼睛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喂,喂,徐胖胖,是不是男人啊,老哭老哭的。”
徐鸫抹了抹眼睛,转头问:“小江兄弟,你就不想家吗?”
想家?说不想是假的。老子混账,但自己的妈对自己一直很好,这次出门有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