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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个人生活。
我径直带着柳承到了她家门口,不过我们去的时候都已经晚上十一点多,张文早就关门歇息了,我本想去敲门,却被柳承阻止,站在门口问我,“你们这附近几个村子里还有活着的,且年龄超过九十的妇女吗?”
农村医疗条件差,这里的女人大多也就能活个六十来岁,最高的也就七八十,九十岁以上的一个都没,我想了想摇头说;“没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柳承说,“害死你奶奶的那只鞋子是一个妇女的鞋子,而且是裹过小脚的妇女,裹小脚1912年才废除,如果那个妇女还活着的话,现在至少也得八九十岁了,既然附近村子没有这么大年龄的妇女的话,或许她已经死了,又或者是别人借了她的鞋子来害你奶奶。”
我对裹小脚此类的事情并不大了解,也发表不了意见,只是哦了声。
柳承紧接着又看着我问,“你觉得你们这附近,谁最有本事?”
我仔细琢磨了下这个问题,才一本正经地说,“王端公最有本事,他连下面的人都认识。然后就是我爷爷最有本事,他死了都能活过来。最后就是大爷爷最有本事,他很有文化。当然你最有本事,因为他们三个都说只有你能救我的命。”
柳承听着忍俊不禁笑了,然后指着张文家的窗户说,“你这么会说话,那你说说张文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应该养成小心谨慎的性格才是,但我们在她家们口说了这么一会儿了,她却没有半点动静,你说她是睡着了呢,还是死了呢?”
柳承说这话我立马就愣住了,难不成张文也跟陈莹莹一样,被那土地爷给弄死了?吞了口唾沫难以置信地说,“她难道也被土地爷给弄死了?”
柳承摇了摇头,渐渐收起了笑容,转过身去满脸严肃面朝着张文家的大门站着,沉着声开口说,“不用在里面偷听了,出来吧。”
先前说话还温文尔雅的柳承,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却冷得刺骨,我本来就觉得他身上很阴冷,听了这声音更是如堕冰窟,那种寒冷根本不是活人可以忍受的,当即像是被冻住了般,愣在当场不敢乱动半分,就好像柳承就是那冰窟里的毒蛇猛兽,我只要动半分就会被他发现,然后被他撕扯粉碎。
柳承对着这冰冷的门板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我竟看见这门口的地上看见有两个人形影子渐渐出来,而地上有影子,我却在面前看不见人。
这俩影子像是两张纸片一样在地上挪着,到了屋外并不打算停下,柳承也转回身来,往前走了一步,刚好把地上那俩影子踩在了脚下,那俩影子被他踩住之后慌忙扭动起来,但却无法挪动半分。
柳承再拧着眉头开口,“孙家的事情现在归我管,土地爷想管,我没意见,不过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劝你们土地庙还是安分点比较好,这里的事情不简单,别到时候惹火烧身。”
“拿人需要按规矩办事,但是你却不是人,死了之后不去下面报道,就该归我们管了吧?”被柳承踩住的那俩影子之后渐渐站了起来,变成了俩跟陈莹莹那状态差不多的人,站在柳承面前阴森森地盯着他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土地庙就是管人死之后的事情的,柳承现在不是活人,自然是归下面管的,这俩人很明显就是王端公口里说的小鬼,他们要带柳承走的话,我家刚找到的救命稻草岂不是又要断掉了?
正紧张看了眼柳承,柳承却乐了,“我死了多久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你们俩是第一个要抓我下去的人,不过我要是下去报道,最次也得是个土地爷,你俩现在要是带我下去,就不怕我以后当了土地爷给你俩小鞋穿?”
这俩小鬼被柳承踩了一脚本来就在生气,现在又被柳承威胁,当即就来了火,根本不管柳承的话,上前就要来抓柳承肩膀,并说,“你以为土地爷是你想当就能当的吗?”
就在他们快要抓到柳承的时候,我慌忙开口,“我有阴阳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到哪儿都说得通,听我说有阴阳钱,这俩小鬼稍微犹豫了下,停下手来盯着我看,却不见我掏出阴阳钱来。
我家里是有准备不少,但是谁没事儿会把阴阳钱带在身上啊,尴尬一笑,“你们放了我师父,我回去就烧给你们。”
这俩小鬼听了我的话,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却不跟我说话,再继续对着柳承抓了过来,只是在手刚要落下的时候,柳承突然挥手,啪啪就是两下,愣是把这俩小鬼给扇飞了出去,然后瞪着他俩沉声说了个‘滚’字。
那俩下鬼像是看见了什么猛兽一样,当即吓住不敢动了,我也愣了下,慢慢把目光放在了柳承脸上,柳承见我看他,也斜过眼来瞥了我一下。
就这一下,我一屁股瘫软在了地上,倒不是他脸有多狰狞可怕,而是他的那眼神看得我双腿发软,心脏狂跳,坐在地上后怕得连气都喘不过来,我从没想过会被人一个眼神吓得瘫软在地。
那俩小鬼僵了好一会儿慌忙往旁边林子跑,柳承又冲着他们说,“回去让土地爷查查,这附近以前有没有死掉的神婆。”
第十二章 梦福得祸()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他们都说土地爷都要给道士面子,但那也要土地爷给面子才行,不给的话即便是道士也无可奈何,原本以为柳承会跟土地庙的人好言相说,甚至是出面哀求,没想到柳承直接扇了土地庙的人巴掌,这不就等于间接地打了土地爷脸吗。
看得我是目瞪口呆,直到那俩土地庙的小鬼消失不见了,我才怔怔对柳承说,“您直接打了他们,万一土地爷上门来找麻烦咋办?”
柳承却满不在乎地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人怕恶鬼,鬼也怕恶人,土地庙的人再厉害也都只是鬼而已,正是因为你们平日对他们毕恭毕敬才养成了他们骄纵蛮横的习惯,你要是不怕他们,就该轮到他们怕你了。”
话虽这么说,但我们的命毕竟还握在土地爷手里,他就不怕土地爷一气之下把我们的名字给划了去吗?
不过见柳承这么信心满满的样子,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想着回了家赶紧给土地爷烧点纸,道个歉,我爹打了土地爷一棍子他都没追究,兴许他还能原谅柳承打了他的人。
那俩小鬼走了后,柳承直接转身推开了张文的房门,并带我进了屋子,进屋就看见张文正仰面靠在椅子上,瞪眼看着房顶,像是在发呆,实则已经没了呼吸。
“张文姐姐?”我试探着喊了声,不见张文有什么反应。
柳承则伸手在张文的眼前晃了一下,并说,“梦福得祸,梦笑得哭,你这是做了噩梦,现实却是相反的,人该活在当下,不该活在梦里,闭上眼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来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
柳承说完再在张文眼前晃了下手,张文还真的就闭上了眼,开始平稳呼吸了起来,看得我啧啧称奇,柳承再招呼我给张文取来了一床被子盖在了她身上。
当晚我和柳承并没有离开张文家,一直坐在旁边守着,这期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张莹莹听了土地爷的话会死,爷爷听了我的话又活了,张文听了柳承的话也活了。
想到天亮我也没想明白这里面原因是啥,倒是柳承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不等我问他就跟我说,“祸从口出,病从口入,这世界上的灾祸一大半是因为说话引起的,人云亦云,毫无主见是你们这些人的通病,你如果想不被他们害了,就得做到只信自己,其他人说的话都不能信。”
我问,“爷爷他们说的话,我也不能信么?”
柳承点头恩了声,“对,不能信。”柳承说着又伸出手指点在了我胸口位置,冷得我打了个激灵,他随后说,“先观心,再视听,这叫做观心止语。”
我和柳承聊天的这期间,外面天也已经亮了,旁边张文扭动了下身子,再缓缓睁开了眼睛,瞧见我和柳承坐在旁边,吓得倏地一下跳了起来,她自然是认识我的,不过却不认识柳承,就瞪着我俩问,“孙清你什么时候进我屋来了?大晚上的,让村里人晓得了又该在背后说你了。”
我正要开口把昨晚的事情讲给她听,柳承却站起身来打断了我,看着张文微微一笑,“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能把那梦讲给我听听吗?”
张文听罢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恍然盯着柳承,“我想起来了,昨晚上是不是你跟我说话了?”
柳承脸上挂着�